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舂米石臼铿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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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这个方法纵然能够实现目的，不过，真的是太艰难了，每次燃烧，再激以冷水后，只能去掉不到两公分的石皮。两个人轮番操作，为了弄出一位石臼来，竟然耗费了八天之久。望见安脸庞上的自豪，萧逸然也只能自我安慰道：

"真的很了不起的，不用工具就能在坚硬的岗岩上掏出个洞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只是做石臼的这块石头太大了，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它弄到住处彼处。既然搬不动石臼，就只能把稻谷拿过来。用来舂米的木棒倒是不能做，剩下的就是舂米了。萧逸然只是看过古人用石臼舂米的画像，却从没有见过实物。盯着安熟练地双掌抱持着粗大的木棒，上上下下地舂米，不一会石臼中的稻谷就露出青白色的米来，安的额头上的汗珠，也大颗大颗开始掉落。让安到边休息，萧逸然学着安的样子，尝试第一次舂米的感觉。

铿铿然的舂米声，在宁静的山林里，传出去很远。

舂米之后是淘米，这样东西就简单多了，有那只木桶，很快米已淘好。蒸米也简单，还是用那些宽厚的树叶，把掺上水的米包在里面，埋进篝火的余烬里就行。大米的清香，绝不是黏牙的黍米能够比拟的。安是第一次见大米，自然也是第一次吃大米，不用说何物，仅从她那亮闪闪的眼光中，萧逸然就知道答案了。

米饭，干肉，小干鱼。这一顿饭，两人吃的都很香甜。

当安看着阁楼下的织布机不知为何物时，萧逸然拿出织好的淡褐色丝绸，略微披在身上时，安的眼睛都直了。在萧逸然目光的鼓励下，安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萧逸然身上光滑而又薄如蝉翼的丝绸，再看萧逸然时，目光里业已是满满的崇拜了。

"安不会把我和她们伟大的神灵等同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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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然心里暗自得意地想着。

"然姐，你是伟大神灵的化身吗？"

不是吧，真那样想？萧逸然赶紧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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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安，我不是什么化身，我就是你然姐，记住了吗？"

安乖顺地点头，不过眼里的崇拜却丝毫没有减少。从此后，安更加努力的劳作，萧逸然看得出来，安是想把所有的活都做了，好让自己休息。

"安，我们都是被神灵抛弃的人，都是一样的人，以后我们在一起生活，要相互关照，相依为命，知道吗？"

显然，安并没有全数听心领神会萧逸然的话，不过，还是温顺地点头答应着。萧逸然知道，要想改变古人对超乎他们想象的事物的崇拜，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要慢慢来。

"安，你会布置陷阱吗？我们的肉干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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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

萧逸然是想给安几分自信，尽快从对自己的崇拜中离开了来。萧逸然跟在安的后面，看她如何布置陷阱。安的动作要比萧逸然熟练多了。仅是选择布置陷阱的位置，安就相当有经验。安是顺着地面野兽的蹄印来选择地点的。并不是指着地上的蹄印对萧逸然说，这是老虎的，这是野兔的，这是貘的蹄印。

貘？萧逸然一下想起那天夜里攻去自己阁楼的，奇形怪状的动物来。简单对安描述了一下，那只动物的模样，安肯定地说那就是貘。

只因在萧逸然此处吃的都是野猪肉，何况萧逸然还养着一头野猪，故而，安就以为萧逸然喜欢吃野猪肉，最后，安还是把陷阱设在野猪蹄印比较多的地方。安挖的陷阱，要比萧逸然挖的科学多了。萧逸然的陷阱基本上是上下差不多大，有时候因为挖到最后比较累，还会挖成口大下小的样子。而安挖的陷阱，则是口小下大。这样，野兽掉进去，几乎没有逃生的可能。安在陷阱外面做的伪装也要高明得多，就是一直在旁边盯着的萧逸然，如果不以陷阱旁边的树木作为参照，恐怕也分辨不出哪是陷阱，哪是实地。

安布下的陷阱当天夜里就见效了。半夜就传来野猪的嚎叫声，萧逸然在心里有点可怜起那群野猪来。天亮后，两人来到陷阱处，又是一只半大的野猪。纵然安并没有在陷阱下面插上尖锐的树枝，经过一夜的挣扎，那头野猪早已累的奄奄一息了。安扯来一根藤条，麻利地跳到陷阱里，拴住野猪的两条后腿，安在下面托着，萧逸然在外面拉，很轻松就把野猪拉了出来。始终把野猪拖到浅潭处，萧逸然见安宛如是想把野猪勒死，连忙制止她，交给她一把石刀，对安说：

"要把野猪的血放出来，猪肉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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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萧逸然在乡下外婆家过年时，看人家杀猪时学会的。安纵然不明白萧逸然的意思，还是按照萧逸然的所说去做。等安用石刀砍破野猪颈项处的大动脉时，萧逸然早已准备好木桶，把野猪的血都收了起来。

安收拾野猪的动作非常干净利索。扒皮，清理内脏。以前两只野猪的内脏，萧逸然都是挖坑埋掉，而安却是详细清洗干净，一点都没有浪费掉。当两人抬着收拾好的野猪肉，来到住处时，安问萧逸然：

"然姐，哪里有卤水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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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然笑眯眯地到阁楼里拿出自己晒好的细盐，递给满脸疑惑的安。萧逸然也不解释，自己抓了一把，边往野猪肉上擦抹，边说：

"就这样涂抹边就行了。"

安先是用手指头蘸了一点细盐放到嘴里，咂吧砸吧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再次惊疑地盯着萧逸然。

"这是盐，回头姐姐教你。"

萧逸然寻思，还是尽快教会安这些技能，千万别让她把自己真的当成神灵的化身看待。烤好野猪肉，萧逸然便领着安来到那眼卤水井处。用木桶装满泥浆，抬回住处，于以前一样，晒在宽厚的树叶上。等洁白的细细的盐粒结晶出来后，萧逸然示意安过去尝尝。不理会安的惊讶，萧逸然继续教她如何收集这些晒出来的细盐。

晚饭时，安再次怯懦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