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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郑老怪
接近峰顶，树木渐少，最后齐齐没了，一大片人工修整后的草地上，一片仿古建筑群缓慢地现出厐大的身形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意念腾空而起，发现这灵秀峰是个数百米高，几公里见圆的老山。四坡平缓，绿林浓密，只是山顶全数砍掉，修成公园一样的草地和建筑。
白墙灰瓦，楼台亭阁，院廊厢房，给人一位超大村落的感觉。
几百米长的石阶足有三米宽，一路向上，直面一座大殿。
风格和中国不太一样，屋顶要平些，但面积长大许多，都留有长长的飞檐，气势恢宏。
一路有人躲开，章程直接无视。
穿过大殿，里面是一位长长的广场，广场正中是一个超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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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十九级台阶，盼儿脱下了脚上运动鞋。章程自然不会脱鞋，他也没鞋，地心这套连体服脚底加厚就是鞋，还自带清洁功能。
人都杀了，就算踩脏了又如何？
再说，我想要你们死就死，想要你们活就活！章程又恢复了一丝戾气。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殿很大，里面有十几根华表一样的白色石柱，雕工精美。大殿中部却一空，是个巨大的天井，天井中有一位亩许大的两米高台，一体白色，象是汉白玉砌成。
正主现身了。
高台正中，绛色地毯上一个茶几和四把宽大的木椅，造型简单、线条流畅，却全是乌木制成。
面对章程的乌木椅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白袍髯须，头扎道髻。正盯着这样东西科幻打扮年青人，不动声色。反到是他后面站立的一位中年人怒气腾腾。
盼儿上前，双掌交叉一躬，"师父，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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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须中年人手略微一挥，目光却没有拂袖而去章程。
章程无视般地左看右看。
这些围栏雕得好漂亮，每个石柱上的动物都不同，有三十六种之多。又摸过那油光亮滑的椅子慢慢坐下。
自始自终，就没正眼看过两人。
站立中年人都快要炸了。
章程开口了："这些石兽是谁雕的？"
髯须中年看不见章程面目，闻言答道：
"是鄙人所雕，可入小先生法眼？"嗓音平缓，带有磁性。
"很不错，给我雕两个麒麟，回去我也修座院子，拿来镇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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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立中年心情猛波，却忍住没有开口。
这时，盼儿端着套茶具过来跪下泡茶，腰身下弯，章程正好看见事业线。
灵机一动说道："这样东西女娃不错，待会送到我的房间来，我要用。"
盼儿端壶的手一抖。
站立中年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手指着大声喝斥："你找死，胆敢如此无礼！"
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道黑影一闪，直扑那中年人面门，章程杀机毕现，用足了十成力。
"啊！"一声惊叫，满头虚汗顿时从那人脸上滚滚而下。
一支造型古怪的黑色飞镖，正定在那人山鼻前，被一只白玉般的纤手紧紧抓住，势头不减的飞镖，镖头颤动，仿佛还想夺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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髯须中年人，缓慢地将镖拿到跟前，手腕一翻，摊开手掌，扫了一眼，又放到茶几上，略微推到章程面前，"此物贵重，小先生请保管好了。"
章程早预料到了此幕，收了摄月镖。
心中却闪过一阵轻视——金刚后期，也不过如此！又沟通影雷，还想杀人。
髯须中年却叫道："国庆，你退下！"
那郑国庆气势大减，"是，祖上。"竟不敢回头，一步步警剔地看着章程后退，从另一边台阶下去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下得高台，一抹冷汗，心脏狂跳，这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髯须中年微微一笑，"鄙人郑克塽，还没请教小先生尊姓大名？"
章程总算正视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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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郑老怪？看上去不过五十多岁，比那郑国庆大不了几岁。形象还有点，怎的说呢，很象章程欣赏的一位姓氏少见的男演员，儒帅儒帅的，根本不象叶疏燕形容的那种不堪。
"在下中国国安少校，章程。你就是郑老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克塽一笑，"忝活了四百多岁，所以成了老怪物了。章兄弟，年纪应该不大吧。"
盼儿把茶给两人沏好，身子有点发抖。
