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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第75章 深吻
"和我做个交易吧， 螭吻。"白月微笑。
螭吻暗惊，"你是谁， 你怎么心知我名字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月视线在螭吻身上扫了两圈，落在他怀里抱着的婴儿襁褓上，淡淡开口，"螭吻，龙王第九子，母族鸱尾鱼妖，娶凡女玉香为妻，生子父不详。"
一句父不详， 将螭吻击倒，他神情龇裂怒视白月，伸手拔出后背软剑，喝道，"你到底是谁！"
"说起来，本宫与你怀中这孩子渊源亦不浅。"
白月慢吞吞说完， 直到螭吻直视她的眼神变得不可置信， "你是……仙界天后白月？"
"看来脑子还没完全傻。"白月挑眉嘀咕了句。
"本宫见你对玉香用情至深，对这孩子也爱屋及乌， 愿意出手帮你一把， 只要你帮本宫完成一件事， 本宫便可答应你， 事后帮你救活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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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何物相信你！"螭吻半信半疑道，他的目光在白月和一旁的黑袍男人身上警惕地扫过，将孩子护到身后。
白月见他护着孩子的动作， 更加确信他俨然业已把这孩子当做了自己亲生的， 丝毫没有只因玉香的背叛而迁怒于孩子。
从这一点来说， 螭吻这人温皮归温皮，但品格还算过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比起轩辕霆可要好多了，玉香给孩子找到这个爹是她的福气。
"想必你已知晓这孩子的生身父亲是谁了。"白月不慌不忙道，"不然你也不会漏夜赶去清河镇将他杀掉。"
螭吻见自己做过何物事竟然全被白月知晓，心里不由开始慌起来，因为他摸不准白月此行找到他的目的到底是何物。
"玉香利用你，你却不怨恨孩子，这一点本宫很欣赏，但你若想挽回玉香的心，也是需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始终沉默的螭吻忽然眼神一狠，骤然出手，抽出软剑朝白月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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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迅捷比起旁边归无胤的迅捷实在太慢了，归无胤只是轻飘飘一挥袖袍，黑袍扫过，螭吻便口吐鲜血跪倒在了地面。
他震惊地盯着归无胤，这样东西男人实在太深不可测了！
归无胤长眸冷漠，一只手负在后面，只懒懒扫了他一眼，根本未把他的攻去放在眼里。
白月微笑盯着，等螭吻已然接受事实方才幽幽道，"虽然这是一个交易，但你别无选择。"
螭吻抹了一把唇角鲜血，抬起头看着白月，"天后娘娘的话螭吻可能相信？你真有办法救活我的孩子？"
白月轻笑，"自然，本宫若无把握，怎么会亲自来寻你。"
"好。"螭吻眼神一沉，下定决心道，"请天后娘娘说吧，要螭吻做什么！"
白月转身，看向北冥死海，她的眼神变得冷酷，逐字逐句道，"我要你去杀掉轩辕霆的每一任转世凡身。"
螭吻霍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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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胤眸光一眯，转身盯着白月的侧脸，她的神情是绝然的冷漠，连下巴的弧度都透着冰凉。
这样东西女人，他从未看透过。
"拿着这面轮回境，去找到轩辕霆的转世投胎，然后……杀掉他。"白月脸上的冷酷转瞬即逝，温和的微笑重新出现在她嘴角，"去吧。"
螭吻抱着襁褓霍然起身身，忌惮地看了眼那名黑衣男人，朝白月颔首，旋身头也不回地去了。
黑沉沉的海平线上，归无胤和白月两人并肩站在一起，望着远方被浓雾笼罩的北冥海界，皆感受到了一股浑厚庞大的气息。
那股波动来自深海之底的龙王刑天。
"你对这样东西刑天了解多少？"白月远眺前方，问身旁的男人。
归无胤言简意赅，"比九婴难对付十倍。"
白月眉头一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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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放心，有我在。"归无胤傲慢地勾了勾嘴角，"不会再让你亲自去冲锋陷阵了。"
"怎的，总算看不下去了？"白月瞟着他嘁一声。
归无胤眼神意味深长，"实在是被方才天后娘娘那番铁血手腕震慑，再不表现表现，恐怕也落得轩辕霆一样的下场啊……"
白月挑眉，"说何物大实话，自己心知就好。"
归无胤舌头抵了抵下颌，啧，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肯退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来他要走的路还很漫长啊……
历来狂妄不羁，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此时也在心里叹了一声。
白月却在心里考虑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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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天的实力，就连归无胤都说比九婴难对付十倍，那看来真的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她对刑天了解知之甚少，除了其九个儿子可以攻破以外，对刑天本身有什么软肋全数不心知，白月不喜欢被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凡事都喜欢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白月盯着北冥死海，想了想，"看来得去龙宫探个险了。那老东西，从东皇钟出来后就一直龟缩在海底没出来，肯定有什么隐情。"
