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50章 陪伴
章程喝了口啤酒，想起拂袖而去月球前最后一次同赢明的谈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赢老鬼真有先见之明！
两人在飞碟里，外面是微蓝的月海，一颗小球正发着耀眼的白光，左右鱼群穿梭。
对着月球之心，赢明感叹了口气道："宇宙有无穷的奥秘，人类的来源我们只能猜想。我们进入地心，看起来安稳了十万年，却失去了更多成长的机遇，希望你们这一辈人能改变这种封闭的境况，走向更远的星辰。"
话锋一转，赢明又道："但地表相对我们更是盲动多了，何况，还制造出了疯狂的核武器。以地表现在的智慧，终将把这一代地表人又带上毁灭之路。章小鬼，你不可不知，狂妄是地表人最大的缺点，而无信和虚假则会让地表文明越走越偏。故而，你要做到不说假话，你每说一句假话，都可能要用一百句话来圆。"
章程问："赢老，那我该怎样做呢？"
赢明的回答是——"你和地表人业已不同，你有更长的寿命，你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有些情况下，你可以选择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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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很挣扎，不甘地说："看来我的感觉是对的，你没有昏迷，这些天你们遇到了不寻常的事情。"
不由得想到这里，章程笑了，勇敢地直视欧阳，"欧阳，我现在不能说什么，希望有一天，我能都告诉你，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大家好。"
章程拍了拍欧阳厚实的肩头，"相信你的感觉，快睡吧，我可是困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真有点看不懂你了。"欧阳嘟咙了一句。
章程没再管他，走进了里间，把门一关，将自己卷进了被之中，这可是回地表的第一次正式睡觉，别的都先放下，睡一位好觉再说。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众人驱车回蓉。一路上苏梅都昏昏欲睡，让章程好不难过，卖力说着笑话逗她开心。
从话中得知，金斯一行该是有所收获。但出了章程、苏梅这么大档子事，欧阳也无心再管了，反正收财物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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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去十方了？"章程吃了一惊。
"他们自己选的灾区，我也不心知他们为啥要选十方，我只负责接送，这到好，省事。"
这帮人怎么会去十方呢？章程直纳闷。
给母亲电话报了平安，又给影鹤去了电话，定了去河南的日子。影鹤自己不带移动电话，是一位道童转交的，两人寒喧一会，和苏梅又聊了一通短长。
到了成都，章程送苏梅回家。
第一次踏入苏梅的家。离刘广明送的房子不远，是个小跃层，楼底四十多平米全打开，弄了个茶室，古色古香。
章程边喝着红茶，边听苏梅弹古琴。
琴声叮咚，让章程回忆起电视剧《笑傲江湖》的片断。苏梅长得有点象任盈盈，要瘦几分，更有风骨，老实说，苏梅柔弱中又透着刚强，也算古典美女一名。这一趟有点伤了元气，腰背不是那么挺直。
还是不要让她卷入复杂的争斗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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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章程一阵难受，赶紧把米丽给的药水掺入苏梅的茶中。
夜间一起吃过晚饭，章程回家，开始做事。
按照艾肯提供的资料，拨了一个号码，老贺是哨塔在华夏国的隐族。
电话响了很久，才由一个很嗲的女人接了电话，说的是粤语，章程听不心领神会，大声吼道："叫老贺接电话！"
一位没睡醒的声音传来："边个啊！"
章程有些生气，这才几点啊，就睡了？
"我是章程！"
那边嗓音遽然一收，然后一个带着港味的普通话传来"上西？"
"你安排一下，我们尽快见一面，我在成都。"章程耐着性子说出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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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西能够不能够到广州来一下？"
这样东西老贺居然这么回答！看来隐族的问题比艾肯说的还大，都敢抗命了，地心谁会抗命？
心中一怒，吼道："如果明天，我在成都看不到你，你就不用干了！"
"上西不要生气嘛，我只是建议一下下咯，我来好啦！"老贺不急不痒地说。
章程啪的一声摁了电话，鬼火乱冒，意识一聚，就往手指上的寻踪器透了去。一番风驰电射，望见了老贺的模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老贺正坐在床上，是个混血面孔，左臂从肩到肘纹着纹身，赤裸的上身挂着一条夸张的金项链，嘴巴扁着，一旋身又朝身旁的女子扑去。
章程赶紧退了返回，这就是隐族，还在东莞？
