墨
玄坊
▤
云霜用力过猛,手臂卡的我脖子像是被刀背撞了一下似的,差点没把我给撞吐了。
我却管不了这样东西,眼神飘向云霜的身后,耷拉在椅子上的女孩,努力发出嗓音:"云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云霜这一拳砸在我耳旁的门上,恨的直咬后槽牙,但终究还是放开了我,旋身朝着云麓那边去。
我也赶紧跟上去,刚一挪开,卧室门被打开了,顾潇潇一脸不安的盯着我们。
"表姐,不怪白璃。"云麓有气无力的说道。
她看起来很不好,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上有多道勒痕,紫的发黑,说话有气无力的,右脚上还有业已干涸的血迹。
"云麓,对不起。"我想靠过去,云霜瞪着眼睛横我。
我心里也很愧疚,看到云麓这个样子,无论云霜怎么对我,我都感觉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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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冲我虚弱的笑了笑:"这不怪你,当时是我要去的,咱们也做过分析,只是没想到离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罢了。"
云麓看了一眼云霜,又讨好道:"幸亏表姐及时赶到,要不然这次我估计真的就要交代在离城了。"
"你平时蛮稳妥的一位人,这次怎么就这么冲动?我临走的时候不是交代你不要离开江城吗?"云霜满肚子火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云麓摇头:"没事的,表姐,我养几天就能恢复了。"
顾潇潇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也是唏嘘不已:"你都伤得这么重,当时要是我俩去离城,估计现在业已死了吧?"
"其实恐怖的不是离城,整个离城发展还是不错的,人丁不算稀少,恐怖的只是离城的西郊,彼处曾经有一座影楼,二十多年前,影楼的女老板穿着黑色婚纱一跃而下,从此以后,那一片怪事不断,因为这样东西原因,西郊那边几乎没有人住了,满目的荒凉。"
云麓详细的跟我们描述她所见到的一切:"那栋影楼一共有三层,至今还矗立在街角,早已经破败不堪,我就是试着靠近影楼的时候,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卷进去的。"
"以我的经验,彼处的阴气特别的重,我猜测那影楼女老板的魂魄始终没走,总之,以我们的能力怕是没办法撼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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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麓说的这一点与卢五爷说的倒是吻合,卢五爷也让我不要再管离城的事情,他会始终关注离城的。
"那东西存在的一天,就会作乱,阿璃,你说她还会不会卷土重来?"顾潇潇担忧道。
这的确是一位大问题,天下之大,总有人会在不经意间经过彼处,一旦魇住,刘妍的悲剧就又会重现。
"你们不作死往那边跑,那东西就不会缠上你们,有何物可挂念的?"云霜没好气道。
顾潇潇跟云霜始终不对盘,讽刺道:"你可真会明哲保身。"
"那请问你有什么好的方法和本事将这件事情摆平?"云霜刻薄道,"别一天到晚动动嘴皮子就想做大善人,只动嘴不出力,自己不觉得耻辱吗?"
"你!"顾潇潇被云霜一句话堵得跳脚,但却又无力反驳,憋得她感觉都要爆了。
我握了握她的手,开口说道:"潇潇也只是挂念罢了,离城的事情先放着吧,云麓养伤要紧。"
云霜她们走后,顾潇潇气愤道:"什么人嘛,这个云霜太讨厌了,只会一味地曲解别人的好意,整天颐指气使的,有点本事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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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意思是让云麓住在我这里,我好照顾她,但云霜却要带云麓回她们自己的住处,让我最近安分着的点,不要再闹出幺蛾子给她们添麻烦。
"潇潇别生气,每个人的性格和处事风格都不同,云霜纵然说话有时候的确不好听,但她性格爽朗,我倒感觉这样的人相处起来没那么累。"总比那些整天算计这算计那的人好多了。
顾潇潇点头:"我不生气!还是云麓好,吃苦耐劳又善解人意。"
我笑了笑,推了她一把:"现在云麓也返回了,我们可以安心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也想睡个回笼觉。"
顾潇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起来的确很疲惫:"那好,那我们周一学校见。"
顾潇潇走后,我坐在柜台后面,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日历,心里烦躁的很。
周六了,第二天就是周日,墨贤夜明天晚上一定会来,不心知怎的会,我忽然就很不想他来。
卢五爷说了,这段时间我啥都不用做,最主要的任务就是缠住墨贤夜,最大限度的消耗他的法力。
媚毒的药效并没有周期,定力不好的人,恨不得累死在床上,而墨贤夜始终在克制隐忍,他的能力也只能忍七天,故而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一位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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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五爷的意思就是要我主动去撩墨贤夜呗,毕竟借助药效,墨贤夜很容易离不开我,我自己肯定不愿意这么做,但如果是为了云晟……
我烦躁的拽着头发挠了挠,不心知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上午十点左右,卢昭来了,给我送来一包东西,也没聊几句他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一件一件的翻着卢五爷答应给我的东西,符纸最多,大多数都是黄符,毕竟黄符比较普遍,但卢五爷的黄符肯定比我自己画的那些法力高多了。
除了黄符之外,还有五张紫符,一张黑符,紫符足以克制一部分厉鬼了,让我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卢五爷竟然这么大方,舍得给我黑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张黑符是专门用一个透明的密封袋封起来的,后面还夹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可为墨用。
我皱了皱眉头,他的意思是想让我用这张黑符镇住墨贤夜吗?
