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那些女人皮俑，悬浮在水底，水流将她们拉向一边，在她们的脚上，挂着青铜的锁链。黑瞎子潜水过去，抓住一根青铜链，沉到她们脚下。他一停住脚步来，旁边的荧光物质就全数被冲走了，四周暗了下来。
黑瞎子顺着青铜链缓慢地的爬到一具人皮俑身下。尸体早就皮革化了，里面绷着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故而尸体还像人形，而不是一块布。他放手浮出水面，再潜水下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皮俑的区域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听到此处，就大概明白，这也是一位制造人皮俑的工程，人手贝有一边食肉边分泌液体的生理特性，体液会让尸体的皮皮革化，所以南海国把尸体沉入水底，喂食人手贝，从而得到革化的人皮。
慢慢地，也不心知过了多久，水流开始放缓，水面变得很宽。一路往下，此处该业已是地下很深的河段了，两边开始出现河滩。
这里并不是无人区，相反，河滩上有很多船和渔网。
黑瞎子游到河滩，爬了上去。暗光下能望见一个祭坛，在河滩边，十分简陋。
在祭坛上，有一具骸骨，上面贴满了金片和翡翠。骸骨发黄，上面刷了几百层漆了，该是防止骸骨风化的。漆只因氧化，形成了千层的迹象，像鳞片一样都翘了起来。
黑瞎子看到骸骨的脑门上，有一位空洞，边缘很光滑，是人为打的，因为骨骼有复原的增生，该是人活着的时候，这个空洞就在了。他看了看，四下无人，就直接拉了边上的一个鱼缸，用匕首切割了一下做了一个网兜，而后把骷髅直接掰了下来，直接放入网兜里，给自己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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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活着出去，这样东西东西就拿给吴二白交差吧。
然后他找了一位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只有水声，这么多船，鱼季的时候，此处该是打鱼的渔港，现在雨季，天天下雨，水位很高，地下河里的大鱼会出来，到这条河道里。不是雨季的时候，水位该降低，水下那些遗迹会露出水面。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我们两个在此处了，"黑瞎子对身后说道，"要么你现在自己回去，好聚好散，要么，我就要动手了。"
后面的压力还在，这个东西，还是挺留恋人间的么。他心想，雷城倘若能够平一切遗憾，该是个人间仙境一样的地方。为什么你不想回去呢？
"那我就要动手了。"黑瞎子霍然起身来，上一次是怎的做的？他思忖着。
忽然，地下河里亮起了一位明亮的太阳。
他没有带墨镜，些许有点亮的灯光，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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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备用墨镜戴上，就望见地下河里，一个人举着手电此时正不停地挣扎，不多时掠过了他的面前。
是楚楚，她不仅没有爬到悬崖上去，何况还宛如也掉入了地下河。
就让她这么冲着，冲到地球中心去吧。黑瞎子心里想，他觉得头疼，但没有办法，他还是跳入了地下河里，把她捞了上来。
楚楚冻得瑟瑟发抖，被提溜上来，丢到河滩上。
黑瞎子对她道："你坏了我的大事。"
"滑稽叔叔？"楚楚盯着他，在发抖地打着手语，"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找我干何物？小朋友不是该找到新的玩伴，就不多时忘记么？"黑瞎子对楚楚开口说道，"你现在是要哭了么？哭了我就要捏晕你了。"
哑女看着滑稽叔叔，想哭又不敢，黑瞎子深吸了一口气，又回想起以往各种带孩子的惨状。
不知道怎么会，最近这大几年时间，自己一直和这些小孩子过不去。好不容易把吴邪带大，又要带黎簇苏万，现在又来一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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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很想你。"楚楚打着手势，"你怎的就全数不来看我了。"
"要生活啊。"黑瞎子盯着女孩子。
"你怎么，全数没有老啊？"楚楚问道，"倘若不是你讲话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我当时一看到你，就能认出来。"
黑瞎子就笑，他无法回答，一伸手，楚楚护住脖子，立即退了几步十几步。黑瞎子直接逼近她："乖一点。"
"我不乖！"楚楚拼命摇头。
黑瞎子想强行捏晕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望见楚楚身后的水里，还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莫名其妙，是一位黑影，就站在那儿。
"谁？"黑瞎子一下一个翻滚，按住楚楚的手电，把手电按灭。他摘掉墨镜，就看到在后面的水里，站着一位女人。
竟然又是一位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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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一下回头看他按灭手电的彼人，就望见刚才在哭的楚楚，业已变成了一位皮俑，还是湿的。
他再一回头，就看到河滩上的水里，业已站起来十数个皮俑，黑暗微光中，都半身在水里，半身出水，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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