归无胤淡淡道，"但也或许是个陷阱。"
等的就是他们自己送上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月看他，"刚才不是还有个人说不必担心有你在？"
归无胤见白月那眼神，笑了笑，"原来在天后娘娘心里，这么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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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白月冷笑，男人却一位跨步上前勾住她腰肢一跃，两人飞上了浓雾缭绕的海平面，转瞬消失其中。
北冥龙宫。
刑天面前跪着一位老熟人——穿山甲精。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刑天声如沉钟，威压甚重。
老甲伏跪在地面，大气不敢出，"龙王饶命，小老儿是真的不心知哇！"
三日前，在洞府中打坐的老甲忽然感到一阵地动山摇，地下深洞中涌进山洪，将他卷入海底，等他浑浑噩噩醒来时，已经身在北冥龙宫，面前一道巨大身影笼罩着他。
老甲惊惧地抬头，见到那阴影缓慢地腾动，巨大的龙头张开了嘴，"区区一只穿山甲，见了本王还不下跪。"
"是……龙龙、神龙刑天！"老甲吓得双腿一软。
刑天纵然始终被困在东皇钟下，但外界的事情他几乎了如指掌，上次妖界九婴大战，龙宫每天都有暗探去替刑天打探消息回来报告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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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天界之主轩辕霆受了雷刑入世历劫的消息，也被他派出的暗探打探到。
他抓来老甲，试图从他口中问出当时仙妖大战的更多内幕，然而老甲却打死也不肯说，誓死为天后娘娘保密。
每当他守口如瓶一次，刑天便让人拔掉他一片鳞甲，老甲的脊背被拔得血淋淋光秃秃，可是他仍旧咬牙坚持。
刑天轻蔑轻笑，"倒是有几分骨气，那就让本王看看你的骨气究竟能撑多久。"
白月还以为归无胤是带她潜入龙宫，没不由得想到在深海迷雾中穿梭许久，他们来到一位海中心的风暴漩涡。
那漩涡有如天坑般巨大，刮起的风暴将四左右的海水都卷起倒流。
"这是哪儿？"两人站在风暴上空，白月问。
"当年父神封印刑天的地方。"
白月疑惑，"你是怎的心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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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无胤淡淡道，"当年我来过这里。"
当年的白骨少年，历经多少折磨才走到无妄渊，这北冥死海也是他成魔其中的一站罢了。
也就是在此处，他得到了当年父神留下的许多上古禁术，其中就包括千里跨境术。
"从这深海漩涡下去，直达当年父神夸父镇压刑天的东皇钟结界。"
说完，归无胤拉着白月往下一纵身。
周围水墙从四面八方涌来，滔天的海浪从漩涡中倒转压来，让人产生一种灭顶的窒息感。
白月皱眉，不适地闭上双眼。
在无尽坠落的感觉，有一双冰冷的大手紧紧抓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抓紧我。"
那嗓音低沉暗哑，透着能让人安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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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白月睁开眼，撞入归无胤漆黑的长眸。
她再一次在那蓝色的背景中，那双如墨深沉的瞳孔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这一次，她主动伸手，抓牢了他的手臂，随着他一同往下坠落。
水墙的急速掠过仿佛变成了时光机一般的光影，在跟前闪过，从前经历的一幕幕仿佛也在那光影中划过。
两人的眼中，只看得到彼此。
此时此刻，密闭的深海漩涡中，也只有彼此。
白月感到面前的男人在朝她靠近，他冰冷的气息包围了她，是独属于这个男人的。
白月眼珠移动，略微眨了下眼，没有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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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能看见归无胤锋挺的鼻梁近在眼前时，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鼻息喷在她的面颊上时……水墙隧道哗啦一声到了尽头，两人坠落深海。
归无胤急忙一位翻身，将白月抛向上方，以手相护，攥住她腰肢让她站稳。
白月早有准备，在归无胤动作之前就已稳住了身形，只是，她抬头看去时，发现了男人眉宇间闪过的一丝懊恼和遗憾。
她莞尔一笑，没有戳破他。
归无胤看着白月眼底的笑意，懊恼更浓，大步朝她走来，探手一勾，将她扯进胸膛里。
白月眼中出现一抹意外，双掌抵在他肩上，"你干……唔"
他将她双手往后颈一勾，抬起她的后脑勺，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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