望见这几个字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的会,心里面莫名的有些冒火,我说他怎么这么大方,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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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手将黑符扔在一边,却被旁边的一根短鞭吸引住了。
卢五爷给我一根鞭子干何物?我又不是驯兽师,要去驯马放羊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拿起短鞭,胡乱的挥了挥,这短鞭二十来厘米长,大拇指粗细,通体呈深棕色,鞭头有铜制把手,把手后面坠着一团白绒绒的毛球,把手的背面,竟然还嵌着一小颗血红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宝石,我虽然对珠宝一类的没有概念,只是这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
我当即便愣住了,卢五爷不会无缘无故的送我这么贵重的短鞭,我要不要把这东西还回去?
这边想着,我伸手摸了摸那颗红宝石,微微一按,整条短鞭忽然就像是生了倒刺一般,呼啦啦的伸长了开来,没一会儿便形成了一条暗红色的长鞭,鞭身覆盖着一层小巧的磷片样的青铜制片状物,如果这些片状物全都竖起来,打到谁,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分明就是一把上好的武器。
我又按了一下那颗红宝石,长鞭瞬间又缩成了短鞭,小小巧巧的毫无杀伤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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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之前我跟卢五爷说过,想要让他给我弄一把趁手的法器,难道这就是?
在包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一本耍鞭的小册子教程,心里终于有了底。
学吗?
我当然要学,既然业已走上了这条路,自保能力是必备的,我不可能永远依附别人而活。
正如今天云霜嫌弃我和顾潇潇的态度,如果我们始终都这样平平庸庸,总有一天大家都会像云霜这样嫌弃我们,到时候才是最难熬的。
一位优秀的修炼者,内力、法力以及武器招式,一样都不能含糊。
如今我业已有了这把短鞭以及运用这短鞭的教程,除了自己研究之外,更重要的是,我得想办法集聚内力法力,而这二者完全是可以同一时间进行的,只要我缠着墨贤夜……
卢五爷啊卢五爷,这老家伙真的是老谋深算,他算准了我不是那种甘于安于现状的人,他心领神会我现在极度的想要跳出他们双方束缚的心理,故而给我送来了这把深得我意的短鞭。
只要我想更好的利用短鞭来帮助自己,我就得想方设法的去修炼,那么,不用他督促,我也会心甘情愿的去接近墨贤夜,呵呵,不得不说,他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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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一点他却算错了,他给我的那本单修的小册子我不会再去碰,即便我想从墨贤夜身上汲取我需要的东西,我也不会像只吸血鬼一样把他榨干。
毕竟,墨贤夜在我心里的形象,本身就要比卢五爷要好得多。
……
接下来的时间,我始终在家里研究那根短鞭,根据教程不断练习着一招一式,怎样将短鞭以最快的迅捷打开形成长鞭,怎样催动长鞭上的磷片,怎样用长鞭锁喉,将那些倒刺一样的磷片扎进敌人的皮肉里面……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了周末的暮色时分,我将所有东西都收拾起来,整个人却又再次陷入了纠结之中,甚至暗暗地祈祷,墨贤夜你今晚最好不要来。
但是九点一过,墨贤夜还是来了。
当时我就坐在柜台里面,破天荒的天业已大黑了却没有关门,门檐下两盏红灯笼随着微风晃来晃去,就在这一片静谧之中,墨贤夜忽然就出现在了门口。
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浑身一位激灵,慌乱的不知所措。
