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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对暗杀没有兴趣，只对暗恋有兴趣，打着呵欠问柯霓，旁边还有没有林西润那种智商高、情商也高的斯文温暖型的帅比。
柯霓想了想："没有，有智商高的自大狂和智商高的老干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闺蜜词穷地沉默下来。
瞬间后，移动电话里第二次传来呵欠声，闺蜜困倦地说："现实真骨感，没意思，睡了。"
柯霓在双人床里翻了个身，挺宽敞，斜躺成分隔号都踢不到床沿。
她脑袋里蓦然亮起一枚闪亮的灯泡。
这家酒店里现在住了众多参赛选手，搞不好真的会有闺蜜所说的那种智商高、情商也高的那种人呢？
柯霓循循善诱："吕小尧，要不然你过来陪我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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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果断拒绝："不去。"
"怎的会不来？"
"太远，我困。"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又不想认识双商高的帅比了？"
"我那是口嗨。"
手机里响起闺蜜拉被子发出的窸窣声和呓语般的咕哝："老实说，我还挺怕遇见那种人的，总感觉像我这样的脑子以后被人卖了还得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柯霓盯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盏："谁不怕呢。"
"柯小霓，姐姐困了，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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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前闺蜜强撑出最后一丝清醒，反复提醒柯霓别熬夜，还为她第二天要参加的海选比赛喊了三遍加油。
柯霓兴致不高地"嗯"了一声："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酒店房间里恢复安静。
诱拐闺蜜计划失败。
电视屏幕上方不断滚动着酒店的名称和欢迎入住的字样，并提醒柯霓，房间里有语音助手，需要使用时能够叫语音助手的名字。
柯霓环视屋子，对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语音助手叫了一声。
语音助手说："我在。"
"电视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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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电视屏幕骤然熄灭，变成一块映着灯光的黑板。
柯霓又叫了它一声，而后问了一道同构比大小的问题。
语音助手一本正经地回答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错误答案。
柯霓语重心长："重修一下高中数学吧，你这样是考不上好大学的。"
语音助手语气波澜不惊："抱歉，我没听懂你的问题。"
柯霓不再和语音助手对话了。
闺蜜随口说的那句"我还挺怕遇见那种人的"，始终在柯霓脑海里回荡。
她不怕在私下里认识到聪明人，也不怕接触聪明人，但她很怕在比赛的时候撞见这类对手，那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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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霓对自己有着很清晰的认知：
她心知自己绝对不属于绝顶聪明的那类人。
天纵之才、不世之才、天才或者奇才这些称呼都和她无缘。她只是个有一点点小聪明和题海经验的普通人。
何况十分讨厌比赛。
平时柯霓也会和朋友们玩一玩棋牌类桌游或者解谜类游戏，但比赛令她无比不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就像现在，她根本睡不着。
不困，还很饿。
晚饭时冯子安的态度严重影响了柯霓的食欲，倒胃口，烧烤那么好吃她都没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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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霓打开外卖软件，搜索他们夜间刚吃过的那家烧烤店的名字。
烧烤店还在营业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倘若这一幕是发生在生存游戏里，屏幕上一定会闪过一行英文：
I'm so lucky！
她愉快地给自己点了一堆肉筋肉串、鸡翅、鱼豆腐、烤玉米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配送时间不算久，柯霓百无聊赖地翻了一会儿移动电话。
半小时后，房间里的座机电话乍然响起，吓得她一位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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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传来送餐机器人乖巧的拟人音，说它已经到入口处了，让柯霓开门。
柯霓打开房门，小机器人脑袋上面闪着"开门"字样的按键。
另一位送餐机器人正从电梯间"走"出来，路过柯霓入口处，勤勤恳恳地往走廊右侧继续走。
现在是夜里十点钟，它们还挺忙？
还有其他人点外卖。
会是来参赛的其他选手吗？
从面前的小机器人里拎出外卖的同时，走廊右侧传来房门打开的嗓音。柯霓提着外卖袋子下意识地、探究地顺着嗓音看过去——
她看见了一张绝对不想再看见的脸。
景斯存穿着酒店里宽松的白色浴袍，出现在敞开的房门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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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间的浴袍带子根本没有认真系，只松松垮垮地打了个平结。
两条带子垂着，浴袍领口几乎开到腹部。
可能是察觉到走廊里还有其他活物的存在，景斯存在伸手按动按钮的时候，也往柯霓这边扫了一眼。
柯霓猛地收回视线。
面前的小机器人识别到外卖已经被拿走，开始走结束程序。
"舱门关闭中请勿触碰舱门，任务完成，祝您有个好心情。"
小机器人嘟嘟囔囔地走了。
景斯存却凉飕飕地开口："有何物好看的？"
整条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活人，景斯存不至于疯到和送餐机器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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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在和她说话吗？
她刚才只看了一眼吧！
这也要计较......
