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细草搓绳且为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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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然接连不断异于往常的表现，让此时正洗脸的母亲，再次诧异地转头盯着她。站稳后的萧逸然此时正组织语言，想给母亲解释一下，如果自己一直这样下去，真的挂念会被母亲看出何物来。只是没等萧逸然想好该怎么说，就听到哗啦一声，抬眼间，一条巨大的鳄鱼猛然从水中蹿出，长满獠牙的大口，一下咬住方才霍然起身身来母亲的小腿。

"然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萧逸然听到这位只做了自己一天一夜的母亲，最后一句话。

"救命啊，快救命啊！"

萧逸然凄厉地喊叫声，几乎把族群里所有的人都引了过来。只是，她们到来时，只能看到被鲜血染红的河水，以及脸色苍白，浑身颤栗的萧逸然了。

木然坐在远离河边的一块石头上，萧逸然哭了很久。倒不是她对这位新母亲有多大的感情，一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二是站在人类的角度，对一位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自己跟前，感到悲痛。再者，也是在替自己以后的日子担心。

那位昨天夜间为她分发食物的年长女人，走到萧逸然旁边，把她往怀里拉了拉，伸手抚摸了一下萧逸然的头发，又在萧逸然背上轻轻拍打两下，算是安慰后，便转身走了。其他人也陆续转回，然而，临走时都不忘抚摸一下萧逸然，权当是安慰。

丛林里有猛兽，河里有鳄鱼，这些威胁只要自己小心，是能够躲过的。而那些看不见的危险，比如，夜里会不会被人强暴，遇到洪水火灾等自然灾害怎的办，还有传染病，也就是瘟疫，这才是最致命的。至于时时刻刻都身处饥饿中，萧逸然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早就从历史书中心知，在这旧石器时代，人类一直都是在温饱线一下挣扎。以狩猎为主，农业种植十分落后，尚不足以维持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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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午饭前，肚子饿的咕咕叫的萧逸然才返回住处。没不由得想到，刚走到窝棚门前，就看到放在地面上的食物，到午后时，萧逸然才心知，这里的人们一日只有两餐。上午十点左右吃早餐，暮色时分时分吃晚餐。萧逸然的早餐和昨天的晚饭略有不同，多出来四个叫不上名字的青涩果子。

始终到晚饭时，萧逸然都在窝棚的草铺上坐着。当一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少女探进头来，说：

"阿姐，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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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萧逸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也不心知她的名字，只能点点头，跟在少女后面来到昨天晚饭时的地点。今晚的晚饭，比头天多了一块干肉，萧逸然看了看旁边的人，都是只有一块干肉，心里猜测，这也许是对孤儿的照顾吧。

晚饭后，那位年长的，为大家分发食物的女人喊住了萧逸然。

"小然，从第二天起，去服侍大巫师吧。"

随着年长女人淡淡的话音落地，所有在场的人，都转头盯着萧逸然。萧逸然纵然能感觉到她们眼神的异样，却读不懂那异样代表的是何物意思。木然地点点头，一路彳亍地回到自己的窝棚，把那块树皮按照昨晚母亲放的样子，挂到门口，踏入去仰面躺在草铺上，此时萧逸然的脑子很乱，自己都不心知该去想些何物。

入夜后，依然是纷至而来的跫音，依然被丛林中的野兽吼叫声惊醒，不过，萧逸然这次很快就又睡了过去。天亮后起身，一位人来到河边，默默地站了一会，萧逸然在远离河水的沙滩上挖了一位深坑，等渗出来的水澄清后，才捧起来漱口洗脸。萧逸然告诫自己，宁愿不洗脸，也绝不靠近危险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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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然不心知该如何服侍大巫师，等她走到大巫师的住处后，轻声对着里面叫了一声：

"尊敬的大巫师。"

"我知道了，就待在外面吧。"

那声音还是那样苍老阴森，还是那样沙哑。萧逸然选择一处背阴的地方蹲下来，看地面来来往往的蚂蚁。实在觉得无聊时，萧逸然看见左右有些细细的蒿草，便扯来几分，双掌在腿上搓成细细的草绳。萧逸然的外婆家是乡下农村，小时候在外婆家跟舅舅家的表姐学过搓草绳。萧逸然把草绳搓成半米左右长短，做经，又在上中下各穿了六根做纬，如此以来，一件类似筒子状的草编上衣就成了。又适当调整一下领口和腰部的粗细，便套到身上，纵然略微有些刺痒，萧逸然还是感觉好多了。

来到这里业已是第三天，尽管还没有望见一位成年男子，作为曾经的淑女熟女的萧逸然，还是无法习惯那样不着寸缕地光着上身，自己这位宿主，看身体发育情况，顶多也就十一二岁。《黄帝内经》中说，女子十四天葵至，表示业已成人。还有最多两年的时间，萧逸然真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何物样的命运。

从早饭时众人不一样的目光中，萧逸然心中有了一种隐隐的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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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侍大巫师会有何物不好的事情发生吗？"

这是萧逸然最近以来，每天都要思考的一个问题。

萧逸然每天都在翻找着，自己记忆中的现代知识和见闻。巫师，神灵，曾经从书中看到过，巫师是荒古时期，一个族群，或者一位部落里，能够和他们信奉的神祗沟通的人。对了，萧逸然宛如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巫师，神灵，献祭，萧逸然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这三个词，把萧逸然吓了一跳。萧逸然还想起，至今地球上还有以活人献祭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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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让我来服侍大巫师就是为下一次献祭做牺牲的吗？"

萧逸然再回想一下，早饭时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分明是怜悯，同情，甚至还有丝丝尊敬。该不会错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死了，没有了靠山，而自己还未成年，只能是部落里的累赘，倘若必定要选择一名献祭的少女，那么自己则再合适不过了。

"上帝啊，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