他却业已走了进来,反手将门栓上,几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支在柜台上,居高临下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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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抬头盯着他,对上他滚烫的视线,脑子里面早业已成了一团浆糊,根本没有思考能力,特傻逼的来了一句:"你……你来啦。"
刚说完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只因那微弱的声音倒像是我业已等了他很久,终于等来了他而发出的一声喟叹。
他嘴角勾了勾,忽然低下头来,就那么堂而皇之的攫住了我的唇,用力的嘬了一下之后,便松开了我。
我咬着嘴唇低下头,他已经转过柜台,弯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我俩的相处方式宛如一直都是这么简单粗暴,他来,便是带着目的的,又加上药性的催化,语言交流何物的,似乎都成了累赘。
我心里还在纠结着,该不该缠着他。
跟他在一起,会大量的消耗他的法力,但另一方面,双修又能对增加他的修为,这两方面宛如是互补的,只然而不知道,到底是消耗多一点,还是增加的修为多一点。
更深露重,帐幔重重,帐顶的六角铜铃无声的摆动,一圈一圈又一圈。
……
凌晨两点左右,墨贤夜坐在床沿开始穿衣服,当时我精气神前所未有的好,裹着被子看着他坚实的后背,盯着看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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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动作很轻,但墨贤夜却一下子回过了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慌乱的别开了眼,不敢直视他。
好一会儿,没听到动静,我疑惑的又看向他,却发现他还在盯着我,宛如在想着什么。
这就像是一位邀约一般,一下子又点燃了他心里的一团火。
俩人就这么傻傻的对视着,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一横,伸手搂住了他脖子。
……
直到天蒙蒙亮,他躺在我旁边都没拂袖而去,俩人也没睡着,我咬咬牙问他:"墨贤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虚弱还是精气神十足?"
"白璃,你害臊不?"他没头没脑的反问了我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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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不明白他指的是哪方面,他却又自顾自的开口说道:"哦,我忘了,你的脸皮一向都很厚,可能无法理解害臊这两个字的含义。"
"墨贤夜,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怒了,伸脚要踹他下床。
他躲了开去,反而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逼迫我对上他的眼:"看看你自己这张小脸,红光满面的,还用问我到底是虚弱还是精气十足?"
他没说话,该是默认了,我心里没来由的开心了一下,但随即又不由得想到云晟,又忽然有一种罪恶感。
我好不容易将他的手掰开:"那就是跟我双修得到的好处,要比对你的消耗大,对不对?"
"这么开心?"墨贤夜却已经抓住了我的小心思,冷了脸,"白璃,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桶冰从我的头顶灌下来,一下子将我激醒,迅速摇头:"别自恋了,我怎的可能喜欢上一只臭狐狸。"
"那最好。"墨贤夜冷哼道,"白璃,记得你以前说过的话,守好自己这颗冰冷的心,别轻易为谁而动,你跟别人不一样,心一动,受伤的永远是你,懂吗?"
"你管不着。"我恨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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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不会管你,但现在,你定要听我的。"他霸道道。
我不喜欢他说这些,伸手捂他的嘴,他却按住我的手,逼迫道:"白璃,听没听到?"
"没听到,滚开。"
"信不信我……"
"信你什么?"
