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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轻轻点头，苏宁儿招来侍女，将情况转告给苏南天，得到回复后，三人坐着马车，朝张曲所在的地方前去。
忆仙愁位于永安城城边的一个小巷中，地势较为偏僻，四周没有几家人户，倒是相当清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今已时至夜深时分，巷中并无一位人影，落叶可闻其声，偶有打更人的嗓音从远处响起。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门内一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
"师父，我来看你啦！"苏宁儿清脆好听的声音说道。
"苏丫头，这么晚了来干嘛，我不是你师父，回去吧。"那屋内之人显然有些意外，却并没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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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苏宁儿急了，她看了看一脸玩味的牧秋，轻哼一声，抬起小手飞快的敲着门。
"咚咚咚……"又是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好了好了，别敲了，再敲门都要坏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门渐渐打开，露出一白发老者，表情略显无可奈何。
"师父，我带你朋友来看你啦。"嘻嘻一笑，苏宁儿缓慢地让出身位。
"我独身一人，哪还有什么朋友……"白发老者摇了摇头，一脸苦笑的说道。
说着他缓慢地抬起头，身前一白衣少年正一脸微笑的望着他，望见跟前这少年，老者脸庞上的神情渐渐由苦笑变成震惊。
这身影如此熟悉，仿佛刻在他灵魂深处，如今这个情形业已不止一次在他的梦里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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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秋，我说过，我会护你周全这句话永远有效。"
"只要我有替你报仇的能力，到时定会提那阴文星的头来见你。"
往日那些画面在脑海里慢慢浮现，当年那山峰之上一脸无奈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他跟前。
如今少年业已褪去当初那青涩模样，一袭白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那双眼睛如黑夜般深邃，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师兄……"少年开口略微的叫到，嗓音有些干涩。
静静的望着身前的少年，
"长高了不少。"许久老者轻按了按少年的肩头，眼角一点一点地有些湿润。
"好了好了，都别在入口处站着啦，进屋去我给你们弄数个小菜，让你们好好叙叙旧。"苏宁儿见当前气氛有些沉闷，赶紧上前笑嘻嘻的开口说道，也不顾张曲的反应，径直朝门内走去。
张曲见状也不阻拦，领着牧秋二人进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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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儿纵然贵为城主之女，厨艺倒是了得，没一会儿就从厨房端了几个小菜上来。
"苏丫头，去地窖里把我那坛珍藏的酒拿出来。"张曲见到牧秋心里高兴，笑着对苏宁儿开口说道。
对于张曲的吩咐，苏宁儿倒是乐意接受，将最后一盘菜端到桌上后，就朝那地窖去了。
只是边走边撅着小嘴，一脸委屈的嘀咕道："哼，师父偏心，那坛酒平时我想尝一点点都不行。"
嗓音虽小只是瞒不过此处的三人。
"这丫头……"张曲听见苏宁儿的嘀咕，一脸无可奈何的轻摇了摇头。
"呵呵，师兄，我听苏宁儿说她始终想拜你为师？"牧秋饶有兴致的开口问道。
"恩，他父亲不知从何处知晓我的背景，从那以后苏丫头就经常过来帮我打杂。"张曲回忆道。
"那师兄为什么不教她？我感应到她灵根至少地级，如此天赋且心思机敏，倒是个修仙的好苗子。"牧秋疑惑的问道，这一路上苏宁儿的表现让牧秋颇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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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张曲没有回答，只是神色复杂的叹了口气。
"牧秋，你感觉修仙这条路真的这么好吗？"半响后张曲骤然开口问道，混浊的目光里有着一丝痛苦之色。
修仙真的好吗？
这个问题在牧秋心里也没有答案，凡人向往那传说中的仙人，向往那抬手间毁天灭地的力气，却不心知为了这些力量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是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稍有不慎就将灰飞烟灭，这也是一条孤独的道路，修仙者拥有无穷的寿命，这就代表着踏上这条路，不出百年将与父母朋友永远分别。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故而修仙到底是修何物，是那缥缈的天道，还是那条孤独的道路？
望了望一脸茫然的牧秋，张曲神色复杂的继续说道："苏丫头贵为城主之女，这一生能够无忧无虑的度过，倘若她真的踏上这条道，你说对她是好还是坏？"
牧秋被张曲的问题问得有些迷茫，是啊，到底是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还是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天道，这样东西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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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月纵然没有说话，只是他认真在听两人论道，这样东西问题他从没想过，也不用去想。
一脸坚定的盯着怀里的宝剑，这就是他的选择，一条为了顾星怜的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怀中宝剑好似感受到南无月此时的想法，微微颤抖了几下，发出一股温热之意。
"酒来啦！"苏宁儿娇小的身躯抱着一坛有她半人高的酒坛，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张曲见状连忙起身，将酒坛接了过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心点，这可是我的宝贝，摔坏了你可赔不起。"张曲话语中虽是责怪，但语气中藏着淡淡的宠溺，好似一位慈祥的长辈在教育小辈一般。
吐了吐舌头，苏宁儿见一切都安排得差不多，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几人笑着说道："你们缓慢地叙旧，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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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姑娘你不吃点吗？"牧秋见苏宁儿要走，连忙开口问道。
"我就不打扰你们叙旧了，师父，牧秋，还有南木头你们慢慢吃，我走啦。"苏宁儿朝几人挥了挥手，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南木头，这正是苏宁儿这几天为南无月所取的绰号，倒也名副其实。
"还真是有眼力见。"见苏宁儿拂袖而去，牧秋和张曲相视一笑。
张曲将三个大碗放在桌子上，端起酒坛，打开坛口的封泥，整个屋子瞬间弥漫着一股异香。
"迷仙草？"牧秋闻着空气中的香气，诧异的开口问道。
"不错，正是迷仙草，这玩意儿倒是难找，我也是偶然间在一处山崖下发现，守了差不多大半年才等到它成熟。"点了点头，张曲将桌子上三个大碗都倒满酒，然后将酒坛轻轻置于，端着装满酒的大碗，递给牧秋和南无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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