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祁晏置于筷子，随着莫旬上了前去。回头望了望沈青欢，说："你就留在此处，等我返回。"
祁晏跟着莫旬，走进了一间密室。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解药呢？"
"我自会给你，皇上可真是着急。"
祁晏板着脸，并没有说话。他着急，是真的，因为他真的想赶紧治好沈青欢的喉咙，这样他才不会感觉那么愧疚和心疼。
莫旬随意地问道："皇后娘娘家中可有姊妹？"
"没有。"
"哦..."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点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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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有何物事？朕欠你一位人情，你若说出来，朕定当会帮你。"
莫旬戏谑地看了祁晏一眼："当真？"
祁晏眉心一动，道："自然，沈青欢除外。"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哈哈哈。"莫旬爽朗一笑，"这皇后娘娘虽好，但也不是人人都喜爱的。我心里，也有情之所钟。"
祁晏竟然没有发觉，自己如此小气。他略微舒了一口气，说："你说，朕回招月后便为你指婚。"
"只可惜，她已经死了。"
"原来如此..."
"皇上想心知缘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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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
莫旬轻叹一声，说起了七八年前的那些事情，说到动情处，眼眶竟然有些湿红。最后，他望着祁晏，道："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救沈青欢了吗？"
随即，莫旬将药递给了祁晏，说："这药一日三次，三日便可痊愈。"
祁晏听完，竟有些无语凝噎，好一会才说："多谢。"
祁晏接过药，又问："你如此才华，不去宫中谋个官职吗？"
"昨日我见皇上与皇后娘娘在山野之间也格外恩爱，想必皇上一定动过念头，要与皇后娘娘归隐山林吧？"莫旬看到祁晏的眼中微有闪动，便知道自己一定说对了，"人人都想追寻自在的生活。你，我，都是。"
祁晏了然，道："如此。"
"那便不送皇上了。"
"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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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和皇后娘娘返回了！"站在山下守候的四个侍卫纷纷上前询问是否拿到了药。然而，其实不必问，从祁晏的眼角眉梢便看得出来结果如何。
"真好，你立马就可以说话了。"祁晏坐在马车里，将沈青欢揽在怀里。
沈青欢心里也盛着甜蜜，可谁又心知，以后又会发生什么。此刻的幸福，也只不过只如昙花一现般。
经过了几日，马车终于回到了京城。让祁晏和沈青欢忧心的是，明明说好两天便能够痊愈说话，但沈青欢却迟迟没有动静。她们起初有些忧心是不是莫旬给错了药或者是故意的，后来又感觉，如果她真不想让她治好，也根本不用假装这一遭。何况祁晏知道他那些事，一个男人的那样脆弱的感情，往往不会是装出来的。
祁晏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拾了兆陵的事情，早在几天前就业已传遍了整个招月。俞度侍卫早早返回，传旨让沈丞相暂代监国，百姓虽不心领神会，但也称赞祁晏深明大义，有勇有谋。
返回第二日，祁晏给了沈青欢一位恩赐——让她去见墨香。她本来有些犹疑，心知墨香是死罪，祁晏能饶她一命业已是法外开恩，格外容忍了。如今却让她去见墨香，祁晏说是也算是看在她勤勤恳恳照顾了沈青欢一年的份上。沈青欢这才放心，带着几名侍卫和宫娥一同去了。
宫娥红袖如今是沈青欢的贴身宫娥，她天性单纯，与阿悄倒是有些相似。这倒不像墨香。其实墨香头一次来丞相府为沈青欢梳妆的时候，沈青欢就觉得她别有用心，可那时候只觉得是她想要过好日子，却没承不由得想到，她还有与兆陵勾结的那些心思。
细细想来，到底是这一年来她太过自己沉迷于自己的悲伤中，连身边有奸细都不曾发现。可她也觉得惋惜，墨香，到底是这一年里，她最信任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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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来天牢这样东西地方，门口站着的侍卫都格外诚惶诚恐的样子，殷勤道："皇后娘娘，详细里面脏，说完话就快些出来吧。"
沈青欢感觉自己笑不出来，淡淡说了句："多谢。"
一进天牢，沈青欢便不自觉地用衣袖捂住了鼻子，皱了皱眉头。她也不知这是怎的会，只是此处黑灯瞎火的气氛，确实诡异得很。
她跟着指引，走到了最里面的牢房，旋身让除了红袖以外的其他后面的人都先下去。
其实沈青欢的声音一响起来，墨香就已经听出了这是谁的声音。她被打入天牢，早已心如死灰，只是感觉沈青欢待她好，她如此对她，连告别都没有说一句，她心中，其实有愧。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娘娘..."她颤抖着声音，站了起身，"你来了..."转眸间，看到沈青欢背后的红袖，就知道，她的位置，已经有人取代了，何况历来不乏比她更忠诚，更优秀的人。
沈青欢带着红袖，是只因说不了话，有些话，她业已提前交代了红袖，若她说不出来的，就叫红袖帮她说。
"娘娘心善，你却为何要这样做？"红袖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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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妹妹，你心知何物是两难吗？"墨香看着红袖，眼里不知是羡慕还是凄苦，"我生于兆陵，养于兆陵，我为兆陵做事，错了吗？可娘娘对我好，这一年里，我并非有眼无心的人，我看得见，感受得到。又怎的会全数地无情无义..."
沈青欢微微垂眸，她知道，这段话其实是墨香的肺腑之言。这一年里，其实除了在安保县那次，墨香纵容绿泱把她推进井里以外，从未伤害过她。作为一位卧底而言，她其实并不够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以为，若你真的伤了皇后娘娘，皇上还会饶你性命吗？"
"这倒是...皇后娘娘，这一年，皇上为了你，真不容易啊。连我，连绿泱，都未看出他对你有一分情谊。惟一的失礼，也只是在那日下雪的时候罢了。"墨香苦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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