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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剑谱
晚上的饭菜很丰富，肖笑却举着筷子半天也没敢伸出去，她在这个世界里还没有正儿八百坐在餐桌子上吃过饭呢。面对南宫辰羽不时投过来的目光，她别扭得恨不得抱着饭碗跑到外面蹲到入口处去面壁思过。
"你别扭何物呢？吃个饭而已，就这么要命？你们俩先下去！"南宫辰羽朝侍候在一旁的清尘和清心兄弟俩使个眼色，二人立刻退了下去。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我不饿，真的，我一点儿也不饿……。"肖笑发誓，她没撒谎，一大早吃的一只烧鸡足够她撑一天了，她是真心不愿意在这么一双仿佛能探进人心里的目光的注视下吃饭，绝对会消化不良。
肖笑就历来没有见过哪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会有这么一双能够窥探人心的目光。在南宫辰羽的注视下，她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慌乱之际，她只得抱了饭碗往嘴里扒饭，一口接一口，又急又快。
南宫辰羽置于筷子，就这么静静的望着肖笑，面色平缓，眸光幽深。
"算了，别吃了！"南宫辰羽突然霍然起身身，旋身往外面的大厅走去。
肖笑一愣，有点跟不上节奏的站起身，望望满桌的饭菜，又看看后背宛如还冒着寒气的南宫辰羽，纠结的跟了出去。这一大桌饭菜，不会就这么浪费了吧？
望着南宫辰羽站在门口清冷的背影，肖笑暗自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挪到他旁边，不太确定的问道："南宫少主，您这是要闹哪样？时候也不早了，要是真不想吃饭，就早点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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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不饿？"南宫辰羽骤然转身，直视着肖笑清亮的眸子冷冷的问。
肖笑随即垂下眼眸，暗暗扭了扭衣角，抬头迎上那双幽深的眼坦然的说道："每天我只需要吃一餐就足够了，适当的保持饥饿会让我更清楚的认识自己。"
何物鬼话？南宫辰羽蹙了蹙眉，再次看一眼低眉顺眼的肖笑，骤然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森冷的开口问道："你这样东西鬼东西到底从哪里来的？小小年纪，满脑子精灵古怪，你说，谁派你来无极神殿的？你要是不说清楚，我随即把你赶下无极峰！"
四周恢复了平静。
肖笑的心没来由的一寒，双眸微微紧缩，定定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来无极神殿是为了学习法术，学习法术是为了找到我爹，没有人派我来，除了我娘，来无极峰之前我只认识周大叔一位人。"
"谁是周大叔？他在哪里？"
"我拂袖而去我娘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他本来要到无极神殿参加南宫世家的弟子选拔，便带了我一块儿上山。在半路上他为了保护我，被人杀死了。我现在不能拂袖而去无极峰，没有给周大叔报仇，我不能走！"肖笑无畏的迎上南宫辰羽的眼眸，坚定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他能在她的眼里望见仇恨的火种。
"报仇？你凭何物报仇？你天生不能修灵，凭你的肉体凡胎，你怎的报仇？十年？二十年？还是一辈子？倘若报不了仇，你是不是就一辈子留在无极神殿？"南宫辰羽眸光灼灼的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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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笑抿了抿唇，扬起小脸决然的说道："两年！只要让我留在无极神殿，两年的时间，我一定会替周大叔报仇。等报了仇雪了恨，到时候我自然会离开无极峰！"
南宫辰羽不心知是想笑还是想跳，他紧接着开口问道："两年？凭你一个人的力气，你要在两年内报仇？如果两年内你报不了仇怎的办？"
"没有倘若，我必须在两年内杀了他！如果两年内杀不了他，我还有什么资格留在此处？你放心，倘若真的杀不了他，到时候我也会拂袖而去。"肖笑倔强的小脸庞上闪过一抹冷绝。
南宫辰羽骤然悻悻的推了一把肖笑，不明故而的说道："好，我给你一个机会，倘若你在两年内能够报仇，我就把你留在无极神殿，教你武术，倘若你报不了仇，你就……就一辈子作我的小厮，哪儿也不准去！"
"啊？"肖笑张大了嘴巴，盯着南宫辰羽负着双掌施施然离去，寻思他刚才的话什么意思？好事还是坏事？
神殿前面的内殿是修行法术的圣地，后殿有一块很大的练武场，是弟子们平日习武的地方，后殿旁边两几间厢房，还有无极神殿的藏书阁。
看到南宫辰羽进了后殿的藏书阁，肖笑也就跟了过去，却没敢走进去，而是坐在门槛上等着。