"比你小得多，二十多！"章程随口说着，却对刚才没杀掉郑国庆相当不爽，难道要拿这个盼儿开刀？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盼儿，你下去换身衣服再来吧，这样不礼貌。"郑克塽好象感应到章程的心思，对那盼儿说。
盼儿如得大赦，慌忙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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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扫过，这座近十亩大小的大殿，现在只剩自己和郑老怪了，别说人，鸟都没一位。金刚后期核弹都炸不死，这还杀个鸟鸟。
郑克塽微微一笑，"章小兄弟，心情平复的感觉如何？"
心中戾气渐平，章程不由得暗叹，这威立得……半途而废。
怏怏不乐地开口道："两件事，一、交出吴天明，二、梅天意是我师娘，双修免谈。"
郑克塽伸手端起茶杯细品，却没有说话。
茶碗轻放，郑克塽坦然开口道："章小兄弟，第一件事理所应当。劣徒吴天明作恶多端，我把他关在悬剑洞面壁三十年，既是惩罚也是逼他反省，算是给他一个觉悟的机会。即然贵方前来讨要正法，自然交与你。"
章程点点头，心中却不屑，要不是在我威势之下，你会这么痛快地交人？
"第二件事"郑克塽遗憾地苦笑一下，"没想到你是梅仙子师兄的徒弟，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哦，何以见得？"章程不动声色，看他说个何物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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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金刚后期，梅仙子是金刚中期，章小兄弟应当心知，金刚期在世间之罕见，尤其是女性金刚中期，天下恐怕只有梅仙子一人。"
章程不置可否。
郑克塽就当他明白，又道："故而我才自降层次约梅仙子双修。从得利来看，梅仙子会远多于我。我的金书邀贴发出月余，梅仙子并没拒绝，想来还在考虑之中。章小兄弟何不听听梅仙子本人的意愿？"
原来如此。
细细一想，好象丈母娘并没有全数拒绝的意思。这样东西，章程有些迟疑不决了。
盼儿换了身练功服过来，素面朝天，头发扎成马尾，给两人换了一泡热茶，低眉束手跪在一旁。
郑克塽也不催，只管举杯喝茶。
斟酌瞬间，章程只好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师娘自己决意吧！"
郑克塽一笑，谁知章程又补充道："如是我师娘不愿意，你就不用再发什么金书邀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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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克塽将杯一举，一饮而尽，"这是自然。"
嗯，居然这么顺利。没不由得想到郑老怪还是讲道理，活了几百年人的想法和观点确实和普通人不同，有点地心的意思。难道王晋、何益的分析都错了？两条人命啊，又一想，管不了那么多，没杀郑国庆算不错了。
"那好，把吴天明给我，我就走。"章程爽快道。
"没问题，我业已叫人带过来了，瞬间就到。"郑克塽淡淡地说，仿佛对这样东西结果很满意。
浓云密布，天色昏沉，这灵岛的天甚是古怪，一年到头都有厚厚的云层，难道和师门传说中的仙迹有关？彼"渊壁"又是何物，得去看看。
郑克塽望望天空，喃喃道："台风就要来了，可能又要封岛了。"
章程穿着连体服自然感觉不到，其实外面很闷热了。
"章小兄弟不尝尝这大禹岭的高冷茶么？这是台湾的高山茶王，每年产量不过数百斤。"郑克塽接过盼儿斟上的茶开口说道。
章程想了一下，这威即已立，还须以真面目示人，免得别人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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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伸手摘了头套，端起茶来一饮而尽，果然是好茶，清雅浑厚，喉韵无穷。
郑克塽怔怔看了章程一会，笑着说："小兄弟真乃神人，想不到这么朝气就进入金刚期，真是羡杀鄙人了。"
章程一笑。
盼儿偷偷看了章程一眼，心中暗惊，怎么这个杀人魔王竟如此朝气，秀气，和那电视里的小鲜肉一样？
不一会，两个白衣弟子在周伯渊带领下，抬着一人跑了过来。
章程天眼看去，不是吴天明又是谁？只是身上捆了几道黑色的绳索，满脸恨意。
见章程如此朝气，周伯渊心中暗惊，忙抱拳向郑克塽复命。
章程得意洋洋，此时既然要立威，自然是微能全放，越多越好，想必这周伯渊定然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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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一抱拳，"如此，本人告辞了！"
郑克塽却轻轻摇头，盯着章程说道："章小兄弟，不急。你的事完了，我的事却没有完啊！"
章程顿时感到郑克塽传来一声冷笑，警兆大生。
"你想出尔反尔？"
郑克塽朗声道："自然不会。但我也有两件事找章小兄弟商量。一、我徒儿谢纪、门徒李成念，无端惨死你手，这事如何解决？二、择日不如撞日，我已派人去请梅仙子前来答复，章小兄弟何不等等令师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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