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谢辞回到家中,待给祖母做好吃食,盯着她又吃了药,再煎上新药,月亮已经升到了树梢上边儿。
谢辞安顿好祖母睡着,自己躺在床上,熄了灯却并没有入睡,盯着乌黑一片的天花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身上的疲累暂时无妨,只是心中的疑惑却如乱麻一般无法解开。
莫名消失的异地商贾潘贺、被匆匆埋葬在观音山却是下毒致死的潘贺家丁甲、在城南煎饼铺后被人一刀取了性命的潘贺家丁乙、被人杀死再抛尸与大火企图毁尸灭迹的无名死者,加上今日这样东西死者。
一人失踪,四人死亡。
四位亡者皆死于同样的手法,看上去宛如是同一位人所为,但是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
还有那薛家姑娘,自己曾在书斋二楼与她有过一面之缘,那姑娘看上去爽利非常,不像个能编出瞎话来的。
谢辞想着薛筝的事,忽然脑海里就闪过段灵儿的笑脸,再想起那日花灯宴上段灵儿与顾长风的对视,段灵儿那双饱含着热情的目光。
精彩继续
谢辞的心思莫名地一晃,不知为何那种热情烧得他心里一酸。
神思至此便散开了瞬间,感觉再也凝聚不上了。
他有些莫名的烦躁,将被子一盖,沉沉睡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
【请支持正版《盛世商姬》。正版小说将不定时章节修改,还有机会加入读者群一起讨论剧情,得到番外。你们的支持是作者创作的最大动力!】
.
次日,谢辞天不亮去衙门报道,之后便折返回家,去换了身便衣。
谢辞刚将腰带系好,只听见外面祖母喊吃饭。
接下来更精彩
谢辞祖母这些日子依旧神思混乱,但从不忘天不亮就起身,给谢辞做早饭,那饭食也每每做得重复,谢辞却毫无抱怨。
祖母自己也吃着饭,本没有任何话,却不知怎么地忽然不吃了,正色对谢辞道:"辞哥儿,你祖父是回不来了,你不要顾我,赶紧逃命去吧!"
谢辞这种话听了好多遍,以为是祖母又说了疯话,只好温和地劝慰道:"阿辞要走,也要带祖母一起。"
祖母急得面色泛红,鼻尖微微沁出汗来:"孩子,你听着,我本不是你祖母,你祖母是贵门王氏,你祖父是镇南王老王爷,你的母亲是姚氏,而你,是如今镇南王嫡亲的长子。我老头一去不回,定是遭了暗算,此刻你危在旦夕,不可再顾忌我,你自己快点逃命才是!"
说着祖母便站起身要去给谢辞收拾衣裳细软,谢辞急忙起身跟上去,只见祖母走到入口处忽然面色一变,眼神呆滞下来,转过头面上的神情很是温柔:"辞哥儿,你祖父一大早出门打油,怎的还没有回来?"
谢辞抹了抹眼角的泪,将祖母搀扶回来道:"就回来了,一会儿阿辞去入口处接祖父。"
祖母眼神朦胧糊涂,嘴唇翳动了几下念叨着:"辞哥儿,你业已十岁了,要好好学本事,保护自己。"
谢辞眼中的泪水盈满,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谢辞扶着祖母入座来,只见祖母拿着筷子,对着虚空发呆,过了一会儿,转眼盯着谢辞满目柔情道:"老头,辞哥儿今早吃了些生果子,只喊肚子疼。他身子不舒服,三字经就不要背了吧,才三岁的孩子,缓一天吧……"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谢辞的眼泪,终于跌落在了桌子上。
他这才起身,将院子里数个药罐子的药渣倒了,添置了新药材,从缸里用瓢舀了水放进那些药罐子里,把火重新添了柴继续熬上药,做完这些,天已经完全亮了。
谢辞吃干净早饭,将饭碗等清洗干净,收拾了桌子又扫了院子,坐在祖母床边,盯着祖母喝了药躺下安稳地睡了。
谢辞便锁好院门,再次出了街口。
段灵儿此时此时正薛筝家做客。
这扬州聚集了一百二十行经商财货,饱含着八万四千户人物风流,薛家大姑娘薛筝,便是那独独特特的一份儿。
段灵儿早先始终没有得空去拜访,这日段府上下都乱成一团,因了段天涯状告苏勇之事,小苏氏闹着要上吊,大夫人一张脸自昨日凉着就没有热乎过来,称了病卧床休息。
段府吵吵闹闹,沈氏与段煜先回了归赋庄,段灵儿便不由得想到薛筝,买了点心糕饼,过来看看她。
薛筝忙霍然起身来:"姨母,你怎么来了?坐。"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两个人再见如故,说说笑笑颇为融洽,正欢声笑语呢,薛筝的母亲和姨母挑帘进了屋。
段灵儿也站起来福身行礼,接着四个人入座说话。
薛家外门不时有媒婆递上帖子,院子中则安宁静静,桃色满园。相比于薛家池塘水绿风微暖,旁边的苏家宅子就十分不安宁了。进进出出的官兵差役和苏家家丁仆人,一趟一趟报信的,叫人的,比段府的混乱程度好不到哪里去。
薛筝闺房书案上摆着一方砚台,一个笔洗,书案后面是正面的书柜,那些书却落了尘,惹眼的反而是一挂牛皮鞭子,那牛皮鞭子油光水滑,细心看去发现鞭子尾部摩擦得很厉害。
房内也简单至极,很少见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女儿家玩意儿,燃着香的香炉旁边,反而放置的是一柄软剑,这软剑惹得如意频频回头,想问薛筝讨来好好看一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薛筝姨母端起茶盏,她边喝茶一边看了一眼段灵儿。
宛如是欲言又止。
段灵儿见她们娘儿数个似乎有体己话要说,便起身准备告辞,但薛筝母亲却道:"不妨事,段姑娘在才好,你帮着我们劝劝你这薛姐姐。"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薛筝淡淡一笑:"姨母也是来劝我嫁人的不成?你们又看上了哪家人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的。"
薛筝的姨母笑着说:"这两天提亲的人踩烂了你家的门,那些青年才俊你倒是一个都没有看上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薛筝锁着眉头:"姨母,我母亲是个糊涂的,你一向精明怎的也糊涂起来?"
