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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童养媳养成记 第79章：律法之下人情难容
"恭送。"
晏谪江轻飘飘地撂下一句话，连礼也不行，拉着舒雨微的手缓步下了台阶，无视掉常乐熙愤恨的目光，径直越过了她。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渐渐走远，舒雨微扭过头看去，发现常乐熙连人带车已经都拂袖而去了，这才掉过头来，出声问着晏谪江："小少爷，你给公主的那张欠条，不会是假的吧？"
"当然是真的。"
舒雨微不解："那你当真就不怕陛下治罪？我看小公主被气得不轻，这趟回去，只怕是顶着自己挨罚都要拉你下水。"
晏谪江松开了她的手，轻笑着道："我被抓到牢里，你逃跑不就更轻松了？"
舒雨微吃了一瘪，顿了半晌才又道："但小少爷不会是那种自掘坟墓的人。"
"的确如此。"晏谪江不再继续逗弄她，认真解答起了她的疑惑："我给小公主送去的那张字条实在是真的，只然而你返回之后，我命人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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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微蹙了眉："宫里你也安插眼线？"
"啧。"晏谪江低头看向她，又装回方才那副玩笑的模样，出声道："说漏嘴了，怎的办呢，我好怕你告诉常承泽，让他告诉皇上来治我的罪。"
舒雨微嘴角一抽，看着他这似笑非笑的模样，叹气道："小少爷，其实你能够演得再假一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是么？"晏谪江蹲下身，上手捏了捏她的脸，忽然出人意料道："去挑东西吧，我给你付账。"
舒雨微这才反应过来，两人已在不知不觉间走到街上，左右人烟稀少，倒是与她常去的街巷不同。
顺着晏谪江的视线扭头看去，舒雨微发现自己身后正是一家木匠铺，提着裙摆便走了进去，晏谪江跟在她的后面，目光从未离开过她。
屋里的木匠见来了客人，立马置于了手上的活计，走到舒雨微的旁边。
他正打算开口，又看到了后面紧跟着进来的晏谪江，顿时两眼放光，笑着开口道："呀，何物风把晏公子吹来了，公子这次来，是想做个什么东西？我跟你讲啊，我这刚从南方那边儿弄来了几块上好的楠木，特别符合公子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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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谪江没理会他的话，出声对舒雨微道："你自己挑吧。"
舒雨微扭头转头看向他，张了张嘴，似是想问什么，但是顿了顿，她却又闭上了嘴，转头转头看向那木匠，出声道："楠木是什么样的？"
木匠立刻又朝她谄笑着说："我带你去看。"
"不用了。"舒雨微出言打断了他的举动，又道："我不要，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是何物样儿的，而后挑的时候不选这么贵的。"
木匠脸上的笑意僵住，声音里带着点点吃惊："不选贵的？"
晏谪江歪头盯着她，一时也有疑惑。
舒雨微轻咳一声，她道："小少爷的财物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虽说是让我随便挑，但是……总之，选个实用的就好，没必要那么与众不同，我是开医馆，又不是豪华酒楼，大可不必这么奢侈。"
"这……"木匠的目光又移到了晏谪江的脸庞上，半晌却不见晏谪江看向自己，他只好叹了口气，缓缓道："成，那你就自己选选木材吧。"
舒雨微巧笑了一下，便朝着屋里右侧的那一堆堆的木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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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半天没何物满意的，舒雨微又继续朝里走去，走到一处犄角旮旯的地方，她忽然望见一块斜放在墙角的木材，上面宛如还有散发着淡淡的苦味，有点像药草的味道。
这样随意摆放的应该不是太贵的木材，何况这味道也与医馆相符，舒雨微这样想着，便扭头冲两人道："就用这样东西做个柜台吧。"
木匠眼里忽然又闪烁出光彩来，但转瞬却又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晏谪江盯着她手指的地方，嘴角一勾，淡笑道："小东西，你眼光还挺好。"
"何物？"
舒雨微伸出去的手不由地收了回来，她又转头转头看向这块木材，眨了眨眼，心中暗道：很贵？
晏谪江看出她不懂，便解释道："那是黄梨花木，纵然不知道成色如何，但……实在是比楠木更好。"
舒雨微一愣，又审视了一眼那块黄梨花木，随即转头冲木匠说道："我不要这个了，还是换一个吧……你来帮我选吧，选个差不多的就行……"
"就这样东西。"
晏谪江打断她的话，转头又对木匠开口说道："正常大小，样式你看着弄，是要放在医馆的，给你两天时间，弄好送到东街刘记杂货铺旁边的医馆里，货到了来晏府拿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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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微正要出言拒绝，那木匠却忽然一脸为难道："晏公子……这木材，业已被人预订走了，你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
舒雨微回到二人旁边，见那木匠虽是一脸为难，但眼里却还是闪烁着点点喜色，不由得有些不解，但是晏谪江一开口，她便顿然了悟。
