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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齐思源的粉丝事件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林子茗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即使网上都有不少人不管是出自真心也好、还是纯粹感觉好玩跟风也好、大批量开始喊她岳父了……她也全数不在意。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反正不会跑到她面前喊对吧。
如果真的是一群齐思源粉丝跑她面前喊岳父……恐怕林子茗也会想要当场和齐思源断绝这份造孽的父子关系。
毕竟这算什么，她更奇葩的事情都碰到过，这种事情就不喜悦了的话，上辈子她早就被气死了。
至于齐思源粉丝这不懂事的操作，她还真的不介意。
人活得久了，见多了大场面，对于很多事情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尤其是这次来的小姑娘们做的事情只能说是不礼貌不懂事，也没犯法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像是林子茗这一类的对于这些小孩子的举动是秉持着宽容态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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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孩子你不能要求太多。他们众多都没进入社会，甚至三观都没有形成，缺乏自己思考的能力，他们的三观很多情况下不是自己的，是自己信任的人的，是吸收别人碎片化的想法之后的总和。但是偏偏她们感觉那是自己筛选之后的结果，有一套自己的逻辑了，所以不感觉是别人的就是自己的。"林子茗和问她这样东西问题的洪景笙解释着，"就像你看，倘若我直接说思源演技不行她们肯定还要反驳我要不喜悦，只是让思源自己来说就无所谓了。这也是偶像原本该有的社会责任——他们是一位标杆、是一位榜样，是让人去学的。"
林子茗说完之后还对洪景笙做了个评价："笙笙你的性格比较敏感，你不适合当偶像，但是你能够成为一位不错的演员。往这条道路上努力吧。"
洪景笙乖巧地点点头，听着还有些好奇："齐思源的演技真的就那么差？"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三个字。"林子茗一脸沉痛道，"烂透了。"
洪景笙："……"
"第二天邹远和艾伦进组，两个都和你有不少的对手戏，和他们好好学学。这两人性格都不错，你去问问题的话一定会好好回答你的。我听说你之前在国外生活过几年，你自己英文应该不错吧？那就不用请翻译了。"如果说一开始是看在财物的份上，到了现在的话，林子茗还有几分惜才的心思，认真地嘱咐着，"之后扮演月红的班主的巩安琛也是个厉害的，你到时候也可以在旁边观摩。"
"好的！"洪景笙在旁边认真地点头，还喊了一声，"我心知了，林老师！"
洪景笙这么一喊是出于尊敬的，因为在他看来林子茗用心教导传授了自己很多有用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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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子茗……林子茗听得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还是喊我林导吧。"林子茗认真道，"不是针对你，是之前和我分手的人喜欢这么喊我，你这么喊我会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原本放松的洪景笙立马变得拘谨起来，有些不安地应声，"好的林导！"
***
邹远和艾伦汉普顿进组的时间恰好重合了。
艾伦是回家陪家人过了个圣诞节之后再过来，本来该早点到的，但是只因临时参加了个好友的脱口秀，所以返回的时候迟了，结果刚好和邹远同一天进组，两人还恰好碰上了。
这样东西是真的颇为恰好，本来邹远的进组时间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固定了的，只是艾伦不太固定。
"你是……邹远！"艾伦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还颇为热情地打招呼，和对方握手，"我看过你演的电影，很棒！"
邹远也是出国混过的，英文不能说特别好但是至少沟通没问题，纵然对于自来熟他一向比较抵触，只是这种时候起码该有的理解都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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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此刻，他回以一个笑容，轻声道："有劳，我也看过你演的，你很厉害。"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在邹远看来，艾伦汉普顿作为演员的实力很强。