薛筝姨母奇道:"外甥女这话如何说?你母亲怎么就糊涂了?"
薛筝与她四目相对:"姨母,你难道不知那些来提亲的,都是信了什么青龙护佑之说,都以为娶了我必然能够旺夫,传言只要娶我进门,便能多子多福多寿限,披金戴银跨骏马,甚至还有传言娶了我就能鲤鱼跃龙门甲子登科的。那些人心思本就不纯,若是我真的有青龙护佑也便罢了,明明我说了多少遍,那是以讹传讹之事,你们怎的都好像不信一般?不管怎的样,不管你何物说法,我一位也不想了解,我不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薛筝母亲顿时气道:"你姨母与我也没何物说法,就是想你看看这现实情况,咱们不算贵门,纵然这几年不愁吃穿了,可离那能日日香薰,以冰饮解渴,廊下立的是鎏金鸟架廊上是青翅鹦鹉相伴的日子,还差得十万八千里。你难道不想过好日子?"
薛筝是个生性好动的姑娘,她水性极好,也会些武功,最憧憬的便是能去北方的草原上骑一回马,能在马上射箭,不由得想到自己终生不仅去不了草原,可能连下水都不被允许的日子,薛筝头都炸了。
全文免费阅读中
她愤愤道:"那种日子有什么好?自己是只金丝雀困于宅中,再养着一只雀鸟相互作乐,日日耗费日头罢了,那种日子,我看并不比咱们那放排赶水的肆意舒坦!"
薛母气得捶着自己的腿:"这世上居然还有人不想过舒服日子要去过那风浪中讨生活的苦日子?你不要糊涂,那种日子你爹是给不了你,但是你找到个好夫婿,便能安安稳稳过一生了!"
薛筝不说话,满脸的却是不乐意。
薛筝姨母接口道:"外甥女,今年你年龄虽还不算大,只是日子可过得快得很,三年连着三年,你若是这秉性要一拖再拖,拖到十八九二十多,谁也也拖不起。"
薛母点头道:"我与你父亲是不急嫁闺女,只是你真的想和你爹与我一样,在那排上过一生?"
薛筝一甩帕子,赌气回道:"过一生又如何?"
薛筝母亲顿时气得脸色一白,她站起身,将门边上放置的那一脸盆的清水,泼进了院子里。薛筝母亲叉着腰,瞅着那青蓝色的天,喘了半天气儿,才平复了心情回来入座。
盯着自己女儿冷哼一声:"那敢情好。我到死都有个女儿服侍,可是你自己呢?你老了,连个相互扶持的人都没有!一位未嫁女独活在这财狼世道上,多少人要打你的主意?欺负你欺压你,到时候你让我与你父亲如何闭眼?!"
薛筝听着自己母亲越说越严重,不禁气得哭了起来。
翻页继续
薛母气得使劲喘了几下道:"就说说同样是漕运上的崔家,崔家十年前是从陕上逃难而来,他家女儿按理说遇上灾年不应当娶嫁,但到扬州来了能够寻亲事了。崔家没有根基,总想给女儿找个稳妥的,可是就这么等着等了六七年了,如今二十多岁,求人拉媒要都没有人愿意要她做正房娘子。好不容易去年说定了屠夫家的那小儿子,今年说娶,明年说娶,到底也没娶。我可不能让你也走了她的老路!"
【请支持正版《盛世商姬》。正版小说将不定时章节修改,还有机会加入读者群一起讨论剧情,得到番外。你们的支持是作者创作的最大动力!】
相关推荐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