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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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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马玄生、徐贵相、郑廷球四姓海盗，实际上是十数家海盗的集合体，其中以之前四人势力最大，因此得以冠名。
然而如今，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正式番号，大明南海水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今的石壁等人对他们目前的待遇十分满意，昭武皇帝并没有让他们如同陆军那般苦哈哈的训练，更没有对他们的势力拆分渗沙子。
那是自然若是没有多了一位监军和一队锦衣卫在侧，那就更加的美好了。
昭武皇帝给他们的任务很简单，约束更很是随意体贴，给他们的驻地是南澳岛，完全称的上是天高皇帝远，战时也只需要阻挡福建可能来的满清舰队便可。
满清的舰队？
石壁等人听到这个任务时，无不心中发笑，满清说不定在陆地上纵横不败，但这些年却历来没听说过满清有过象样的水师，甚至临时拼凑出来的都没有听说过。
这种作战任务简直就是让他们游离在战场之外，根本无须冒任何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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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昭武皇帝要求的战时为前线运送粮草物资，那更是小菜一碟，广东水路纵横，船队无处不可去，最多只是辛苦几分罢了。
这小小的辛苦，在皇帝回报他们参将这种二品官身的面子上，根本都不叫事儿。
那是自然他们最感兴趣的是，昭武皇帝不出所料是一个历来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竟然再度发明出来一种叫做私掠证的东西，给予了他们。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有这东西在，他们能够合理合法的抢劫除了挂郑家大旗，执着郑家关防外的所有海商，所得的货物财物粮五五分帐，这才是他们死心踏地愿意为昭武皇帝卖命的根本。
至于这一次，为分水关的纪光霁送上一些海战中用处不大的中小炮火铳火药，石壁等人根本毫不在意。
别说皇帝已经付了钱，就算没给钱，只要让他们能够披着合法的外皮抢劫，那这点东西他们也不太放在心上。
这东西皇帝打造说不定需要时间，但他们抢劫的话，运气好数个月时间内就能将这东西的数量翻上一番。
到时候再把多余的火器火炮转手一卖，就又是滚滚的花花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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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好处，石壁等人在来的路上便即在内部达成了共识，只要这位昭武皇帝能够坚持的住，哪怕只是困守广东一隅之地，他们也会始终尾随在侧，决不背离。
正思量间，前方百多骑呼啸而至，火红的旗帜迎着风，一位大大的‘纪’字迎风招展。
"诸位远来辛苦！纪某无以为报，只能多谢众位兄弟慷慨相助！"
纪光霁一来到码头，便即颇为客气的拱手为礼道。
"参见大帅！大帅折杀末将等了！"
毕竟如今业已身在大明体制之中，石壁等人不敢托大，一近身便即纷纷下跪行礼，连连称逊。
此时，码头上业已装好了滑轮组，无数的人正忙碌着从船上吊下数十门火炮，还有配套的炮九火药。
至于火铳这东西石壁等人也不是众多，更是海战中必不可少的利器，这次拿出近六百杆来，已经是咬牙拿出一半的家伙什了。
除了这些外，石壁等还颇为上路的送出不少他们用不上的虎蹲炮，长武器等，这些在主流跳帮作战的海战中，作用如同鸡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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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东西对纪光霁作用却是不小，这东西无论野战还是守城，都算的上是利器，自然不会拒绝。
石壁等人并没有应纪光霁之邀上岸小聚，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澳岛，他们要确保这处他们日后落脚之地不会被满清，或者其他海盗抢占，这可是他们未来的基地，断然不容有失。
事实上，纪光霁如今也没有太大的兴趣饮宴，福建那边业已有士绅偷偷遣人过来送信，满清大军正在集结，似乎有大动作。
纪光霁有一万个理由相信，这对他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双方客套了数句，约好守望相助之后，纪光霁便即目送着南海水师慢慢驰离码头，掉头向东而去。
在指挥着众军将火炮陆续运至分水关时，纪光霁又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这一次满清的目标不出所料是他，何况人数也业已被确定的极为精确，足有三千骑的清兵南下广东！
之所以能有这般及时而清晰的情报，当然也离不开朱聿鐭在潮州开设议会的功劳，如今别说广东全境，就算福建各地的士绅闻听此事，都有些坐不住了。
原本这些家伙们只是骑墙派，在明清之间做着墙头草，极少有士绅会义无反顾的全面倒向大明。
相反眼见满清势大，无数的士绅更是早早的便剪好了辫子，只等清兵一到，大家便即山呼欢迎王师，一股脑的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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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实力派的不配合，甚至暗中使绊子，这让明军根本就没有多少主场优势。
因此，在对于满清的情报战中，大明纵然作为地主，在情报方面却与满清差距并不大，甚至有些比较激进的地方，大明军队甚至都完全变成了睁眼瞎。
而这次议会制一出现之后，纪光霁惊奇的发现，大明的‘忠臣孝子’突然多了起来，原本躲着不露面的地方士绅，骤然之间便大彻大悟的理解到了何为华夷之辩，一位个哭喊着要求为保卫大明，避免神洲陆沉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纵然对这些士绅，纪光霁向来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是一来大明需要这些士绅提供财物粮情报支持，二来他也能够拿着这些人送来的投名状，未来想要拖他们下水，委实方便之极。
这三千骑明显是准备来打他个措手不及，可惜李成栋却是没有预料到，这帮子士绅又一次暗地反水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成栋的手下都是北方人，福建地貌根本就不熟悉，每到一地就定要要找人作为向导。
根据士绅们送来的情报，纪光霁甚至都有些同情这李成栋了，同时也是恨的牙痒痒的，终于明白两个月前向广东逃命时，为何那般的痛苦不堪了。
而这些地头蛇，却是一副热心肠的模样，不仅给他们指出正确的道路，还给他们找出最适合骑兵突进的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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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们唯一没有告诉李成栋的是，走这些路纵然节约马力，行军迅捷极快，但却是要比一些小路要多绕上一大圈。
因此，原本计划中三天便放马分水关外的李成栋部，足足在漳州府转悠了七天，这才遥遥望见分水关的关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与此同一时间，广州城中，朱聿鐭也总算迎来了他的最大挑战者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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