"这次是我们第一次合作吧？何况还有对手戏呢。"艾伦收回了手，脸上依旧带着笑，"希望之后有更多的机会合作。"
艾伦这么说是只因他之后想要转到幕后当导演，当然是希望和好演员合作的。
很快邹远就不挂念这个了，因为两人过去的时候，正好林子茗在拍甄一薇的戏份。在一进入片场之后，邹远的想法就只剩下演戏和如何演好戏了。
然而在邹远听起来就有些怪怪的——何物？希望和我有更多的对手戏？为何物？是宣战么？作为对于同级别同行的敬意我要回复什么么？
这也是李时臻在最开始就很放心他和林子茗合作的原因——别看他前面像个女高中生一样纠结，一但进入演戏状态可能会变得比林子茗还要六亲不认。
林子茗拍的是小乔杀完人出来，去找月红的一幕。
在雨夜中，她撑着红纸伞，一位人安静地走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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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的人来人往，只有小乔一人是一身红色的旗袍、一把红色的油纸伞，构成了灰暗的色调中唯一的亮色。
她的脸庞上带着笑意，眼神却仿佛失去焦距一般不知道在看着哪里，只是步伐依旧慢悠悠地、稳稳地迈着。
直到在走到戏班子入口处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撞到了她才仿佛打破了她和这周围格格不入的局面，让她从虚幻的状态中落了下来。
而后小乔就挂上了温柔的笑容，蹲下来扶起恐惧地一位劲儿道歉的小女孩，还拿出手帕给她擦了擦脸，而后把手帕放在了小女孩的手心。
来接小乔的月红看到这一幕，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喊了一声："小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乔望见月红也露出了开心的表情，旋身就往台阶上走去。
在下面的小女孩赶紧喊了一声："小姐！您的帕子！"
小乔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盈盈一笑，柔声道："帕子脏了，我不要了，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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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茗将这一场戏用一位长镜头来完成，从街道转到戏园子入口处，都是长焦镜头强调纵深感。
镜头先是对焦在甄一薇身上，缓慢地移动，而后在小女孩入境之后缓慢地地转过去，对焦在小乔掏出的帕子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最后镜头的定格是小女孩拿着的帕子作为前景，小乔站在台阶之上笑吟吟地说着话，月红站在最上头的戏园子门口，甚至身体都有一部分没有入镜。
这是小乔很重要的一个亮相，也是奠定她性格、昭显她与月红之间的关系、和暗示她之后命运的一幕。
月红望见的小乔是人美心善会扶起小女孩送人家帕子，而背对着月红的小乔露出来的浮于表面的笑容和那句"脏了，我不要了"才是她的真实性格——也是需要传达给观众的信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所以这一幕对甄一薇的演技要求颇高。而用的都是长镜头，需要一镜到底，容错率很低。
有些人光听长镜头可能会误解，以为是镜头的画面很长，只是那不是，纳入的画面的景前后距离远那是营造纵深感，而所谓的长镜头是指一位镜头的时间长。也就是我们常听到的一镜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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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外景的长镜头难度其实不算大，还有内外景都有的，以及纯内景的。
最后一种通常会利用快速的即时内景搭设来强调时间的变化。
而现在这个长镜头么……
"雨下得太大了，不行！弄小一点！现在这样东西画面就像是大家都去避难就剩下小乔她看起来不像是个无双美人像是个迟钝的傻狍子呢！"
"彼拉黄包车的！碍事了往后头走！"
"都抓紧点！我们争取少拍几条！这人工造雨那么大多浪费水资源！你们都给我心系地球几分快点完成！"
好的，出现新的词儿了，地球。下一步我们可能还要担心太阳系甚至宇宙了。——有剧组成员在内心默默地想着。
一条拍完了之后，林子茗望了望，还是感觉有些不满意。
