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入风尘深似海

混世刁民 · 爱哭的羊

第二十八章一入风尘深似海

长发，大目光，酒窝，瓜子脸，伊伊精致的容貌让赵出息无所挑剔，那种清纯和天真是赵出息最喜欢的东西，他真不知道在这样东西复杂的社会中，伊伊是如何独善其身，或许正如伊伊所说的，知足便行。难怪李青衣总是说，人一旦贪婪了，便会迷失自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出息下意识举起手勾了勾伊伊的鼻尖，笑着说"傻妞，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多努力点，多挣些钱"

伊伊并没有只因赵出息的唐突而生气，俏脸一红，连忙低头，整个人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赵出息不心知谁会采摘这朵尚未绽放的玫瑰，生怕有一天伊伊失去了清纯和天真，只因这些东西，会一去不复返，永远说再见。

"出息，你呢？听说你是大山里的孩子？"正如赵出息能感受到伊伊的纯洁，伊伊也能感受到赵出息身上那种质朴，之前两人聊天只是打发时间，从没有如此正式的交心过，趁着这样东西机会，伊伊不由得问道。

赵出息瞥了眼墙上的时间，轻笑道"我该上去了，等哪天有空我们再聊"

伊伊也不坚持，笑着点头，那笑容让赵出息身上的疲惫，瞬间无形。

等到赵出息走后，大厅的大堂经理和保安聚集到伊伊的旁边，打趣道"伊伊，看来赵哥对你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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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伊娇嗔道"哪有的事，别瞎说"

"我们说的是实话，赵哥每夜间都要找你三四次，你说难道没意思么？"

伊伊若有所思，笑道"你们快去工作吧，别被经理看见，哼"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从大堂上来，赵出息去餐厅溜达了圈，晚上在国际公馆随便吃了点东西，没饱。不知不觉老太太业已走了一星期，至今还没回来，自从老太太走后，赵出息再也吃不到美味，还好洗浴中心餐厅美食能够随便吃，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四楼溜达了圈，赵出息直上五楼，坐在大堂里那些和黄毛一样名义上叫客户经理，其实不过是男服务员的小伙们客气的对着他打招呼，黄毛没在，赵出息淡淡点头，直奔里面巡视。在小姐等候区门口的时候，差点和某个女人撞个满怀，女人抬头冰冷的瞥了眼他，随即绕开去了洗手间，赵出息认识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心知她是十六号，在此处所有人都只喊小姐几号，小姐之间也只称呼号码。一星期赵出息早已清楚记得每个小姐的号码，十六号算不上山水情的头牌，只能说是中上，运气好的话夜间能接数个客，如果碰上和他不熟悉的经理，一夜间也接不了几个客。让赵出息意外的是十六号的眼神，那种冰冷和苏西洛有质的区别，苏西洛的冷是刻意保持神秘和别人拉开距离，十六号的冷则是心如死灰。

对于十六号的眼神，赵出息浑身不舒服，一时愣在原地，直到黄毛从背后拍醒他，赵出息自嘲的摇头道"就说怎的没见你，感情有熟客来了？"

黄毛在此处工作刚满一年，为人比较活络，能说能笑没脾气，回头客颇多，据说一个月能拿六千多，也难怪他现在不想走了。黄毛唾骂道"一位新客，然而是老手，我磨破嘴皮子忽悠让他半张会员卡，他愣是没点头，只是说看看看看，看个鸡.巴啊。"

会员制度赵出息听丁哥说过，山水情的会员卡最低预存三千，会员卡可以八八折，项目有两种普通的按摩养生，二百八到四百八之间，高端的桑拿全套两种，五百八和六百八。故而其实三千块消费不了几次。会员制度无非目的两种，一来拴住客人消费，二来给老板募集资金，财物生财物，利滚利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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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这嘴皮子，一会他就该办卡了"赵出息打趣道。

黄毛嬉笑着说"然而挺上道的，给我两百块消费，让我带个好的给他"

