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翌日
半宿未睡的困倦让任云生难得贪睡了一回，当到他醒过来的时候，石万启正坐在电视机前边看边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电视的音量开的很小，石万启不得不集中起注意力听着。直到任云生坐起来叫了他一声，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笑着说："醒了？我把早饭买返回了，吃点吧，不心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一会儿。"任云生晃了晃脖子，他昨夜大半时间都在这条有点硬的沙发上睡觉，一觉醒来，只感觉全身上下都酸痛得难受，脖颈更是僵硬得像块老木桩。
简单洗漱了一番，在桌旁坐下。石万启递过食物，垂首盛着白粥道："只因不心知你的口味，所以早饭就买的大众式的，我想在你那儿也该常吃这些吧。"
任云生接过碗，不客气地吃了起来。白粥的味道着实不错，连吃了几大口到肚腹渐实才开口回道："差不多吧，都是一般家庭，无非就是油条米粥，咸菜鸡蛋之类的。有机会我倒想尝尝你们这儿的特色菜，你家里做的羊排就很好吃。"
是喜悦你能来啊……任云生笑了笑没有应承。这次只因他，石万启与其父母差点在饭桌子上闹掰了。饶是再大度的气概恐怕也不会欢迎他这个不速之客，而且以后恐怖片只会越来越难，哪有那么多闲得没处花的奖励点数？
石万启嘿然一笑，说道："这不难，如果这一趟回来时间还充裕的话，尽管来我家就是。或者以后也可以经常回来，我爸妈一定很喜悦你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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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以后再讨论不迟，不过有句话我得说一下，虽然不太好听。以后我们恐怕没那么机会返回了，你现在还没有多深的概念，奖励点只会越来越珍贵，我们遇到的恐怖片却越来越难。拿这个作消费……我感觉不是很可取。"
石万启脸色一僵，笑容黯淡了下来。持续了片刻都未有，他的脸上又堆起了温和的笑容。
"是啊……你说得对，然而，然而想想嘛，还是能够的。就像楚轩说的，五万点奖励就能回去了。我争取一把，努努力赚这样东西分才是正事。是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任云生低头默默地喝着粥，他不擅长安慰人，也不喜欢这种没用的做法。只略微点头，表示同意。
如果安慰有用的话，还需要实际行动做何物？大家都用心灵鸡汤安乐死，人人都不会感到灰心和挫败，岂不是一件好事儿？
石万启换了话题，继续兴致勃勃地说着，任云生有一搭无一搭地回两句。早饭后不久，那对男女敲开了房门。
"打扰了。"名为暗九的年轻男生笑了笑，随着女生入座。只因两方早有合作之约，任云生也没再作脸，接过石万启端来的饮料放到两人面前，随口开口说道："你们商量出来何物打算了？不过先声明啊，让我们两个去当先头兵可不行，那是让我们送死。"
暗九摇头苦笑，"怎么会，就算你们主动想去我们也不会同意的，因为你这位朋友身上的东西，断然不能落到昨晚彼人的手里。先听听我们的情报吧，或者说今早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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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九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掷于桌上说道："西外环彼处昨晚有人死了，是个倒在街头的醉鬼。最早被一位清洁的环卫工发现的，身上没有外伤和内伤，警察判定为寒冷猝死。我们觉得，这该是某只寄灵干的。"
"就是昨晚跑走的那个中年男的？"
"有这样东西可能。""不可能吧，此处离西外环太远了，再走就快要出市区到我家彼处了，他跑那么远只为了杀一个有可能还是素不相识的人吗？"
石万启轻摇了摇头，否认道。
"不，是不是素不相识并不重要。"暗九盯着他摇头，一字一句地开口说道："昨天那只寄灵被我困住，受了些伤。倘若他需要恢复伤势的话，养伤是不可能的，只有找活着的人，攫取他们的……嗯，元气。暂且这么叫方便你们理解吧，故而并不能排除是它的可能性。"
"可惜尸首在被发现后不多时就收殓了，我们没有调取的权限，故而没法进一步分析了。"
任云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道："那这样东西城市里，或者周边会不会有其他的寄灵，只是凑巧赶到头天猎食，之前你们始终没发现过？"
暗九愣了一下，陷入了苦思，一旁的李依伊却肯定地摇头。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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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定！"李依伊瞥了任云生一眼，语气肯定。"别忘了我是来做这里的审核的，很多旧的记录也都看过。这里已经60多年没有出过寄灵了，故而我确定没有。"
"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不好说啊。"石万启倒是耿直，把任云生悬在喉头的话说了出来。
气恼的神色在女孩的脸庞上生出，李依伊用一副看傻瓜的眼神看着石万启反开口问道："你难道忘了头天夜间暗九说的那些话了吗？"
说着她也不等石万启回应，径自解释起来。
寄灵，言简意赅的命名，指的就是寄宿在物体内部的灵异生物。到了近代山精兽怪越难有足够的元气化为灵，寄灵就成了人灵的专属。这些灵平时寄宿在物品上，有的数百年都未必有形成意识的可能。而形成意识的，也多沉睡不醒。有的灵随着活物宿体消亡而一同消逝，有的则寄宿在古卷灵器上奄奄一息。
寄灵一物，其稀有可见一斑。
"何况没有特定的条件，或者说元气颇为充盈的自身，也没有形成的可能。此外就算上述一切条件都具备，没个十年八年的也形不成。在那之前早就被逐灵局发现了，哪还会有生长到反控制宿主的程度，这基本上就是借体还魂了！"
"但昨天有一只就在我们跟前晃悠过呢，还有你跟前。"任云生耸耸肩，转头转头看向暗九。"现在你有何物打算，你那个搜寻灵异的能够用吧？"
"没办法了，彼寄灵似乎能阻隔我们的搜索，要不然当初我们也不会跟错目标一路找到你们。现在只有两个办法，一位是在此处守株待兔，既然他将这位的东西视作目标，那么很有可能会再度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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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呢？"
暗九顿了一下，翻开桌上的纸张道："我们跟着他走。"
任云生两人凑上前看了两眼，表情都变得有些怪异。好一会儿石万启犹疑地开口道："那条公路，那个说法是真的？"
"什么说法？"
"我们那儿传的一位说法，那条公路本来该前两年就修完的，只因某些原因停了挺长一段时间。官方说是发现了遗留的武器弹药，迫于危险暂停施工。后来就有人传，那里曾经是个战场，只因挖掘故地惊醒了英魂，闹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四人俱是沉默，暗九忽然抬起头看着石万启。"这确实是真的，曾经局里来过人，只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彼处的灵磁要高出少于。故而才有了调查审核，这也是我们的任务，监测和控制灵磁的强度，使它保持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灵磁对于普通人来说坏处很大，对于灵却是难得的好处。它们就像逐水草的牛羊，也有可能这只寄灵会到那去。"
"我的另一位办法就是，跟着它，在它恢复过来之前，消灭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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