沮丧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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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程又给严鹏打了电话，电话没打通，可能关机了。而后跟欧阳通了电话，这小子竟然又去都江堰了，忙彼马拉松的项目。
挂了电话，章程骤然有些孤单，想起昼间苏梅弹琴的剪影，重重地叹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个月，事情如走马灯似的目不暇给，突然有了空，到不适应了。
又想起影鹤，偷偷用寻踪器看去。
观心阁里，影鹤身着灰袍，在一盏昏黄的灯下，津津有味地看着书，不时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可能是只因章程返回，拿回掌门令牌只是时间问题的缘故吧，兴致很高。突然，影鹤仿佛有所感觉，霍然起身来四处看了看，摸了一下额头，又继续看书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章程也有过，就是地震那天在红白那个潭边，虽然只有一瞬。
把意念收回，搞不心领神会的事都先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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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十分接近炼气中期了，想起自己荒废了几天，章程盘腿坐下，按照《太上无极经》里的法子修行起来。
清晨，屋内渐亮，修行了一整夜的章程不感觉有一丝疲惫，反而大汗淋漓，神清气爽。
意念一透，眼前已是苏梅的闺房。
苏梅拥着丝被睡得正香，身上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衣，玉颈雪白。
章程吞了口唾沫，心神摇动，意念一下穿过丝被和睡衣，望见了苏梅的胴体。大惭之下，又赶紧退了返回，又羞愧又难受，如有一团乱麻，不知如何才好。
两个小时后，章程打包一份豆浆和鲜肉大包进了苏梅的家。
这天苏梅的气色好多了，话也多了些。这份早点还是苏梅指名要的，豆浆里有米丽给的最后一份药水。
吃过早饭，苏梅容光焕发，两人到附近一座公园里散步。
公园很大，也很美，还有一位极富诗意的名字——浣溪，据说是来自诗圣杜甫的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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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弟弟，你看这里的好多，我现在越来越喜欢了。"
章程暗笑，此处多是多，但要和穷奇号里比起来，层次感就差多了。
不出所料，苏梅又道："只是这些太平面了些，倘若能根据的高矮颜色摆放，应该要好看得多。"
"每种的期不同，色高矮各异，要找出这么多种来，难！"章程说。
"不难的，倘若有一位大棚，保持恒温，只要有几十种就可以轮换起走了，同一时间开十种，不，六种就能够。"
章程笑道："那起码要种六十种才行。"
"不对，有的一年可以开两次以上，比如茉莉，只要温度、湿度得当，几十种是可以的。"苏梅盯着眼前的丛，眼睛里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章程看呆了，慵懒的发丝轻扬，透过清晨的朝阳，苏梅这一刻是极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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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想法，只要有四个大棚做房，我就能够弄出一座全年鲜簇拥的茶楼"苏梅兴奋地说。
吃过午时，苏梅同闺蜜去逛街，章程想着还是回十方一趟。同苏梅告了别，又一个人走回浣溪，河边点了杯茶，等老贺的消息。
欧阳来电话，说单位出纳要把钱送过来，章程报了地址，心情却高兴不起来。
过了一会，一位满头大汗的小姑娘在一位健壮的小伙的陪伴下给章程送来一位背包，里面满满的都是钱。
章程收了，没看。
这一次地心之行，感觉自己老了，骤然就老了，仿佛对众多事都提不起兴趣，对财物，也包括刚才苏梅期盼的眼神。
老贺来电话了，这小子还算明事，正从机场往这赶，马上就到。
章程用寻踪器看了一眼，命令道："你身后那两人不用进来，你单独来见我。"
不一会，老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河边，身披一件白色西服，手拿一顶鸭舌帽四处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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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章程举手示意，让他过来。
"上西？"走到近处，老贺有些吃惊地看着章程。
"怎的，我不象吗？"章程双掌象弹键盘一样在茶桌上敲。
老贺那一看就酒色过度的目光，却十分灵活地看见了章程中指上的戒指，高大的个子立马弯了下去，一根巨粗的金链子荡了出来。
"上西哪里话，我这不系第一次见到你吗？没想到你这么……精干！"
就是说我矮嘛，这老贺。
废话说完，章程直入主题，"你安排一下，我要见华夏的领导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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