不是，是他自己要把浴袍穿成那样出来的，现在又怕被别人看见了？
怕看就应该穿上冲锋衣外套，把拉链拉到下巴再开门啊，他又不是没有。
柯霓蹙着眉心转头。
景斯存没往这边看，弯腰从小机器人敞开的舱门里掏出外卖。
柯霓留意到他们点了同一家烧烤，看来附近好吃的、好喝的也就这么几家。
身高不足一米的送餐机器人立在景斯存面前，像个小鼻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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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他俯身时，浴袍的领口敞得更开了，语气比送餐机器人还缺少起伏："不去。"
柯霓最后看了眼景斯存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关上房门。
对方大概是在讲电话。
世界上的巧合很有限，在咖啡厅入口处碰到可以说是巧合。
能在这家酒店里遇见，业已不需要再猜测了，景斯存一定也参加了这次的海选比赛，并且一定能通过。
烧烤外卖没有在店里吃时好吃，复杂的不安感也没有因为进食而有所缓解。
第一轮海选是线上的比赛考核，只需要用屏幕答题。
即便如此，柯霓尚且需要把自己关进房间，又戴了耳塞，端坐在屏幕桌前深呼吸过好几轮，才开始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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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第二天的比赛现场又会是何物样的？
柯霓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忽然自嘲地想到一件事：
景斯存那类人大概不会为这种小事而失眠吧？
"脑力比赛"和"景斯存"，这俩都或多或少给柯霓留下过阴影。
不出所料，柯霓做了个很不愉快的梦，又在早晨被移动电话铃声吵醒时把梦里的详情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不细想也罢。
无非就是梦到自己在过去参加的脑力挑战比赛里的狼狈模样吧？
柯霓接起电话："七点二十七分，林西润，你最好是有事。"
林西润挺急的："柯霓，来餐厅，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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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餐厅在一楼。
林西润坐在餐厅深处的大圆桌旁，身边围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看来他还没放弃他的战术，要在比赛开始前和其他选手搞好关系。
林西润远远对柯霓挥手。
柯霓点头。
她拿了餐盘，在自助选餐区域里逛满一圈，拿了几样看着不错的吃食，才不紧不慢地走到那张大圆桌旁。
朱也和用鼻孔看人的冯子安都在。
林西润和朱也挤一把椅子，把空出来的座位让给柯霓，情绪复杂地说："柯霓，我们遇见实力强劲的对手了。"
不知道是从哪位参赛选手口中流出来的消息，说是景斯存也报名参加了海选，这件事在餐厅里引发了一场关于这样东西人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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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担忧，也有人跃跃欲试。
林西润见柯霓没反应，还以为她不心知景斯存这样东西人，给她科普，说景斯存以前参加过一档国民度十分高的脑力节目。
"他拿了节目冠军的。"
说着，林西润还打算把比赛的视频资料搜出来给柯霓看。
她咬掉被煎得金黄的蛋白，才说："别搜了，我心知。"
柯霓此时正吃煎蛋，实在不想看任何会倒胃口的东西，右手举着筷子，用左手把林西润的移动电话按扣在餐桌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围有数个柯霓不认识的选手在聊："不知道景斯存这几年实力怎的样了？真是留学去了？"
"他早期的实力真挺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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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霓抬头看了一圈，这群选手眼底藏着各不相同的兴奋。
除了对比赛持有消极情绪的柯霓本人，其他人对景斯存都很感兴趣。
有个从小移民到海外的妹妹歪着脑袋，也在听旁人科普景斯存。
不心知讲述的人是不是想故意吓唬人，把景斯存都吹成神了。
林西润问："柯霓，你看过景斯存的比赛啊？"
柯霓回答："你也说过了，那档节目民国度十分高。"
林西润问："那你怎么不惊讶？"
柯霓想说，有何物可诧异的，她很可能连第二轮海选都可能过不了，更别提比赛时候对上景斯存了。
这个时候，听完科普的妹妹用带着些口音的中文问："我，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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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子安冷笑一声："呵，一群海选都不一定能过的人。"
说完，不理其他人投过去的目光，旁若无人地继续吃面条。
实在是这么个道理......
但柯霓不想轻视任何比赛选手，也没办法对着热切的林西润表达自己对比赛的真实态度，只能换了个答案。
柯霓夹起剩下的煎蛋："没何物可惊讶的吧，我昨天见到了。"
林西润愣了愣："你头天，见到了谁？"
"还能是谁。"
林西润狐疑："在哪啊？"
柯霓举着小半个煎蛋："酒店走廊，拿外卖的时候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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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想起昨晚吃烧烤的氛围，林西润挺不好意思地问："你熬夜点东西吃了？"
柯霓"嗯"了一声，正准备把煎蛋放进嘴里，忽然发现左右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
林西润也发现了，无奈地耸肩。
被一群真正的天赋异禀的人盯着看，柯霓骤然感到很烦躁。
她顶着那些目光吃掉了煎蛋。
刚才中文不流利的妹妹被科普得越发好奇，扑闪着一双大目光，撑着下巴问柯霓："你见到的彼景，是什么样的？"
关于景斯存，柯霓有太多印象，但那些印象都太过私人化了，不方便说。
餐厅入口处有人刷卡。
柯霓没回头，把煎蛋咽下去，吐出四个字："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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