我昂起头跟他争锋相对,两人冒火的眼神在空气中相撞,谁也不服输,我不想他过多的干预我的生活,他却宛如想主导我的一切,至少是在跟他纠缠不清的这段时间内,这让我无法答应。
墨贤夜忽然邪笑了一声,我从没看过如此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莫名的有些心慌。
下一刻,他却已经翻身上来,不给我任何再跟他争辩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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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俩就像是刺头一般,争锋相对,都想占了对方的上峰,不想被对方左右,可是到了最后,情况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后果就是何物都没谈他就走了。
我懊恼的蒙住被子,即便屋子里没人,仍然感觉羞愤难当。
等我起来的时候,业已几近正午了,饥肠辘辘,洗了澡做了饭,吃完了之后躺在沙发上,脑子全部放空。
我自己没做选择,但选择宛如却业已做下了。
整个下午,我就在发呆,洗床单被褥之中打发了时间,根本不想睡觉,身体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烤,我以为是因为墨贤夜的缘故,可是到了暮色时分,我小腹却开始隐隐作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了一眼日期,还没到大姨妈造访的日子,肚子好端端的怎的疼起来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腹越来越痛,那种痛胀胀的,像是有一股热气在不断的膨胀,就要冲破肚皮爆炸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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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出医药箱,找了片止疼片吃了,结果丝毫作用不起,不多时浑身便出了一层汗。
那时候业已晚上八点了,我熬不住了,便准备锁门去附近卫生所看看,结果还没出门,墨贤夜竟然又来了。
当时看到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等他走近了,我才开了口:"墨贤夜,我肚子疼,你送我去医院吧?"
他却伸手覆上了我的小腹,问道:"是不是此处疼?"
我点头:"很痛,并且越来越痛。"
他没吭声,也不说带我去医院,只是大手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的帮着我揉肚子,我只感觉一股热流随着他的手掌心渗透进皮肤,那股疼痛感立刻好了众多。
我被折腾了这么久,总算精疲力尽,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地从睡梦中醒来,跟前一片黑暗,旁边躺着人,吓了我一跳,随即意识到是墨贤夜,又放松了下来。
"醒了?"黑暗中,他的嗓音突兀的响起,又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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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嗯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小情绪:"你没睡?"
"肚子还疼吗?"他又问。
我摇头:"不疼了,谢谢你。"
"以后还会疼。"他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质问道:"我肚子疼跟你有关是不是?"
他甚至往上挪了挪,靠在了床背上,没有否认,开口问道:"你懂运气吗?"
"不懂。"我已经有些恼怒了。
"这些年,云晟怎么什么都不教你?"他宛如有些不解,"那么有心机的一位人,怎么舍得让你这么闲散的活这么久?"
"你少诋毁我大师兄。"我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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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声:"这么维护你那个大师兄,是彼卢老五跟你说了何物吧?"
"你监视我?"那天卢五爷来见我,半夜三更的,又是在医院的停尸房,按道理来说,墨贤夜该没收到风声才对。
卢五爷来见我,遮遮掩掩的,不给确定的时间和地点,也是为了防着墨贤夜吧?
但墨贤夜怎的还是心知了?
是他睿智过人,猜到的,还是他当时就在不远处盯着?
那天夜里,云麓去了离城,深陷危险之中,云霜出去办事,都没来得及回江城,便赶去离城救云霜了,根本没精力来监视我。
故而……
"墨贤夜,那天夜里你也在停尸房对不对?"我拧开了灯,坐直了身子,冷着脸质问他。
他不说话,这是他一贯的作风,被问到点上的时候,就是这样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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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便往他前胸捶了一下,咬牙道:"那天夜里那么凶险,你竟然不出面救我,墨贤夜你够狠!"
他握住了我的手腕,没有丝毫的愧疚:"我怎的会要出面救你?"
"我不需要一个废物做我的女人,而你当夜的表现证明,你是及格的。"
"再者,我看着,有人也在看着,我不出手他终究会出手,倘若我忍不住先出手了,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躺在此处?"
"白璃,那一夜的你,让我觉得当初没捏死你是明智之举,但你现在无理取闹的样子,又让我怀疑我的判断是不是有误。"
他风轻云淡的说着,评判我像是在评判一件商品,他只在乎我的自身价值,而没有丝毫私人情感掺杂在里面。
直到那时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会跟他抱怨,会只因他的一举一动时而欢喜时而震怒,冥冥之中,宛如对他的情感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他是理性的,而我已经只因他变得很敏感了,这样发展下去,我会输的一败涂地,而我竟然始终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空气仿佛从那一刻凝固住了,他没动,我坐在彼处也不动,僵持了好长时间,最后他伸手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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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宁静了下来,低着头开口说道:"天色不早了,墨贤夜,你走吧,我要睡了。"
灯灭掉的瞬间,我抬眼朝着他看去,他却强硬的将我搂进怀里,开口说道:"我教你怎么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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