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哪来的野小子？出去！"
奢华老妇人冲着门口呵斥一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屋内所有人目光也都落到了楚歌身上。
皱眉、不解、不悦等等各种情绪。
他们这里可是顶级包间，居然会在就餐的时候被人闯进来？等会一定要找他们总经理好好理论一番，不能干就别干了，堂堂五星级大酒店，何物服务水平？
只有方天淳一张脸愣过之后，浮现一抹笑容。
"原来是楚同学。"
以楚歌在高考考核上面表现出来的天赋，以后追上他甚至超越他是必然的情况，他自然不会轻易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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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一次临城大胜、出尽了风头，也是面前这个朝气人的功劳。
"方总督，你认识他？"
老妇人、黄炳涛一脸好奇跟诧异。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其他人也忍不住审视了楚歌几眼。
实在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的朝气人，怎会让方总督认识？
何德何能？
"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可是我们临城的天才学生，这一次高考，大大给我争了脸，给我们临城争了脸，是我们江南地区的高考状元。"方天淳笑眯眯的开口说道。
他没有跟在座亲戚们提及武道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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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懂武道、也无法理解武者，在武者文化没有彻底推及到普通人之中的时候，他不会到处宣扬，影响不好。
包括那些初中体测后被选入武道高中的幸运儿，他们也都签署了封口协议，别看他们平时在学校打啊杀啊，一口一位武道强者，他们回去家中的时候依旧是个老实孩子，百分之九十的父母都不心知自己孩子上的是武道高中，他们也不心知什么叫武道高中。
然而也不排除几分家族本身就心知武者这种存在，如同夏家、陶家之类。
说出楚歌身份之后，其他人看向楚歌的眼神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仅此而已。
从楚歌穿着，就能看出他身家、背景，每年每个省都有状元，最后出人头地有几个？即便是出人头地了，能达到他们的境界吗？还不是出来给人打工？
"穷苦人家出奇迹，这每年状元郎，大都也是从穷人家诞生的。"
"好好努力啊小伙子，能不能改变命运，就看你大学后有没有出息了。"黄炳涛端着小酒，审视着楚歌，上位者气势跟姿态，一览无余。
"大伯，富人家孩子哪里还需要通过学习改变命运嘛，谁去跟他们争状元呀~"一位女孩笑嘻嘻的说道，满脸不屑，"人家学习是为了以后有财物，我们学习只是为了丰富自己。"
"涵涵说得对！"老妇人夸奖了一句，谁不疼自家孩子？涵涵是老妇人心头肉，自然被捧在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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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众人都笑了。
方天淳也陪着干笑了一声，看向楚歌的表情有些歉意，"要不要进来喝一杯？"
听到方天淳这话，饭桌子上众人都有些诧异，方总督竟然邀请一位学生参加这种饭局？这可是黄炳涛专门设下宴请他的。
即便是状元又怎样？哪年江南不出状元？理科状元、文科状元，多了去了，有啥牌面啊？也就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土著当回事，有钱人眼里就跟笑话一样。
不过入口处这穷状元表现更是让人诧异。
他仅仅是笑了笑，目光冷然在房间扫了一圈。
"喝酒就不必了。"
"那你来这里是？"方天淳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朋友，有话直说，别卖关子，考上状元，虽然你的命运业已改变了一半，只是我看你脸庞上挂着傲气，就知道你并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你要心知，学习成就好，可不是值得你骄傲的东西，小心吃大亏哦。"黄炳涛笑眯眯的说道，脸庞上业已挂着一丝不悦，一丝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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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盯着他。
"我自己命运改没改变我不心知，不过我这天过来，的确是帮别人改变命运的。"
他一句话把人都给说懵了。
"你？帮别人改变命运？哈哈哈，你感觉在座的谁需要你改变命运？"黄炳涛忽然笑得前仰后合，如同听了什么莫大的笑话，"在座哪一位不是身价过亿？我可爱的状元郎，你搞清楚状况了吗？学习学傻了吧？"
楚歌也不管他，将包间大门一推到底，负手走到了屋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老板，黄炳涛是谁？"
"你找我有事？"黄炳涛止住了笑容，微微一愣。
