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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疯狂之事（一）
时间是夜深时分。
一家古玩店的密室内，飘起了阵阵白烟，各种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而工作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些都是提炼白血的材料。
其中，有一颗心脏，他妻子的心脏，静静地漂浮在水中。
但见老爷子割开手指，往储藏心脏的玻璃瓶中滴了几滴血。
"他返回了。"
"在我快要老死的时候，但这一次，我不能失败。"
他对着那颗心脏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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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水面沸腾了，无数气泡涌起，大量嗜血线虫从心室内爬出来，贪婪地吞噬血水。
"享受吧，亲爱的。"
亚伯拉罕深情款款，像是在面对爱人一般。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一幕落在陆离与杜克眼中，极具讽刺意味——
挚爱已死，却只能对着元凶寄托哀思，不仅如此，还定要借用它们的力量，才有能力与血祖厮杀。
然而，老爷子并非一直缅怀过去的人，他清楚自己现在该做何物，于是，快速收敛情绪，用镊子夹取了十几只线虫，将其扔进事先预热过的试管中。
紧接着，加入蒸馏水、斜向上四十五度放置、用酒精灯外焰加热……
使人仿佛置身于初中的化学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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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陆离与杜克两人却不敢走神，死死盯着工作台，将这些操作流程、反应过程都牢记于心。
不多时，亚伯拉罕取过滴管，取了几分样本出来，解释道："当加热到一定程度，这些虫子就会溶解。"
"而后，将它们放在显微镜下观察，你们过来看看。"
"这种样子就很好，只要再加入一些药物进行中和，便能够用过目光吸收了。"
暗红色液体中，悬浮着少量细胞，以及大量黑色球状物质。
令人感觉意外的是，它们都很宁静，与嗜血线虫的本性完全不符。
除此之外，当贴近观察的瞬间，陆离发觉体内的血液有些躁动，心中涌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厌恶、亲近。
两者之间，极为矛盾，却又真实存在。
不可视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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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兑换的血统，旋即又被否定。
它太特殊了，虽说前期不算强力、偏向黑暗系，但经历多次蜕变、突破各种桎梏之后，便可以化身不存在的存在，直接影响因果律。
换而言之。
血统品质过高，在这个神明不显的剧情世界中，几乎不存在何物事物，可以与之产生共鸣。
难道是考试前服用的那滴伪圣血？
一位念头浮现出来。
不过，伪圣血再怎么说，也跟圣字沾上了边，接受信徒们数百年的供奉与朝拜，具备一丝神性。
厌恶能够理解，亲近从何而来？
不对，貌似在哪里看到过，说什么血族与大天使长的堕落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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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具体是何物，就不心知了。
念及此处，陆离转而看向杜克，由于教授西方神话简史的学姐长得漂亮、身材顶好，这家伙学得比谁都来劲，堪称课代表，说不定知道原因。
"……"
一旁，杜克不明所以，见陆离多次看向自己，忍不住问道："怎的了？"
这样东西时候，亚伯拉罕轻咳几声，低语道："两位，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接下来是药物配比，注意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话落，他取出一位石盒。
陆离只得按下心思，继续旁观。
那是一种粉末状白色物体，气味清新，该是由药草研磨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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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液与药粉的配比应该为10:1，像这样，静置一分钟，再来回摇晃几次就可以使用了。"
事实上，药粉是提前调制好的，提炼白血并未用去太长时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盯着手中乳白色的粘稠液体，亚伯拉罕仰起头，没有丝毫犹疑，将其缓慢地滴入双眼之中。
老爷子的脸也肉眼可见的迅捷涨红起来，血丝布满眼球，脖颈处、手腕处，条条青筋绽出。
陆离注意到，他死死抓住桌案，多次想要哀嚎，又被硬生生压抑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对此，硬汉杜克并不在乎。
想当初，他注射十几针细胞强化剂之后，整个人都膨胀起来，差点炸成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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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老爷子此时正经历的痛苦确实算不了何物。
十几分钟后。
亚伯拉罕拄着剑拐，缓慢地入座，虽然脸颊依旧一片通红，但眼神却变得愈发锐利了，比朝气人更具侵略性，像是中世纪的骑士一般。
见状，陆离倒了杯水，走过来开口问道："老爷子，感觉怎的样？"
"我感觉自己能够参加UFC，并夺取冠军。"
亚伯拉罕心情似乎不错，罕见的开了个玩笑。
UFC，全称终极格斗冠军赛。
是目前世界上最顶级和规模最庞大的职业综合格斗赛事，在美国关注度极高，比摔角娱乐赛事WWE更具技击性，也更加危险。
当然了，陆离不会真的以为，老爷子会突然猛到这一拳KO职业运动员的程度，但身体状态肯定比先前要好上很多，至少能轻松解决返魂尸，保证不拖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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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杜克围过来，迫不及待道："先生，还剩几分白血，要不让我也来体验一下？"
"请便。"
亚伯拉罕将滴管递了过去，作为长者，他善意提醒道："孩子，我建议你找个木棍之类的东西咬着，分散一下注意力……"
杜克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便将大量白血滴入眼睛中。
见状，老爷子一阵无语。
实在是太莽撞了！
要心知，那可是从嗜血线虫体内提取出来的纯血，无数猎魔人不断尝试，填进去大量人命，才得到了这样一个相对安全的配方，以及使用方法。
而站在左手边的陆离倒不是太挂念，真要论起来，他们业已超出人类的范畴了，既然老爷子能挺过来，那杜克没理由出事。
短短十几秒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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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克睁开了眼睛，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紧接着，准备开口询问的亚伯拉罕望见了超出他认知的事情——
但见杜克径直走到工作台旁，端起大试管，将大半管白血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太过震撼，加上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老爷子都来不及阻止。
"完了，这孩子要变返魂尸……"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杜克吸了吸试管内的残液，对陆离开口说道："味道不错，你也煮一管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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