晏谪江眼都不眨一下，张口就来："两倍。"
那木匠显然有所动摇，但还是没有松口，宛如是在试探着跟前人的底线。
"这……"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晏谪江看出了他的念头，有些不耐烦道："三倍。"
"行行行。"那木匠立刻松了口，又赔笑着道："哎呀晏公子就是大气，我回头一定给你家二小姐解释清楚，你放心，绝不会供出你来的！"
晏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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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微眸光一闪，倒是没想到自己截胡的这个人是她，这让她原本想要推辞的心思，顿然消失的一干二净。
晏谪江抬了抬眉头，若有所思，下一刻，他忽然开口道："她还购置何物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有两块楠木。"那木匠不心知他要做什么，便继续道："二小姐打算用这些东西制一套桌椅出来，宛如是打算送人的。"
晏谪江挑了挑眉，忽然嘴角一扬。
舒雨微有时候感觉，自己真是跟晏谪江相处的太久了，一位眼神一个动作，她都能猜到他想干什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医馆还缺几张药架……这样吧，你就用楠木做吧，有多少做多少……心领神会我的意思？"
那木匠不由得蹙了蹙眉，这下面上倒全然都是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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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真不行啊晏公子，你这业已把大头都截走了，再截胡的话……我真没法跟你家二小姐交代了。"
"不用跟她交代。"晏谪江浅浅一笑，意味不明："你直接跟她明说是我要走的，叫她有什么不满就自己滚过来找我说。"
舒雨微叹了口气，扯了扯晏谪江的袖子，又挥手示意他低下头来，随即便附耳道："小少爷，我知道你是想给三小姐出气，只是纵然你说叫木匠都推到你身上来，只是他肯定不敢真这么做，要不……你就些许收敛一点？"
晏谪江忽然蹲下身来，抓起她的手腕，疑声道："这东西还不扔？"
她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那只银镯，心虚了一下，忙忙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又道："小少爷不要转移话题，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这件事有何物可解决的？"晏谪江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被袖子遮住的手腕上，出声对那木匠淡淡道："要不然你这店就别在京城开了……"
他还未说完，那木匠连忙应声："成成成，公子说什么我便怎么做！"
舒雨微不禁有些汗颜，这还真是反派的做法。
晏谪江又随口说了几样医馆里能用到的摆件，指定了数个舒雨微听都没听过的木材名称，随即便带着她拂袖而去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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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雨微抿了抿嘴，歪头仰着看他，开口问道："小少爷，咱能做个好人不？"
你做个正派，别去帮三皇子，让五皇子顺利登基，而后男女主就能安稳的在一起，她也就能功成身退，皆大欢喜。
晏谪江低头盯着她，语气认真："那你跟我说说，什么才算好人？"
"当然是像阿湘哥哥那样的人！"
舒雨微一兴奋，连称呼都忘了喊，"阿湘哥哥就是典型的好人，他大公无私，正义凛然……"
"因为律文规定，他就将前朝的官员满门朝斩，连孩童也没能幸免，这样的人，也算是好人吗？"
舒雨微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何物，一时却又说不出来。
她原本想说：那你不也是动不动就要杀我，还跟律法扯不上关系，但转念，她又感觉这话说出来不太合时宜，于是便改了口。
"那……你都说是律文这么规定了，他又何物办法……总不能公然叫嚣国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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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谪江笑了一声，眼里尽然一副讽意，没再跟她多言此事。
"至于彼木匠，他可比你聪明得多。能让我拿走黄梨花木，就说明他手上还有能够替代的木材，即便不及，也不会差到哪去，那些楠木自然亦是如此。"
舒雨微蹙眉："那你这么做，岂不是毫无意义？"
"晏长吟平生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夺人所爱，如今她最喜欢的东西被人拿走，就算是有能代替的，她也会大气一场。何况……"
晏谪江没再说下去，目光又落在了她的手腕上，面色一沉。他忽然话锋一转，翻起旧账来："那东西，你是想留着跟你一起入土吗？"
舒雨微低头看向手上的银镯，略有无奈叹了口气，心知自己这次是躲不掉了，便只好正面回应道："小少爷，这就是个防身用的……"
晏谪江哪里肯听她的话，直接打断道："玉佩你能够留着，别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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