"原来就是你啊？"楚歌盯着这胖中年，嘴角忽然挂上了一抹笑容，"为了找你，我可是连跟亲人说一句话的时间都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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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帆风顺的命运，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什么意思？"黄炳涛眉头皱着，手上酒杯轻轻放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天淳表情也收敛了，楚歌状态不是那么对劲，这是他武者的直觉，他敏锐的感受到了一丝煞气。
"然而在此之前，望见你们都坐在一起吃饭，我要先确定一件事。"
楚歌目光落在方天淳身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方总督，这黄老板做的所有事情，是否都是你在背后授意？"
"嗯？我并不知他做了何事。"方天淳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楚歌，有话直说，纵然你为我临城争光，可这不是你胡闹、肆意妄为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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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方总督说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他黄老板的手下冲进我父母房内，以酷刑逼迫签署拆迁合同，将二老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晚返回一步，可能就要与我父母黄泉相隔，请问，你有何资格说我肆意妄为？"这一刻楚歌总算不再控制自己的杀意。
"这肯定是一场误会。"方天淳面色一变，他确实不心知这件事。
"误会？他手下告诉我，这是他黄老板亲自指示，事情没有发生在你方天淳身上，所以就成了误会？"
这般说辞，让楚歌仰头大笑。
"小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这里是哪里？区区一位状元郎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给你面子你是状元，不给你面子，你今晚就是个死人！"黄炳涛冷笑，他也被这小子气恼的不行。
他什么人物？南城一霸，谁不给他面子？还用跟一位二十岁毛头小子讲道理？
方天淳何物人物？临城总督，这小子竟然直呼其名。
"我建议取消他高考成绩，有点成绩就飘成这样了？穷人培养出来的孩子不出所料没啥好德行？估计爹妈也不是啥好东西，我感觉小黄手下用酷刑也不是没道理的。"老妇人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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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听到这毫无道理的话，浑身忍不住一冷，怒极反笑，伸出一只手来，一拍桌面，顿时圆桌就碎下一角，那一角直砸向老妇人颅顶。
"放肆！"方天淳大吼一声，探出手去，准确无误的拦下这道攻去。
被楚歌打中，不死也重伤了。
见到这一幕，桌上众人全都站了起来，怒目而视，这家伙居然敢直接动手？
"方天淳，看来，你执意想保住他们是吧？"楚歌那漆黑的看不到底的瞳孔，淡然的盯着方天淳。
方天淳没说话，倒是老妇人站起来疯了，双掌叉着腰破口大骂。
"小畜牲，今晚我就要你死！"
"方舅舅，你也望见了，这回没啥好说的了，这小畜牲竟然敢攻击二姨，饶不得他！"黄炳涛直接打电话叫人。
"都给我住嘴！"方天淳猛拍桌子，整个桌子出现一道道蛛丝般的裂纹，屋中也因此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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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你到底想干何物？"
"倘若是因为你父母的事，我可以让黄炳涛道歉，住院医疗费他全权负责。"
"今晚这件事，我也能够既往不咎，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宽容。"
他作为临城总督，怎的会没点脾气？
可他话说完，楚歌就忍不住摇头大笑了起来。
"方天淳啊方天淳，我对你太失望了。"
楚歌手上捻起一瓶酒，伸手一引，在黄炳涛惊愕的目光中，酒水尽皆奇怪的引到了他身上。
"我这样东西人极为护短，伤害我所保护之人，唯死谢罪。"
"你，保不住他，这天江南总督来了，也保不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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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弹了个响指，一朵鲜艳的火花落在满是酒水的黄炳涛身上，电光火石间包间温度骤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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