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没事了。"
沈青欢偷瞄祁晏的表情，不出所料，业已是黑着脸，没何物耐心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要是她和花漾说，就绝不会那么生硬。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花漾的表情也僵了，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纵然不说话，气氛却异常的诡异尴尬。
沈青欢忙上前，攥住花漾的手，用口型叫了声"姐姐"，随即顺带着她进了屋子。花漾倒也肯，她当时见沈青欢，便心有好感，对这样好看又懂事的妹妹，她还是愿意听几句的，只可惜，这样东西妹妹说不了话。
花漾冷笑一声，道："那些官家小姐们，最看不起的就是我青楼里的女子了。她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如今却要我怜惜她们，这又是为何呢？如若我没有猜错，你也是有财物人家的小姐吧？"
取了纸笔，沈青欢写：我知姐姐有许多不得已，但是现在事态越来越严重，若不将姐姐心知的都说出来，恐怕死的人会越来越多。姐姐是良善之人，想必不愿意望见这样的场景吧？
沈青欢听完，默了默。她知道，花漾说的正是，她还算个体察用心的人。过了会儿，沈青欢又写：姐姐此言差矣。那些人若知道，是姐姐的几句小小的话，救了她们的命，又会怎的看姐姐呢？
花漾没说话，只是坐在彼处，道："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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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欢看了看花漾，半晌，决意以诚相待。随后从袖中拿出一支凤钗，递给了花漾。花漾一看，脸都有些吓得惨白，她只猜到沈青欢是官宦人家的子女，却没不由得想到，她竟然是招月的皇后。
"你...你是皇后...那..."花漾指了指外面。
沈青欢点头。
四周恢复了平静。
花漾身体有些软："看来，这天这事，是非要我说出口了。"
沈青欢写：是，非说不可。
花漾缓慢地说道："请皇上进来一同听听吧。"
三人围着桌子坐着，一壶茶在桌子上，氤氲出一丝丝热气。
花漾说："这枯井通向月苑阁的路，是谁造的，想必二位业已清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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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道："是许县丞吧？"
"正是。当年许伍还只是一个穷酸书生，因为一场意外和在月苑阁的云燕相识一场，两人宛如很是相爱。他也努力，想要赎云燕出去。可是后来云燕被家人找了回去，一下子跃为有财物人家的小姐，这桩婚事便不了了之了。后来也凭自己争气，当上了县丞之位，后来也算娶了妻——只是，本来若是他们能在一块，也是门当户对的好事儿，只是是因为云燕后来爱上了别的富家子弟，所以许伍才娶了别人。后来..."
"后来怎的了？"
"后来许伍便修了这条通往月苑阁的小路，经常来此处花天酒地。我们怜他爱而不得，也畏他官威，他在这喝酒玩乐，我们一概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故而云燕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虽说许伍有嫌疑，可这也并不能说明何物。我所能说的，只有到这里了。"
"多谢。"祁晏道。
沈青欢与祁晏回去后，详细琢磨了这些话，大抵确定了，许伍便是杀人凶手。若说许伍是只因被云燕伤害了，心生恨意，杀了她，倒也是有理可据的，只是为什么杀了霍月，倒又有一番心思能够揣摩。
沈青欢记得，霍云曾经和她说过，不久前曾经看到过姐姐和一位男人私下相处，难说不是许伍。可杀了她，又是怎的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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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似乎想到了何物似的，沈青欢写道：或许我们能够去问问许伍的妻子。
祁晏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才浮现出彼女人的脸。似乎在进许府的第一日，见到过那个人。
许氏迷迷糊糊的，宛如什么也说不出来。甚至连自己的丈夫在婚前喜欢过别的女人也不知。可是说起那条去青楼的路的时候，她却流下了眼泪，看样子，她的丈夫一直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其实知情，只是不愿意插手去管罢了。
沈青欢有些心疼这样东西女人，因为她也曾经经历过一年这样无助的时刻。为此，她只能握紧了许氏的手，才止了她下落的眼泪。
现在，几乎是证据确凿，都指向了许伍。
只是沈青欢感觉好奇，明明许伍与云燕分开，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那么怎的会几个月前，云燕才被杀害？
故而她坚持一定要再审审此人。
可审问，却是个麻烦事儿，沈青欢感觉累了，祁晏和俞度一同去叫人将他绑了，进行了一番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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