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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是高正不尊重吴永年,而是这老家伙心高气傲,刚见面就骂高正是野小子,高正要压一压他的锐气。
吴永年对高正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是极为生气,拐杖用力杵在地上:"你跟晴儿在一起,无非就是冲着财物,开个价,拿着钱趁早滚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爷子爽快,喜欢用财物解决问题。"高正讪讪一笑:"财物是好东西,我实在很喜欢。然而我开的价,恐怕老爷子拿不出来。"
吴永年冷冷哼了哼,寻思:果然被老子猜中了,这小子跟晴儿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既然能用财物解决问题,那就根本不是问题,吴家有的就是财物。
何况高正这样说,吴永年心中的负罪感顿时也减轻了很多。
原本他还觉得棒打鸳鸯,强行拆散吴晴和高正,会耽误吴晴的终生幸福,现在看来,跟前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完全是冲着吴晴的背景和钱才跟她在一起的。
既然这样,还不如搓合吴晴和苏锦阳呢。至少苏家不会窥视吴家何物,反而以后会在各方面都配合支持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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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吴晴一时间会很痛苦,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两个人只要在一起过日子,时间一长,总归是会产生感情的。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再生数个娃儿,吴晴再如何不情愿,不甘心,也只能认命了。
活到吴永年这个岁数,很多事儿也看透了。觉得人这辈子也就那么回事,想得开,稀里糊涂的是一辈子,想不开,怨天尤人也是一辈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人呀,难得糊涂!
总之吴永年听到高正的话,顿时暗暗乐起来了,寻思这种小城市来的乡巴佬儿,还能有多少见识?
"开玩笑,你这小子能有多大胃口,还能吞下整个吴家不成?"吴永年不屑看了高正一眼:"说吧,你要多少财物,才拂袖而去晴儿?"
高正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吴永年笑了:"我给你一百万好了,拿着这些财物,回到香泉那小地方,买个小居室的商品房,再找个当地的小媳妇,绰绰有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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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正摇摇头:"老爷子打发叫花子呢,一百万……我虽然没吴家这样有财物,但凭手中营生的数个小店,一年赚的,也远远不止这样东西数。"
吴永年脸色微微一变,开口说道:"小子,别不知足,一百万业已够多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也可以一分钱都不给你,直接把你赶出吴家。"
高正嘿嘿笑道:"老爷子若真要那么做,就不会找我过来聊天了。其实我和晴姐的感情,并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
"不要说了,给你一千万,立马离开晴儿,从哪来回哪去,从此不要再跟晴儿有任何爪葛,最好连面都不要见。"吴永年有些抓狂,脸也气得通红。
吴家有钱不假,但要凭白无故的拿出一千万给一位外人,也是很心疼的。
高正吐了口烟圈,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上,笑而不语。
"小子,不要太过分了。"吴永年拍着桌子,忍耐到了极限,"一千万是我的底线,要么你接受,要么我会用特殊的手段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唉!"高正沉沉叹了口气:"都说了我跟晴姐的感情不能用财物来衡量,老爷子你这是强人所难嘛……好吧,既然您非得要用钱来衡量这段感情,那我也实话实说了……"
"嗯,就十亿吧,您要是愿意出这笔财物,我立马扭头就走,就算晴姐恨我一辈子,我也认了……唉唉,老爷了你怎的了,脸色突然这样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来,我瞧瞧……唉呀,您有血压高,心脏也不好,千万不能兴奋,一定得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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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永年被气得差点晕了过去,只感觉两眼发黑,一阵天旋地转,胸口像堵着一团棉花,呼吸有些不畅。
高正说得正是,吴老爷子确实有高血压,一直靠服降压药来控制。另外心脏也有点问题,纵然不至于要命,但时不时的发作起来,也很难受。
"你……你……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十个亿?你……你……"吴永年喷出一口殷红的血沫子,人软绵绵的瘫到椅子上,而后剧烈的咳嗽起来。
边咳,一边又吐出几口鲜血,看起来很吓人。
差不多过了五六分钟,吴永年才一点一点地恢复平静,只是心率始终下不去,像敲着小鼓似的,跳得厉害。
高正瞟了一眼吴永年,打着哈欠不慌不忙的说:"您这肺心病怕是有不短时间了吧?是不是每日寅时先觉脐下筑筑跃动,然后感觉有冷气频频从小腹往上至剑突。接着是心悸、恐惧、自汗和暴咳,大约一个小时后一点一点地停止。"
"再看您面色灰暗,如有一层雾气笼罩,唇指青紫,咳喘频频,声如拽锯。另外大便应该干结,三五日一次,小便余沥不尽,四肢时常发冷,特别是双膝更冷……是这样吧?"
然而嘴刻的吴永年,竟然忘记了刚才的事,而是顺着高正的话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肺心病?甚至……连我的症状都知道?难道,你还会医术?"
吴永年被高正的一番话给震得呆住了,仿佛老僧入定般,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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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知一二吧!"高正装了一回逼,故作高深的道:"我不仅心知您身患疾症,还有医治的方法,少则三个月,最后半年,包您的病症除根!"