星夜里，无极峰的夜色格外迷人，苍穹下的天幕很宁静，大大小小的星星像人的目光在闪闪烁烁，似乎伸手就能抓到。肖笑的心难得的平静了下来。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只是一位另类的异界，她太弱了，需要不断的把自己变强、变大。她不相信天命，不相信自己所谓的天残女的定数，只要她有心，只要她足够坚强，她一样能够在这个世界顶天立地。现在她骤然很感谢娘从小就坚固了自己的体质，从小就让她学会了坚强和忍耐，让她可以在这个失去了亲人的异界卑微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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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肖笑的手碰到了那只发白发黄的荷包。荷包是密缝着的，她能摸到里面一块圆圆的物件，还有一截类似挂绳的线。她没有打开荷包，怕把里面的东西弄丢了，那该是爹留给娘唯一的信物，也是她和爹相认的唯一凭据，她得贴身保护好这只荷包。
藏书阁内，南宫辰羽翻出一本一本厚厚的藏书，在里面寻找关于修灵的一切记载。很可惜，他翻遍了所有与之有关的书籍，也没有找到破境天残的修灵之术。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一部古籍剑谱上。
她天生无法修灵，但也可以习武，一旦她的武术日益精进，普通的修灵者也不一定能伤到她，最起码她可以自卫。倘若她的剑法足够好，她甚至能够在敌人施展法术以前成功制胜！
南宫辰羽的心骤然雀跃不已，他宝贝似的把剑谱藏在怀里，悄悄出了藏书阁。门外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横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的想要攻去，心里却有何物东西一闪而过，他的手倏的停在了离肖笑的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
瞧瞧，没有法术的孩子就是悲催，连自己是怎的死的都不心知。
肖笑在某电光火石间感受到了一股杀气，仅仅是电光火石间，整个世界又恢复了平静。她猛的霍然起身身，南宫辰羽已经站了她的面前。
"你就这么不设防？刚才我差点一掌劈死你你知不心知？"南宫辰羽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倘若刚才袭击她的是别人，是那个姓段的小子，她这条小命还在吗？
月光下的南宫辰羽自带着一股寒意，肖笑嚅了嚅嘴唇，小声嘀咕道："我怎的防？我又不会法术，跑的过你还是打的过你？力气比你大还是武功比你好？"
南宫辰羽气急，却偏偏被肖笑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说的一点正是，现在的她，在这样东西玄真大陆里如同初生的婴儿，一点防御能力也没有，又如何奢望她能够抵挡他这样东西已经进阶为战灵者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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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下，他指着摆放在桌子上的古剑谱，语气生硬的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每天要练习上面的剑术，这是我南宫世家最上乘的武学，学会了它，你多少也是能够自保的。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不要在南宫世家的宗室子弟面前显露剑谱里面的招式，否则会给你带来麻烦，记住了吗？"
叹了口气，南宫辰羽拉着肖笑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间厢房。
肖笑愣愣的点点头，翻开了剑谱的第一页。
"以神聚气，以气贯神，丹田之顶，百汇之上……。"南宫辰羽轻声念着，肖笑按照上面所画的招式，再辅以南宫辰羽的指点，竟然神奇的理解了剑谱上的奥妙，开始屏气凝神缓慢地运行体内的真气。
原来武术还能够这样修炼！现代的武术都是以形体和招式为先，熟方能生巧，不存在那些神秘莫测的真气。可是这里的武术却真正融合了精气神，直达丹田和五脏六腑，绝对有着不一样的感观和领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肖笑有了这种神奇的感悟，简直一发不可收。她贪婪的照着剑谱上面的招式和口诀，手里抓一只毛笔比划来比划去，时不时的停下来偏头想一想，那副认真的表情令南宫辰羽暗自好笑又好气。
窗外夜色渐浓，肖笑半点也没有要停住脚步来的意思。她一口气背熟了剑谱上的口诀，又把里面的剑招记了个七七八八，然后合上剑谱，有模有样的按照脑海里忆及的招式比划了出来。她在用前世里最擅长的强迫记忆法，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记下整套剑谱。
当南宫辰羽发现她的小小心思时，肖笑业已能够一口气比划出整套剑谱里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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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过后，南宫辰羽恼怒的朝她吼了起来："你又想干什么？这是武术绝学，不是那些夫子所教的经文，你这么练功会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肖笑不知所措的望着满脸怒意的南宫辰羽，不安的开口说道："这是你们家的武学，我不能天天把它带在身上，这样会被人发现的。我业已记住剑谱和口诀了，你现在把它放回去，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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