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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这样东西帖子出现的一刻，整个论坛都活跃了起来，在线人数蹭蹭地往上涨。
悬赏，这是卡塞尔学院的常见玩法，和万事屋一位性质，不过此处不像猎人网站那样无法无天，不能用悬赏召集一支突突突华尔街的队伍。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普通的悬赏会挂在悬赏区里，但这是现任狮心会会长的悬赏，自然也就标红置顶了。
纵然西子月不知道这个玩法，但悬赏这个词业已顾名思义了。
寻找一位有侧写能力的人求助.......这可真是，像是特意在等着她一样。
命运巧合得有些过分。
见久久无人回应，"铁血宰相"又加了一句："校外实习，追查死侍，很急！"
底下依旧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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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大家也能够在下面发帖讨论或讲笑话，但悬赏的惯例就是除了"接任务"的人以外，看客不准说话。
这点规矩意识，卡塞尔精英们还是有的。
西子月正在查阅什么是"学点"，她打开了守夜人论坛的搜索页面，将学点这个词打了上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2012年冬季学期的校规，取消一切现金结算，校内所有消费，全都用学点结算，奖学金除外，学点的获取与科目成绩、竞赛荣耀相关】
西子月大概心领神会了，学点在卡塞尔的重要性堪比薯片在新娘岛上的地位。
然而这300学点看上去有点低，公告上面说1学点只等于1美元。
这些宝贵的学点只能靠学生们的个人能力获得，而不是靠优渥的家境。
纵然不清楚卡塞尔的消费水平是何物级别，但该不是300美元能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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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人，"铁血宰相"急了，开始抬价了：
"500学点！"
"700学点！"
"1226学点！"
这......这最后一位报数，该不会是这人连存款的零头都抠了出来？
铁血宰相，望见这样东西词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十九世纪末，那位带领德国走上强国之路的猛男，俾斯麦宰相了。
但看这人急了眼地抬价，总给西子月一种藏在这个猛男ID背后的人是个萌货的感觉。
现任狮心会会长......
西子月记起来了之前望见的自由一日公告，下面的评论疯狂挪谕夏绿蒂和是狮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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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这样东西叫夏绿蒂的女孩就是现任狮心会会长，她的ID正是"铁血宰相"。
有种谜一样的反差萌，仿佛某些喜欢娘化历史名人的日系游戏，一位个长着萝莉脸的可爱女角色顶着家喻户晓的男名。
最终西子月还是敲键盘了——
"我会侧写，我能够帮你。"
伊丽莎白对她的交代只有不能暴露自己能用侧写获得言灵，没有说不能暴露侧写。
主要是西子月觉得这人看上去挺焦急的，能帮的还是尽量帮一下。
一位陌生的ID出现在了帖子下方，
所有看着这则跟帖的人都疑惑住了。
奇怪的地方在于这样东西ID是刚注册的，很可能是预科班的成员——就是那种还未入学，但已经在学习相关入学内容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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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ID的名字叫吉姆·哈克，知名梗剧《是大臣》系列的男主，这点倒没什么好奇怪，用影视人物的名字当ID，全世界的人都爱这样干，无关乎人龙。
一位还没有正式入学的学生，业已有了能接下现任狮心会会长悬赏的本事？
看着自己这样东西ID，西子月有一点脑阔痛。
这是伊丽莎白自己注册的ID，可能她很爱看这部剧吧，西子月为了练英式口音也看过它。
吉姆·哈克在《是大臣》这部剧中是个被各种奇怪公务搞到焦头烂额的喜剧角色，每当他遭遇窘境，画外音就会传来喜气洋洋的罐头嬉笑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西子月非常担心这就是她接下来人生的写照，被各种奇怪的事搞到焦头烂额。
"能够，点击我的头像，视频连线。"夏绿蒂相当干脆利落，随即转入私聊模式。
"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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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子月傻眼了。
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上来就要视频？这不是无良油腻加QQ的路数吗？
吉姆·哈克式剧情说来就来！
西子月的确被这么私聊过，来一位删一位，可这些人和蚊子一样打都打不干净，后来她发现只要把性别资料备注改成"男"就行了，这样一来就没人来骚扰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后来的后来，西子月发现原来只要设置不和陌生人说话就行，她又把性别改了回来，重归女籍。
"我需要让你看到我这边的情况才行。"夏绿蒂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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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西子月无可奈何，业已做好了露脸的准备。
视频接通，出现在西子月面前的是一面古老阴森的墙壁，可能是某座古建筑。
视频画面中浑然没有出现夏绿蒂的身影，因为她正举着手机，营造出第一人称的视角。
这是一个单向视频，西子月这边的景象并没出现在对方那边。
"这里是北美的西海岸，西雅图，时间是夜间8点44，我在追查一个濒临堕落的死侍，他的言灵是分山，序列号64，他刚用这个言灵摧毁了一整栋建筑，我来到此处时，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我现在是偷溜进来的，能帮我侧写一下彼死侍的去向吗？"夏绿蒂说。
她的声音里透着十足的稚气，也透着十足的傲气，像是一只年幼的狮子。
这人，肯定没满18岁......