这下吴永年更加诧异了,手中的拐杖滑落都浑然不知。自己这身毛病看过无数的名医专家,都只说可以用药物来控制,但没有一位人敢拍着胸脯说能全数治好。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说得如此肯定,莫非是个隐世的神医?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会特别关注自己的健康,吴永年就是这样。
此时的吴永年业已把刚才的不快抛到九宵云外了,站起身,厚眷老脸凑到高正跟前:"我这老毛病连省城的专家都说无法根治,你小小年纪,真有把握能治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有把握的事,我敢跟老爷子您开口说大话么?"高正淡淡笑着说:"老爷子要是不信,我可以先给您施套针法,让您亲身感受一下,咱是不是在吹牛……嘿嘿,要不要试试?"
吴永年这些年被病痛折腾怕了,有点儿急病乱投医,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高正照着昼间给吴远安施针的方法,让吴永年侧躺在沙发上,先选取了肺经上的中府、云门和侠白三处穴位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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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三分钟后,在高正流入劲气的辅助下,吴永年多年咳喘、气不顺的症状立马得到了缓解。
堵在前胸的一口浊气,也吐了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多少年了,吴永年历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呼吸顺畅,有种说不出的舒服。
这种感觉就好像始终戴着厚厚的口罩呼吸,现在骤然把口罩取掉了,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
接着,高正又选取了心包经的极泉、少海和通里等穴位下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是这一次,吴永年方才得气不久,心悸、恐惧等病症稍有好转时,高正却把银针给拨出来了。
吴永年仿佛从云端,瞬间又摔到了悬崖,不解地道:"小子,好端端的,你怎的又不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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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正叹了口气,故作为难的开口说道:"不是我不愿意给老爷子您施针,实在是迫于门规所限。用本门医术治病救人,都得收费,否则有损天道!除非是给自己的亲人施治,那就不受门规的限制。"
"行,不就是钱吗,我给就是。"吴永年急切的催促道:"来,快接着扎针吧,要是你这法子真有效,我再额外给你一笔奖励。"
高正暗自一笑,刚才说治病定要收钱的话,不过是糊弄吴永年的,这家伙居然还当真了。可见他治病心切,也是豁出去了。
"您别先急,听我把话说完。刚才我给您施针的手法,叫做‘八脉玄针’,是本门绝学。按照门规的要求,每下一针,得收费一千万,一套针法施展下来,整整二十针,也就是两个亿,您当真要治?"高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把吴永年说得一愣一愣的。
乖乖,一针就得一千万,这也忒贵了点吧?就刚才高正下的那三针,就是三千万呐!
转念一想,那三针扎下去后,确实马上就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法,贵一点也说得过去。
只要能健康,花再多的财物也是值得的。
然而这套针法要完整的施下来,得花两个亿的巨款。如此巨大的金额,不是哪个人就能够私自动用的,定要通过家族长老团的审议才行。
拿家族的财物私用治病,要是金额小还说得过去,而吴永年需要两亿,这基本是不可能被通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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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思想一番挣扎后,吴永年就焉了,问高正能不能少一些。
高正摇摇头,沉声叹气:"我也想给老爷子打个折少点儿,可门规太严,而且施针之后,您身上会留下一道印记。本门的师兄弟们会用特殊手段,探查到这种印记。到时候我要是交不出相应的钱财,就会受到师门的惩罚。"
"轻则挑断手筋脚筋后逐出师门,重则砍掉四肢,挖出目光,做成人彘后扔进化粪池里,当作化肥,那一个惨呀!"
高正一边说,边无可奈何的感叹。
"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狠毒的酷刑,当真是难为你了。"吴永年细细琢磨高正的话,顿时吓得一激灵:"这么说,刚才你给我扎了三针后,也会留下印记?"
高正轻轻点头,沉下脸道:"那是自然,哪怕只施一针,印记也会生成。施的针越多,印记就越是明显。然而您放心,那三针我不收您的钱,就当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这……"吴永年有些不好意思,竟然开始挂念起了高正:"你不收财物,万一被你师门发现了怎的办?"
高正笑了笑,继续对吴永年胡说八道:"师门已经心知我跟晴姐的关系,到时候我说您是晴姐的亲爷爷,纵然你反对我和晴姐交往,但念在晴姐的面子上,我想那些师兄弟也不会追究的。只是可惜呀,不能给您完整的施针了,要不然您今晚就能睡个好觉,对以后的治疗也极有好处。"
吴永年闻言又是猛然一震,自从患上肺心病后,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不是前胸发闷喘然而气儿,就是刚睡着就被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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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滋味,甭提有多难受了。
现在高正说这套针法施完,就能改善睡眠,吴永年哪能不动心?
故而犹疑了片刻后,吴永年再度厚着脸皮对高正说:"是不是只要我认可你跟晴儿的关系,你就可以为我继续治疗?"
