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妹妹可是喜欢？"孟谨珩见她望着那流苏发呆，出声询问。
孟静樰倏地回过神，旋身取过旁边的一条宫绦，"哥哥觉得这条怎么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好看。"孟谨珩不知她心思，但还是点头。
孟静樰勾起唇角，"这条便送与哥哥了。"
她从玥安来时并没有带何物礼物，索性这会儿都挑了。
只是手里那枚流苏始终没置于过。
孟谨珩心里自然是喜悦的，和孟静樰欢欢喜喜回到赵府时，赵鹤渊已经回来了。
但听闻赵鹤渊和褚连易宛如在一起，孟静樰决意先回去自己的屋子，不知是不是想得太多，她竟觉得袖兜里的锦盒隐隐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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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樰买下那流苏也只是为了报答褚连易在宫里替自己解围，并没有何物其他的心思。
但她从未对一位男人这么主动过，就怕被人会错了意，弄巧成拙。
竹夏在屋子里燃起了银炭，又将窗台全都置于只留了几条缝隙，她替孟静樰拿来绒罩暖炉时，发现孟静樰正对着那锦盒发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小姐。"
孟静樰接过暖炉，胸腔里的寒意一扫而空。
她低垂着眸，抬手支着下颌，微蹙着眉头，轻声询问竹夏："竹夏，你还想回玥安吗？"
竹夏一愣，面上闪过些许慌张，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她局促道："奴婢一辈子跟着小姐。"
"不会丢了你。"孟静樰听她决然表态，轻声笑了出来，"我只是说，我们也该为自己打算了，这礼物，还是得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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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为自己打气似的，孟静樰还拍了拍锦盒。
在屋里待得回暖，孟静樰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往褚连易住的院子走去。
竹夏很快明白了孟静樰的用意，乖巧站在一旁，仔细拨着银炭，并不言语。
竹夏依旧有些恐惧，孟静樰便将她留在屋子里，送个礼物也不是何物大事，她没那么娇气。
只是走到褚连易院子的时候，外面也没个家丁小厮，房门也是关着。
孟静樰思索一番，以为褚连易不在屋子里，正准备转身离去时，里头传来了嗓音。
"王爷此次回京，可知陛下真正意图？"
"他然而是惧怕我在南江的势力，打着我弱冠的由头将我圈在玥安。"褚连易嗓音没有温度，甚至含着一丝轻蔑。
赵鹤渊又道："皇城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几分，此次大皇子同相府结姻，又将你喊回去，只怕用意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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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连易嗤笑："一个色令智昏的草包，不足为惧。皇帝正值壮年，不想立下太子，却又拔升了皇子之间的矛头，将我拉回来，不过是想制衡，顺便斩草除根，他当年不就是用的这样的法子坐上去彼位置的么。"
"王爷心领神会我就放心了，若有什么难处，王爷定要告知于我，我年纪虽大，但人脉还是在的。"
"赵老安心。"
"那我先回去了，待会儿一起用膳。"赵鹤渊起身拂袖而去。
只是开门的时候，正巧碰上了准备敲门的孟静樰。
"静樰？"赵鹤渊有些诧异，不心知她听到了多少。
孟静樰眉眼一弯，笑着回道："外公，您也在呀。"
赵鹤渊没想太多，被外孙女的笑容晃得满心欢喜："嗯，你找谨珩？"
孟静樰摇头，指了指里面随意坐在软榻上的披着狐氅的青年："我在玥安时，幸得王爷搭救，今早见到王爷有些诧异，便买了点小东西，希望王爷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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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鹤渊微微挑眉，半眯着眼转头看了一眼褚连易，眸子里闪过精光，随后不住地点头道："好好好，你们聊，外公先走了。"
"外公慢走。"孟静樰目送他远去，没有发觉赵鹤渊那像是掺了假蜜的笑意有些不同寻常。
孟静樰在外面整理好心情，重新勾起唇角，恰到好处不失礼数，然后才进了门。
只是进门后，慵懒斜躺在软榻上的青年支着下颌，眼神像是裹了六角冰霜，声音淡漠："你来做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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