"将摄像头举高一些，和你的视线保持水平，再把你那边的麦克风吟音开到最大。"西子月说着，戴上了屏幕附赠的耳机。
西子月稍微放松了下，一个闭眼，又一位睁眼，瞳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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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写再度开启。
通过夏绿蒂的视角，西子月的元神开始出窍，顺着网络和数据，跨越了上万公里的距离来到了远在大西洋另一侧的西雅图——
自己站在了一栋荒废的建筑里，脚下是碎砖瓦，左右是光秃秃的立柱，上方的屋顶全都塌陷了下来，能一眼望到星空，裸露凸出的钢筋仿佛建筑的残骨，内部结构一览无遗。
"言灵·分山是什么效果？"西子月问。
"你不心知吗？"夏绿蒂疑惑道。
"还没学到此处。"西子月的声音很淡，开启侧写之后，她的一切都很透明。
"在地质不稳定的区域制造地裂，但规模很小，这栋建筑本来是栋年久失修的酒店，用这个言灵很轻易就能把它震垮。"夏绿蒂说，感觉对方是个一年级生。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请按照我的指示行动，首先迈出左脚......."
西子月就这么指挥对方在这栋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里行动了起来，视角也随之移动，二人隔着上千里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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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人的ID，一个铁血宰相，一位吉姆·哈克，单看这俩个名字勾搭在一起，不禁让人脑补德意志第二帝国与大英帝国的秘密会谈，俾斯麦大人与首相先生一起合谋研究要不要把法兰西那小子干掉。
实际上这俩个ID背后的人，都是身高方才1.60米的女孩，和左右世界政治格局这事半毛沾不上边。
西子月的身高刚好1.60米，接通对方的视角毫无违和，显然夏绿蒂的身高也和她一样。
"停在这里，转头看向地面，彼处是不是有一串脚印。"西子月指示。
夏绿蒂弯下了腰，紧紧地盯着地面的碎石，里面布满了玻璃渣和木屑。
她什么也看不到。
"顺着这串脚印，左拐，离开了那扇小门......."
"业已到外面了。"夏绿蒂说。
"脚印止步在了前面那个下水道里，彼井盖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西子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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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原来是从下水道里逃走的啊，我还以为是抢一辆车跑的。"夏绿蒂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太清楚你说的死侍是何物，但我感觉它该不是从下水道里溜走了，而是躲在了下水道。"
"你的意思是它把此处当成了根据地？"夏绿蒂问。
"不，我能从它逃走的脚印感受到了它的恐惧，开始变得恐惧光线，它之前的行径路线都特意避开了灯光，所以它很有可能选择躲在下水道里不出来了，那里没有光。"
"就像蝙蝠一样，只能住在洞穴里，恐惧阳光......."夏绿蒂轻声说，情绪宛如低落了些。
"谢谢你，你叫何物名字？"夏绿蒂又问，之前的哀叹一闪而逝。
西子月沉思后才答："西子月。"
"有劳你，西子月，帮了我这样东西大忙，不然的话，会有众多人牺牲......等到我核实信息后，我会把1226学点悬赏发给你的。"夏绿蒂说，虽然嗓音不成熟，但多少带着些领袖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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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我能问一问，你是怎么想到要找一位会侧写的人来帮忙？"西子月终于抛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前任狮心会会长告诉我的。"夏绿蒂说。
"他告诉我，当碰到时间紧迫，却又来不及分析线索的情况下，不妨找个会侧写的人帮你，就算对方离你很远也不要紧，用视频和对方连线就行。"
"这样啊。"西子月点头。
看样子并没有何物幕后黑手推动自己和夏绿蒂这次的配合。
西子月忽然又意识到了何物："还有其人拥有和我一样的侧写能力吗？"
"有，她的名字叫陈墨瞳，然而她业已毕业了，联系不上她。"
陈墨瞳......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刻，西子月有种伏笔被串起来揭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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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头一次和伊丽莎白见面时，她严肃地开口问道你知不知道陈墨瞳。
原来这人也有侧写能力，何况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人龙混血份子。
何况她姓陈，伊丽莎白当时也特意问及了陈家的事，这......
基本业已可以断定，陈墨瞳说不定和自己一样，血脉同样来自这个家族。
也就是说，侧写能力，也许是这个家族的某种遗传现象。
忽然间解开了好多谜团疑点。
"再见。"夏绿蒂说，随即挂断电弧。
夜空之下，她的身影奔袭了起来，一头金发随着夜风扬起，像是张开了双翼的金乌。
关掉电脑后，西子月也躺在了床上，心里想着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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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就参与了一次官方性质的卡塞尔任务。
莫名其妙就结交了一位叫做夏绿蒂的朋友。
以及......越来越多的谜团。
龙、陈家、侧写......以及路明非。
频繁侧写后的疲惫很快就上来了，让她腾不出脑容量去思考这些一个比一位难啃的问题。
序列号4，言灵·春，启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样东西从下午侧写考试中得到的言灵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微弱的龙文从她的嘴里念出，一位温室大棚般的惬意领域覆盖了她，像是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在身上，有人轻声唱着母亲般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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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开着这样东西言灵入睡......
很快，她安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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