显然胖子是老手，知道经理有一定的主导权，可以安排小姐的顺序，此处有三十多个小姐，平时都在等候区待着，客人是永远不可能进等候区的，因为三十多个女人坐在那里，长相身材十分容易比较，高分漂亮的自然会受到很多人的追捧，条件稍微差一点的，可能永远都排不上号，那么就留不住人。所以去会所里面消费，经理一般都只会安排三四个给客人选择，这些女的都是快排到号的。倘若某一位女的一天都没有被点，那么经理一定会找个笨一点的强推出去，说这天就这一位了，其实等候区里面，很可能坐满人。

这时，正好碰上十六号从洗手间返回，赵出息有意开口说道"黄毛，让十六号去吧"

赵出息业已开口，黄毛肯定照办，打趣道"十六号，还不谢咱赵哥"

赵出息有些不舒服，本来是随口说说，黄毛如此强调，到让他感觉自己也成了拉皮.条的，打进这里赵出息就明确告诉自己不要牵扯这些东西，有损阴德，时刻记住自己只是个保安，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独善其身便行。

"有劳"十六号依旧是那么的冰冷，只是这次眼神略有感激，赵出息苦笑摇头。十六号则跟着黄毛去上钟，赵出息也正打算拂袖而去，正好顺路过去，赵出息不知为何很想了解十六号，轻笑道"这天第几个了？"

"第二个"十六号平淡回道。

"哦，那还不错"赵出息骤然发现自己和十六号聊天是个错误决定，一时不知道怎的回答，如此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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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十六号苦笑一声，没有再说何物。

在赵出息眼里，十六号话很少，看起来斯斯文文，听说还上过何物大学，正只因如此，赵出息才疑惑到底发生了何物事，让她沦落到此处。赵出息知道在此处的每一个女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要不是生活可以继续下去，又有几个女人愿意沦落风尘。

赵出息只得自言自语道"怎的会呢？"

山水情的钟，有两种，六颇为钟和九十分钟，要看消费类型。一位多小时后，赵出息准备上楼时，正好碰见黄毛带着胖子结账离开，当他再度巡视到五楼，转过等候区彼拐角的时候，一眼便又看到了十六号，她正站在走廊尽头，背靠着墙角抽烟，烟雾让她略显神秘。此处的小姐大多都抽烟，百分之八十只抽X轿子，这种烟是薄荷型的，传闻可以杀.精，然而照理说她们是用不着的，这里接客定要用TT，听黄毛说每个月都会安排一次体检，所以此处的客人从来都没有中标的。

十六号旁边有个窗户，但那个窗户从来都不开，毕竟这样的营生，历来都是见不得光，故而除了小姐都还没上班的时候打扫清洁的阿姨拉开窗帘通气以外，这里从来都是没有阳光的。山水情管理的很严，不是大姨妈来了，不是有病假条，是不准随意请假的，不能请假，自然也就不能出门，她们醒来的时候就意味着要开工了，宿舍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众多小姐可能一连十多天都没有见过阳光，故而她们众多都十分的白皙，并不是保养的多好，而是真没有被晒过。

不心知怎的会，赵出息骤然感觉这个画面有些凄凉，他看得出来，十六号应该有些累了，只因她纵然站着，却曲着一条腿，把重心集中在一边，腰又紧紧的贴在墙上，这是一位人十分疲倦的表现。

十六号可能是察觉到了赵出息的脚步，她转过头盯着赵出息，本来疲惫不堪的眼神立刻又恢复了冰冷，或许是赵出息让她今晚多挣了次钱，她努力对着赵出息笑了笑，更似苦笑。赵出息也回应了她一位笑容，说道："累了？"

她点点头，回道："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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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又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低下了头。

"那你上楼歇着吧，今天就别上钟了，我会给丁哥打招呼的"虽然她是个小姐，可天生心软的赵出息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位女孩被累成这样。只能靠手中这点小权利帮力所能及的小忙。

赵出息实在看不下去，因为十六号真的很累了，方才挺直的身体又不得不靠在墙上，捻灭烟头道"没事，我进去歇一会儿就好了"

说罢，十六号旋身便再度走进了等候区。

一入风尘深似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十六号那消瘦的背影，让赵出息觉得心里一酸，她不该属于此处，这是理想。可是无论是因为何物，她确确实实就在此处，这就是现实。赵出息苦笑摇头没再多想，毕竟他也无能为力，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继续去巡视，这也是现实。

赵出息不禁咒骂道"狗.娘养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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