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呈现在跟前的是一个巨型培养罐，可比之前在三十九区研究室望见的大多了。
不过罐子里的培养液是蓝色的，何况没有管子之类的束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巨型培养罐里面只有一位人，那是大概八、九岁的小男孩，小小的身影悬浮在培养液中，似乎在沉睡的瓷娃娃。
"你们这里竟然有这……"
程漠刚质问一句，却被老头拦住了，并朝他轻摇了摇头。
他顿时不做声了。
初雪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培养罐前轻轻敲了敲。
培养液中的小男孩蓦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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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像之前那些完全改造人那样无神的目光，而是灵动有光的，属于正常孩子的眼神。
他朝初雪眨了眨眼睛，做了一位稍等的手势，随即竟然在培养罐中游动起来。
小男孩游到培养罐底部，按下了何物开关，下面打开了一位小门，他就直接游了进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概过了五分钟左右，穿着整齐的小男孩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原来刚才他是去烘干身体和换衣服了。
小男孩的目光是棕褐色的，头发微卷，五官精致，看起来是个混血儿，标准的小正太。
他的脸色却有些苍白，透着病态。
"初雪姐姐，有什么事情吗？"小正太眨巴着大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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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我给你介绍一下。"
初雪带着他来到程漠二人面前。
还没等初雪说话，小男孩的脸色就变了。
他先是一脸震惊地看着程漠，随即就露出了兴奋的笑。
"真的是你！零号，我就心知你肯定不会死！"
零号？
小男孩想要靠近，程漠却后退一步。
"你在说何物，我根本不认识你。"
"我是九号啊！你应该记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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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还想上前，却被初雪拉住了，但他还在着急地伸着小手。
"零号，你肯定是零号，我是不会认错的！"
从他说话开始，老头的脸色就始终很复杂。
直到此刻，他总算走上前，在小男孩的面前蹲下身。
安慰道："零号有些记忆缺失了，现在一时间想不起来你，不要急，过段时间就好了。"
小男孩有些沮丧："好吧……希望他能快点想起来。"
随即他又对程漠笑道："你要是有何物想不起来的也可以问我呀，我还是想起众多过去的事情的！"
程漠目光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老头倒是很会哄孩子，几句话就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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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掏出了一位小鸟形态的木制玩具给小男孩玩。
程漠有点无语，为何物他做何物都是鸟？
而且还做了不少……
过了不久，三个人就退出了房间。
只因小男孩只兴奋了一会儿就有些累了，不得不再度回到培养罐中沉睡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个孩子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关好门，初雪才再次开口。
"他是……你们从那里救出来的吗？"老头低声开口问道。
初雪的紫眸沉沉盯着他，宛如在审视："你说的那里，业已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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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目光凝滞了一瞬，却很复杂，似是悲喜交加。
然而岁数大了也很容易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很快就淡然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只因破碎之夜吗。"他开口问道。
"差不多，我也不是很了解。"
初雪转头看向九号休息的房间："不过他是我们偶然救下的，那些人想要启动他的力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九的异能很强大，却是被强行激发的，超出了身体的负荷，以至于现在大部分时间只能靠泡在培养液里生活。"
"烟萝纵然是最厉害的医师，对于改造人却无从着手，我想你应该是这方面的专家吧，不知你是否愿意为这孩子调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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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老夫义不容辞。"老头的神情很严肃。
看得出来那孩子的身体很虚弱，此处的厚地毯还有扶手都是为他特地打造的，不然走路都很费劲。
"但老夫想问一句，你们救这样东西孩子的目的是何物？为了他的力气吗。"
老头静默了一瞬，随即点点头："如此，老夫便放心了。"
初雪看了一眼程漠："那么你带着他的目的呢。"
他显然是答应了。
这两个人是要打哑谜到底了……
程漠没有追问，每次问及自己的过去，老头总是讳莫如深，久而久之他也不问了。
反正那肯定不是何物美好的回忆，能不能想起来也不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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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认为的。
还没等初雪说什么，老头先一步对程漠道："你先回去吧，老夫想要留在此处一段时间。"
他问初雪："他能够自行回去的吧？"
"可以。"初雪竟然同意了，"我送他出去。"
她与程漠一前一后出了门，老头就这样定定看着他们的背影。
初雪只带着程漠来到山路的位置就停住脚步了。
"你先回山腰的住处吧，反正你也心知该怎么走。"
她竟然放心让我一位人在山顶走动？
程漠盯着初雪的紫眸，如此深邃，无悲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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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东西少女看起来却历来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那么她何以有如此强的力量？
他骤然想起了方铁塔的话，他感觉异能的强弱是取决于情感；老头还说只要自己的寻思，那就会变得更强……
为什么她会是SSS级呢？
是以，程漠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他们都说此处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战斗的理由，那么你的理由是何物？"
初雪看着天边，没有说话。
就在程漠认为自己业已被无视了的时候，她才淡淡开口：
"等你有了心以后，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吧。"
这下轮到程漠沉默了，怎样才算有了心？
"那么我能够再问一个问题吗，罚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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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是罪的相对面，他们是罪，我们便是罚。"
"你们是审判者？"
"也是制裁者。"
"明白了，我先走了。"
程漠挥挥手，毫不留恋地旋身向山下走去。
他心知，现在他还没有资格去窥探城堡的秘密，还有此处的事情。
这次任务返回，由于表现超越常人还有落落的大力举荐，他和老头都提升为了D级，获得了在山腰居住的权利。
但程漠现在认为，这还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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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顶，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
他有了新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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