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第二天早餐。
吴狄破天荒地喊王一男和他一起前往餐厅。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但是到了餐厅打完饭，王一男就再也找不见他的人影了。
还是米雪一如既往，又端着餐盘坐到了他对面。
两人就像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坐在那里埋着头只管吃。
"吴狄此时正追你吧？"
嗓音不高，音量不大，却像老夫老妻唠家常一样，字字清晰入耳。
米雪望了望王一男，这货的嘴巴塞得满满的，依旧埋着头像个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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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放下了筷子，茫然四顾了一圈。
宛如是在确认这样东西嗓音的来处。
"是他自己跟你说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米雪确认，这样东西声音就是从王一男嘴里发出来的。
"他怎么会要跟我说这个？"
"你给我个理由，给我一位他为何物要跟我说这件事的理由。"
米雪……
"这天上午九点半，他要教我怎么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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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雪也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何物都不说了。
埋下头来也开始一如既往地往嘴里填东西。
心里却恨不能随即就弄死王一男。
扮猪吃虎，竟然吃到老娘头上来了。
老娘竟然……还真就上了他这样东西当！
……
尽管昨晚只因高兴睡得很晚，黄教练仍然像往常一样起的比较早。
他也把自己的那套装备背来了。头天教那两个小家伙，自己的手竟然也痒痒了起来。
他竟然连车都没舍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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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舍不得车，而是舍不得停止想想那两个小家伙。
一个王一男的天赋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竟然又发现了一位天赋极佳的女娃！
蹉跎大半辈子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走了四十多分钟，他竟然没有一点疲累的感觉。
选了一个比较好的场地，早早占住了位置，坐等。
远远地看着王一男和另一位男生走过来，黄教练就更加喜悦了。
看来真是冤枉了这两个小家伙。
看来两个小家伙还只是混沌未开，不知深浅而已。
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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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显得自己这样东西老没羞的龌龊了……
等到两人走到近前，黄教练看清另一位人竟然是吴狄时，随即就心知，这天这事不简单，一定是有什么幺蛾子！
索性他就不搭理王一男了，装作没事人似的在那儿等着看热闹。
倒是王一男鬼头鬼脑地偷偷冲他眨了眨目光。
不知深浅的小混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教练心里恶狠狠地骂了一句。
想打老子的脸？
老子打坏的球比你捡的球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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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是吴狄先开的球，今晚吴狄就让王一男先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一男也没客气，拿着球就走到了发球线上。
好巧不巧，一发就砸在了外角。
界内还是界外……两个人都呆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而后不约而同地都望向了黄教练。
黄教练看都没看，"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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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男看了黄教练一眼，没吱声。
黄教练也没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总裁的位置。
二发的球速宛如丝毫未减，只是落点相对安全了几分而已。
吴狄对王一男的球速早有了解，但这天这个球速宛如比昨晚还要快了众多……
他匆忙地横跑几步把球接了回去。
他早就习惯了底线区域的频繁跑动，他的勤勉和跑动迅捷也一直被教练们所称道。
但他却很不习惯王一男这样的球速。这样的球速让他的神经总是崩得太紧。
王一男发球上网，轻轻一磕就把回球磕了个小斜线，吴狄在底线站着，连动都没来得及动一下。
15:0.王一男发球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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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晚到到这天上场之前，两人始终都是假惺惺地一团和气。
一个自认小弟，处处恭维着另一个；
另一位也却之不恭地半推半就，以老大自居。
此刻到了场上，这气氛就有些不同。
黄教练原本就心里有数，此时再喵一下两人的神情，就更加一清二楚了。
怪不得……
这是早就结了梁子的一对。
心里对王一男的恨意就又增加了几分。
就连他那双泳池水一般的清澈眼神，黄教练此时都觉得那根本就是两个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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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发球轮次完毕，各自保发。黄教练就发现这两人在场上的风格简直就是天地之隔。
吴狄的活动范围几乎就是始终在底线区域。
即使偶尔的得分，也全部是凭借底线技术，在控球防守中迫使王一男失误。主动得分极其稀少。
唯二冲到前场的机会，也是王一男在上网截击时，被逼的迫不得已。
他整个人基本上就像是为底线而生。
王一男则是满场飞。
只要有一线的进攻机会他都不会放过，这就是一位赤果果的进攻型打法。
王一男的进攻自然免不了失误。
出界，下网，屡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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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然而吴狄的球速还是给王一男创造出了大量的进攻机会。
总是偏于保守的落点，也很容易就让王一男把进攻的机会转化为得分。
差两分钟不到一个小时，胜负已分。
也不知是王一男的故意还是巧合，两局比分和昨晚一模一样，竟然也是六比二和六比三。只不过胜负的双方颠倒了一下。
此时吴狄的脸色不可能好看。
王一男却看着球网对面的吴狄问到，"一盘决胜负？"
吴狄自然是求之不得，闻言转身就走向了发球线。
也不知是疯狂一男的名气太大，还是对决的这两个人身份的悬殊，或者是场内的气氛过于怪异……总之他俩的这场对决，竟然把旁边球场上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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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男不经意地扫视了一下人群，意外地竟然没有见到米雪的身影。
黄教练其实也始终在寻找着米雪。
这样东西念头其实在黄教练脑子里只是一闪念而已。他真此时正意或者说震惊的，是吴狄在王一男的压迫式打法面前，竟然几乎就是毫无抵抗之力。
他在纳闷。头天还是米雪问他，王一男对吴狄时的胜负机会，这天两人正式开干了，她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了。
怎的可能呢？
吴狄就是再愚钝，那也是浸淫网球七八年的专业选手。
王一男呢？然而是前天晚上才头一次摸到球拍而已。
虽然黄教练也免不了有被当场打脸的难堪，但他宛如浑不在意。
他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看王一男的跑动和击球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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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是极为少见的轻盈而灵活，就像折返跑时那样的充满弹性。
他的预判更是少有出错。
或许是吴狄的动作过于直接简单，也或许是王一男天生就拥有超人的观察预判能力？
黄教练发现，王一男宛如总能根据预判，提前预知球的大概落点和迅捷，然后就会以最快的迅捷把身体和脚步调整到击球的最佳位置和状态……
最怪异的是他的发球。
他的球抛得不高。
在他身上更是看不到大多数球员惯常的那种展臂引拍。
几乎就在左手抛球的刹那，他的右手拍子已经把球击发了出去。
从抛球到击发就是刹那的电光火石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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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教练甚至都看不清他是怎么引拍的。
野兔埋头吃草的瞬间然而零点几秒，它就要抬起头来一边咀嚼着边观察着四周。
落在树枝上的小鸟反应迅捷也是零点几秒。
处于食物链低端的食草动物和鸟类，保命的方法只有反应和逃跑的速度。
倘若王一男需要展臂，没等他的石头抛出，兔子和小鸟早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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