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车子还未等驶进凯旋大道的时候，程东就业已望见了不远方直冲天际的黑烟与火光。南城区警署业已在熊熊烈火中毁于一旦，霓虹市的居民们则依旧和往常一样，围在警署二三十米远的地方，对着这座焦黑又炙热的废墟指指点点。
火业已燃尽，他们赶到警署的时候，这里只剩下一堆散发着余温的焦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康宁见到废墟之后仿佛发了疯，他瘸着一条腿，含混不清地咆哮着冲向大楼。这座大楼里很明显已经没有活人的气息了，冲进去又能怎样呢？
程东一把扯住了康宁，那个遍体鳞伤的警察也就不再挣扎，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么笔直地跪了下去，趴在地上不停地对着废墟磕头。
随即就是可以预料的，撕心裂肺的哭号。
程东宁静地盯着康宁哭完，接着略微地把他从地面扶起来，轻轻地伏在他的肩头耳语道:"回去297号大楼等我。"
康宁不解地侧过脸看他，那眼神当中竟然还带着种莫名其妙地愤恨。他或许是在奇怪程东为何物会表现得这么平静吧，或许亲友罹难过后，总要有人表现出悲伤与难过的样子才算是正常的反应。
其实为何物哭不出来，程东自己也不知道。安云姐弟俩的生死明明该是他最关心的事情，可是他为什么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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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我真的只适合自己行动吧……我这个人或许生来就是个扫把星，和我亲近的人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他正在心里勾画着怎的将李申大卸八块的时候，彼杀千刀的叛徒就把电话打来了。
"给你准备的篝火好看吗？"那头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四周恢复了平静。
程东没有说话，他此时正尝试用荷鲁斯之眼锁定李申的具体位置。
"我们还是朋友吧！"那头的语气依旧玩味。
信号源被打上了多重干扰，高乐需要时间对他的信号来源进行分拣和破译，在这期间，他不能让李申挂断电话。
"这重要吗？"程东的语气不温不火，宛如并不像是方才失去爱人的样子。
"这那是自然重要。"电话的那头依旧嗓音嘈杂，李申宛如每次都很喜欢选择在这样的地方和程东谈判，"这关系到你女朋友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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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东的心里没来由的一紧，"你什么意思！"
"嗯……这样吧！你听听这是谁的嗓音。"李申宛如拿开了话筒，一阵杂乱无章的桌椅挪动的嗓音过后，电话那头响起了一声稚嫩而沙哑的童声，"他们把那些警察都杀了！死瞎子，快救救我们，我和我姐被这群王八蛋抓到了一位……"
后面的嗓音变得含混不清，安阳宛如是被人塞住了嘴。
"怎的样？这次能回答我了吗？"李申重新接过了电话，戏谑道，"咱们……还算是朋友吧！"
程东不心知李申为何物会这样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知道黑瞳和手单位宛如正在联合起来下一盘很大的棋，而李申正是这副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子。
他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回道:"我们两个从来都不是朋友，你为了收货，我为了销赃，各取所需罢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便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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