"朦胧感有些不够……去弄点烟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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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成员已经被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了，闻言有些想哭，但还是认命地去干活了。
立马有化妆师上去给甄一薇补妆，助理也过去给了对方一条毯子先裹上，休息休息准备拍第二条。
甄一薇其实也有点想哭，只是她又有些庆幸——还好影后系统升级了！用的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时效性的！不然今天怕是撑不住！
也是因为用了3小时的演技卡，甄一薇在这样东西长镜头拍摄中始终保持着高水准的表演，让和她搭戏的郑淑都有些震惊，在内心感叹甄一薇的进步之快。
后面到了、没有打扰剧组拍摄悄悄进来站在一旁围观的邹远和艾伦也有类似的想法。
邹远是看过《千面镇》的，也想起里头甄一薇的表演，这一次看起来有明显的长进了……最重要的是，还很稳。
艾伦之前没有看过甄一薇的电影，只是他在旁边看着也知道好坏。他惊叹的点就不是进步了，而是连续三条甄一薇的表演都很出色像个机器一样，几乎分毫不差。
要知道他们来之前肯定都已经拍过好几次了，在这样子的状态下还有这样子的水准……是他之前小看人了！
两人都怀抱着敬佩的心情，在林子茗喊ok、全剧组松口气之后才上前去，而后在林子茗的介绍下跟数个主演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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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艾伦还是邹远都夸奖了甄一薇。
艾伦是处于觉得好了就夸的性格，邹远是作为前辈望见优秀的后辈下意识地就想鼓励。
但是对于这两位大佬的夸奖，甄一薇并没有受用，反而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来。
"不，还不够……要得到林导的承认，这点程度是不够的。"——甄一薇盯着自己系统里依旧是灰蒙蒙的任务进度，悲痛地如此说道。
邹远和艾伦不约而同地有些震惊——什么？！居然这么严格的么？！
林子茗对甄一薇高要求是只因她心知对方有影后系统，当然是不遗余力压榨对方。
其实林子茗也没有苛刻，相比起其他人，她对甄一薇的态度真的不错。至于很少夸奖这一点……是因为她本来就很少夸奖别人。
而甄一薇之所以总感觉还不够……还是系统任务未完成闹的。
毕竟【得到林子茗的赏识】这样东西任务还未完成呢，何况都从最开始的初级任务升级为中级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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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林子茗不心知他们几个的内心纠葛，如果知道了……估计还要说一声——正是，就是那么严格！
邹远和艾伦进组之后，先要拍摄的还是邹远的戏份。
一来是只因邹远的档期比较紧，何况贵。二来是艾伦进组之后就肯定要呆到杀青了，故而无所谓——毕竟他是想来找林子茗学导演的。
第三点，就是邹远的戏份集中。
他作为军阀朱阎的出场，实际上就是三场戏比较重要——一场是朱雲从戏班子里回来，见到他，而后被叫着一起吃饭，并且提醒他戏子之类的玩玩可以别当真；
一场是朱阎得知朱雲为了月红对上了英国外交官罗伯特，在朱雲和罗伯特对峙的时候赶过来救场，朱雲刚刚想要感激父亲的时候，朱阎扬言要让他和月红断绝往来，父子俩在那之后发生了一次大冲突；
还有一场就是所在的城陷落，朱阎决意保存实力拂袖而去这个城市，而朱雲打算留下。
这三场戏对于塑造朱雲来说很重要，因为第一场是朱雲完全服从于父亲、第二场是学会反抗、第三场就是朱雲脱离父亲的影响作出了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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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阎不是不爱自己这样东西唯一的孩子，只是身为那个时代的父亲还是个军阀，他的脾气注定不会让他的情感外露，甚至对自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的懦弱沉默很看然而眼。
朱雲是崇拜自己的父亲的，甚至向往成为他那样子的人，但是他对于父亲是有害怕的心理在的，恐惧充满威严的他，更恐惧自己让他沮丧。最重要的还是他知道自己的样子让他沮丧了……于是进入了一个更加恶性的循环中。
其实林子茗也很用心了，她很喜欢邹远（的演技），故而洪老爷子说要捧红洪景笙，她就特意在编剧讨论会的时候把这三场戏的戏份给增加了。还有什么比让好演员带着对戏更加能促使人进步的方法呢？
我真是一个收了财物就做到的守信用的好导演。——林子茗不禁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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