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局对峙·第82章

窥凶者 · 杉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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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街道阴暗处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半曝露在阳光之下，一半隐藏在阴暗之中，如鹰般的瞳孔自远方迸射出杀意，在暖风阵阵的夏日，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意。

高云扬转过身子，双掌放在口袋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扫视一圈的目光最终停留在角落的那张面孔之上。那种无所谓、不在意的神情让阴暗处的人颇为不爽。纵然没有何物表情变化，紧握的拳头却说明了他内心的变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四目相对，无人开口。僻静的接街道如同专门为他们二人开设的修罗场一样，等待着下一位英雄登场展示自己独有的本领。

"李牧川，没有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找到了这里，真是让我意外。高云扬开口说着，眼睛上下审视着阴阳两边的来人。

对于自己身份被识破，李牧川一点也不意外，既然对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隐藏，自己也不必遮遮掩掩。李牧川向前走了一步，将自己整个人曝晒在阳光之下。

不知何意的笑容弯弯浮现在高云扬的嘴角，对于李牧川的出现，他是既兴奋又意外。

"好久没见，你的伤还好吧？"关切的语句在高云扬口中却是冷冰冰的，甚至是嘲讽的。

李牧川回回道："你倒是很坦诚啊，看来那天袭击我和付琛的人果真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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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扬耸了耸肩，一副"这还用说"的样子，说道："你不是看到我的脸了么？再遮掩下去有点欲盖弥彰了。"

他说的轻松，似乎自己并非是袭击李牧川的人，没有一点悔意或者害怕报复的恐惧。

对于高云扬的这份从容与淡定，李牧川心里惴惴不安。如果一个人可以自信的面对种种扑面而来的威胁，那么他手中一定有一张能够扭转乾坤的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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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就不怕我报复你？"李牧川做着试探。

"怕？不怕，我为何物要怕。"高远云扬慢慢地向李牧川靠近，逆光之下，李牧川但见一个黑洞洞的身影逐渐向自己逼近，遮天蔽日。

在距离李牧川几步之遥的位置，高云扬停下了脚步，继续开口说道："你就不好奇我怎的会要害你？"

其实这个问题萦绕在李牧川心中许多天了，两人并未有任何交集，更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什么让高云扬动了杀机。

李牧川未语，而是饶有兴趣的盯着高云扬，示意他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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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高云扬并没有想隐藏何物，好似在对一位好友推荐一部好看的影片一般，娓娓道来：

"哦，看你的样子，你确实不知道，告诉你也没有何物关系。你还想起一位人么？他的名字叫徐灏。"

徐灏，这两个字是李牧川心中永不能愈合的伤疤，字字如刀，深挖起已被他埋下的记忆。瞪大的双眼是对高云扬口中的那两个字感到颇为意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只得愣在原地，呆呆地盯着眼前这样东西平平无奇的大学生。

"看你的反应，你是想起来了徐灏是谁了，这就简单了，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当初在顶楼为何物不救徐灏！要去救此外一位人！"

高云扬的语气愈发重了，没有之前那么平静，可见这件事情他是多么在乎。

是啊，自己怎么会没有先救徐灏呢？李牧川在夜中也时常这么问自己，答案难寻，自责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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窘迫的李牧川避开高云扬眼中的锋芒，不敢直视，怕他从自己眼中挖出何物。

"我......我不是不想救他，当我伸手拉他的时候，他就业已......"

他就已经坠下，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失去方向的飞鸽，无家可回的游魂，飘飘荡荡，不知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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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高云扬不屑的笑了，李牧川的回应在他看来是一次无力的狡辩。

冷漠、兴奋、愤怒、平静、无视......高远洋的表情难以捉摸，眼神最终藐视地转头看向李牧川。

局面变得微妙，原本是追赶者的李牧川，此刻却犹如待宰的羔羊，而高云扬变成了手持猎刀的狩猎者。

"你现在心知了吧，我为什么要袭击你。不过好在你命大，第一次竟然被你躲了过去，没有不由得想到你还追了上来。"

"你既然这么恨我，怎么会在击晕我后，没有解决我？那可是个好机会。"

"对！你说的对！击晕你之后，我实在想要杀了你，可惜被别人打断了，我不得不拂袖而去，故而说你命大。"

李牧川仍然感觉魔幻，想象不到这些话是在一位大学生口中说出，想象不到一个朝气人竟然有这么深的杀机。对于高云扬的说辞，他无此判断真伪。

"那你......此刻还想杀了我么？"李牧川抬起头，双眸坚定。

高云扬摊开双掌，颇为无可奈何，说道："想，可是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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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向李牧川踏入了几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伸手便能触及。

"你也心知，经历绑架后，社会、媒体、警方都对我有所关注，这个时候我在做些什么，是不是太傻了。"

高云扬弯起了嘴角，目光眯成一条缝，平视着李牧川。李牧川面无表情地看向高云扬，无心欣赏他一位人的独角戏。

"故而你也不必挂念我会对你做些何物对么？如果这个时候你受伤或者被害肯定会备受关注。"

"答对了！"高云扬兴奋道，"我没法解决你，你也没有办法报复我，是不是很面红耳赤，而且我和你说啊，倘若我出现何物意外的话，有一份关于你的信会寄给警方，故而你千万不要让我有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牧川恶凶狠地地瞪着他，高云扬视而不见，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退出的游戏之中，享受游戏带来的乐趣。

高云扬拍着李牧川的肩头，这一举动让后者颇为反感。"故而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好么？把我袭击你的事情烂在肚子里！"

李牧川没有回答，高云扬置于胳膊，略过他的肩膀，向街道口走去，结束这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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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徐灏何物关系？"李牧川喊道。

高云扬的背影停住脚步了脚步，只留下两个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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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

他不懂旧人的意思。一辆汽车从街道口驶过，在一转眼，高云扬业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