这老家伙总算是妥协了,毕竟是关乎到自身的健康,而且此刻他忽然觉得高正也并非一无是处。要是真能搓和高正和吴晴在一起,那么他身上的病症就能得到根治,这比多少钱财都有价值和意义。
那是自然,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家族大事,不是哪一位人可以左右其结果的,最终还是要看整个长老团的意见。
而长老团当中,绝大多数都是吴永庆和吴永丰的人。基本只要他俩兄弟反对的事,长老团就很难通得过。
尤其是吴家跟苏家联姻,涉及到家族的重大利益,长老团会更加倾向于苏家,不可能只因吴永年的态度而认同高正。
不过无所谓,只要吴永年在高正面前,表明自己支持的态度就行了。
不出所料,听到吴永年的话,高正当即就说道:"您是晴姐的爷爷,倘若您认可我和晴姐的关系,那么您也是我的爷爷。为自己的亲人医治,自然是不受门规的约束和限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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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那是,那是……"吴永年嘿嘿笑着说:"那咱们就开始吧。"
高正点点头,开始继续施针,在刚才的基础上,加了"神门"这样东西穴位。
"神门"属于手少阴心包经,能够治疗神经衰弱,改善睡虑,还能缓解咳血等症状。
一套"八脉玄针"施展下来,用了整整一个多小时,高正累得够呛,汗水把衣衫都浸湿透了。
而吴永年却觉得全身一松,迷迷糊糊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鼻子还发出微微的鼾声。
高正收起银针,盯着吴永年淡淡一笑。为了帮吴晴拒绝苏家,他也是豁出去了。
不管最后的结果怎的样,至少争取了吴晴两个至亲的支持。那么就算吴晴最终无法逃脱命运,还是要嫁给苏锦阳,该也不会太过于心寒了吧?
毕竟正如她说的那样,大家族的子弟,命运历来都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所有人都定要为了家族的整体利益,而作出必要的妥协与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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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此时正会客厅感慨万分的时候,外面的吴晴业已心急如焚,恨不得冲进去了。
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了,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吴晴真挂念会出何物事儿。
她太清楚吴永年的脾气了,有时候比吴远安还要冲。今晚她和高正回来得晚了,吴永年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要是高正再不小心惹得他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是吴晴,就连一向沉稳的吴远安也显得有些焦虑起来。夜间吴永年过来时跟他交过底,只是旁敲侧击一下高正,让高正知难而退,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可现在过去这样久了,两人都没出来,难不成是起了冲突,发生什么意外了?
越想越感觉害怕,吴远安冲吴晴挥了挥手:"走,进去看看!"
吴晴应了一声,不安的拽住吴远安的胳膊,生怕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望见她最为担心的画面。
不过就在俩人准备推门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高正一脸疲惫的站在入口处,打着哈欠对吴远安和吴晴说:"老爷子睡着了,没忍心叫醒他……我也要睡觉去了,好困……"
说罢,也不管父女俩惊愕的表情,沿着楼梯就下去了。
最近高正本来就没睡好,加上这天一天之内,两次用劲气施针,精力耗费实在过大。能坚持到现在,业已是极限了。
吴晴长年不在家,不知道吴永年的身体状况,只是吴远安却一清二楚,老爷子已经好几年没像现在这般睡着安稳了。
吴远安盯着高正消失的背影,先是一怔,等他进到会客厅,看到红光满面的吴永年时,顿时就心领神会是怎的回事了,不禁微微略微点头。
"这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要是真能跟晴儿结成连理,乃是吴家之福呀!"吴远安暗暗琢磨了一句,而后要电话给王妈,让她安排吴晴去休息。
这个"安排"是有特殊含义的,意味着吴远安是真的支持吴晴和高此时正一起。那么按照吴家的规矩,夜间会让俩人同住一间房。
吴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是不由得想到昼间的事儿,大概猜到刚才吴永年和高正该没有起冲突。何况一向脸色蜡黄的吴永年,现在容光焕发,显然是得到了高正的医治。
不由得想到这,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这才想起吴远安的彼安排,不禁腆着脸道:"唉呀爸,您都心知我跟高正是在演戏,怎么……怎的还让王妈安排我和他住一块儿?"
吴远安嘿嘿笑道:"演戏也得演得真实点嘛,好歹也要让家族那里老家伙看到我的态度,说实话,苏家那小子一副娘娘腔的德性,老子讨厌得很。哼,跟高正比起来,那小子差得太远了,老子还是喜欢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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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份上,吴晴再傻也知道吴远安的意思了。
"可是……"吴晴低下头,不好意思的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您就不担心,会发生何物意外?"
吴远安眯起眼,意味深长的道:"你是对高正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不自信?好了,早些休息吧,第二天还有得折腾……"
吴晴心头一颤,没不由得想到吴远安对高正的态度会转变得这样快。要说白天还只是不反感他,让他配合着吴晴演戏,那么现在则是真的希望他俩能生米煮成熟饭。
推门而入的时候,吴晴骤然不安起来,前胸像揣着只小鹿似的,跳得厉害。
两人正说着话,王妈上来了,跟吴远安打过招呼后,就带吴晴去了高正住的厢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女人都会经历头一次,没什么好恐惧的。"王妈显然误会了吴晴的意思,将她一把推了进去。
屋子里淡红色的光线很柔和,也带着一丝暧昧,让吴晴有些躁动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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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疑了片刻后,吴晴咬了咬牙,一头钻进了高正的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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