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日暮西山

春色不似相逢好 · 落叶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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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最近已是日暮西山的年纪，太医院的太医夜以继日地扑在金龙殿里，吊着那口还未立储的皇帝的气，忠心耿耿的三代老臣也是苦口婆心地劝诫，望老皇帝能够立储，以保国家稳定昌盛。

可老皇帝许是觉得自己短短十载皇帝生涯，没享受够这权势，又或许是感觉在自己那几个仅有的荒唐儿子里，选不出能够担此大任的人，又不舍得将这泼天的权势与富贵拱手让给那外姓子孙摄政王，故而久久没有决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都说病来如山倒，如今到了不得不做决意的时候了，老皇帝躺在那龙塌上，盘算着在那数个不争气的儿子里，到底哪个更适合继承这皇位。

思考了半晌，老皇帝觉着，只有那二皇子康衍，还算得勉强老实本分，又刻苦肯学，便唤来贴身的太监，郑重地开口。

"我死后，你便将这皇位传给..."

老皇帝本就爬满了皱纹的脸皱的更深，继续道："传给二..."

话只说到一半，便听见有个男声在外道："启禀皇上，摄政王求见。"

只听"砰"的一声，门被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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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急促地说："给二皇..."

骤然，似是喉头有一口血涌上，腥咸的味道使得老皇帝来不及将这话说完。

"本王斗胆，冒犯皇上，但本王有要紧事汇报，顾不上这些虚礼了。"虽说的话恳切有礼，并无不妥，但语气中，却满满的全是跋扈，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到了极点，屋内的人都跪了一地，望着这个跟前高大如天神般的男子，摒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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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而此人便是老皇帝心存疑虑，十分忌惮的招月摄政王，祁晏。

招月是中原最大的国家，自开国皇帝康尧建立已有两百余年，康家子孙绵延至今，繁荣昌盛，不过老皇帝沉迷讨伐兵戎，虽国家领土日渐扩大，但人民苦不堪言，灾荒连年。

民心动荡，祁晏被推上摄政王一位，辅佐皇帝整治天下。他亲自带兵打战，其所到之处可令已定败局起死回生，一时间风头正盛。祁晏对外称是康家旁支王族的子孙，但至于是康家的哪个旁支，王族的哪个子孙，却没有人说的上来。因此，他的真实身世也无人知晓。

不过寻常老百姓却不在乎这祁晏是什么身份，只要他能够带给百姓安定，谁又管得了这么多。

祁晏继续道："我方才得到消息，皇后母家那位玲珑七窍心的小郡主，被一群黑衣人绑了去。本王已派人去查探，寻思这位皇后母家势大，小郡主又是皇后之妹沈陈氏老年得的嫡女，兹事体大，不得不先来禀报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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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心中咯噔一声，这祁晏确然狡诈，拿朝廷势力最大的沈丞相与皇后之妹的女儿做威胁。而当年之故而娶陈氏为王妃，也是只因其母家势大，皇后之兄父皆乃镇国将军，是以老皇帝才在十年前得以成功坐上皇帝宝座，封她为皇后。怪只怪皇帝对皇后宠溺无止尽，致使陈家更加嚣张跋扈。

半晌，老皇帝道："摄政王以为...咳...拿一个黄毛丫头要挟我，我便会受控于你么？"

祁晏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道："皇帝在说些何物，本王听不懂。本王只心知，若小郡主出了事，沈丞相和镇国大将军，皆不会就此罢休。那即便二皇子康衍成功登位，也...坐不了几天的安稳皇帝吧？到时候康家辛苦打下来的江山，恐怕就会拱手让人了，再说不准，他国看我国混乱，趁机攻打呢？到时候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你..."

一句话还未吐出下个音，便又有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进来，道："皇上，皇后娘娘此时正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