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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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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民国与郗愉所在时间线的民国并没有太大的不同。第五民国的上海，叫做沪上。同样的十里洋场，同样的灯红酒绿，同样的浪漫与血泪并存。
万进春老板，是第五民国的京剧大家。韩芮带郗愉看的这出戏，是《赵氏孤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万老板的戏的确很好，好到原本对京剧没什么兴趣的郗愉也不知不觉望见了最后。可越望见最后，郗愉越感觉这剧情不对。
他告诉程婴，哪怕自己是他的儿子，也并不欠他什么，自己没有理由用自己无辜的生命去成全程婴的忠义。程氏弃儿的剑终究刺入程婴的身体，这一刃是为自己被弃之仇，是为母亲被夺子之仇。
故事的最后，赵氏孤儿告诉程婴，他从不是何物赵氏孤儿，而是程氏弃儿。是他的姐姐，让两个孩子的人生回到了原本该有的位子。
这样东西时空的《赵氏孤儿》是这样的？
但那群骂骂咧咧，连鞋都差点扔上台的观众告诉郗愉，并不是这样的。是有人故意排了这出戏，改了《赵氏孤儿》的结局。
"芮姐？"郗愉小声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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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话，认真看。"
郗愉闭了嘴，台上的戏依然在唱着，台下的观众却一位接着一位离开。到了最后，只剩下第一排的一男一女和郗愉、韩芮两个。
戏唱完了，万老板也退场了，第一排的一男一女却还没有离开。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们也走吧。"韩芮说道，
郗愉："嗯？"
带着她来看了这场戏，难道真的只是为了看一场戏？
郗愉实在是有些好奇，是何物让一位京剧大家冒着粉丝全体脱粉的危险演了这么一场戏。第一排的两个人又是谁，这背后又有何物故事。
置身于沪上的咖啡厅，里面是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是留声机传来的古典音乐，是夹杂着各国语言的低声讨论。窗外是一直在跑从未停歇过的黄包车司机，是不断吆喝着的小贩，是等电车的路人，是郗愉从未见过的麻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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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咖啡厅，分隔出两个世界。咖啡厅里面是郗愉怎么会喜欢民国的理由，而咖啡厅外面是郗愉怎么会不喜欢甚至畏惧民国的理由。
郗愉搅动着手上的咖啡杯，欲言又止。
"怎的了，好奇？"韩芮开口问道。
郗愉不断得点头，这谁能不好奇啊。
"第一排的那个女的，是个穿越女，叫周恩；旁边彼，是她弟弟，叫周义。"
郗愉瞪大了目光，心里有个可怕的想法，
韩芮笑着开口说道："你想得正是，这天的这出《赵氏孤儿》，是周恩写，也是她逼万老板唱的。"
"不会吧，这听上去该算个危险人物，至少也是个重点关注对象，我似乎没在数控部的名单上见过这个人。"
韩芮抿了口咖啡，说道："是没有，数控部的监控系统，不可能面面俱到。这个人是我发现的，并没有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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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愉：我听到了何物不得了的事情，怎么会要把这个事情告诉我？
"你怎的会告诉我？"郗愉问道。
韩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一开始，我没有上报，是感觉周恩太可怜。穿越前她也是个何物都有的孩子，有人宠着、有人爱着、有人惯着，因为时空bug，她穿越了。事实上穿越后，她也过了一段还算不错的日子。父亲是大军阀的左右手，母亲温柔善良。
但后来，如赵氏孤儿的故事一样，大军阀被夺权。他父亲救了大军阀的独子，为了保护彼孩子，他的父亲假意投诚，打算效仿赵氏孤儿，让自己的孩子替大军阀的孩子死。
周恩就是那个时候变的，她心知了这样东西事，借着所有人都不会防备一个七岁的孩子，她换回了两个孩子。
我曾经劝过她，这件事到此为止就算了，平静幸福得和弟弟、母亲一起生活下去。否则，一旦时管局那边发现了她，盯上了她，谁也帮不了她。"
"这是应当的。"郗愉开口说道，正如韩芮所说，周恩太可怜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时空管理局的工作职责了。正如韩芮所说，时空是有bug的。这些bug会产生很多结果，有穿越的、有重生的、有能望见未来的、有时空重叠的、也有时空倒转的，时管局目前还没有能力去修补时空bug，他们能做的只有尽量去削减只因时空bug造成的不良影响。
时空管理局是允许穿越者或者重生者们，做一下让时代变好的东西的，只要没有跨时代的东西出现。比如说，用提早引入红薯、土豆、热兵器、系统的数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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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时空管理局的考核，就是以时空bug出现，至往后的200年，死亡总人数和未出现时空bug的时间上相比来计算业绩的。
"从这天这出戏，你该可以看出，周恩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打算毁掉她的父亲、她的弟弟，甚至这样东西她厌恶至极的年代，哪怕万劫不复。"
"那快上报数控部，而后阻止周恩。牵涉大军阀、大军阀左右手以及前任大军阀的案子，业绩该很客观。"郗愉没有说何物人命，说何物民不聊生，这些在时管局眼里没有意义。
韩芮笑着摇摇头，低声说道："还太早了。"
"早？"不是应该早发现，早遏制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数控部测算出成千上亿个时空一起炸掉，事情再也瞒不住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你现在应该猜到了，我带你来第五民国，并不是为了带你散心的，而是为了让你帮我。"
"成千上亿个时空一起炸掉？"郗愉难以置信得开口说道，"你太冷漠了，这对你有何物好处？"
"收起你无谓的好心，只要我们成功阻止周恩黑化作恶，那所谓会炸掉的成千上亿的时空连出现都不会出现，你又在挂念何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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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切断可能性，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如果根本没有放放射物质，那么最终的可能性只会有一种，就是活猫。
"你想让我做什么？"郗愉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倘若我猜的正是，分局很快就会有个大动荡，有一个部长的位子会空出了，那是自然这个位子我是不敢想的。部长的位子空出来，就意味着有个组长要升上去，彼空出来的组长位子，我去坐绰绰有余。周恩这件事，我要用来立功。"韩芮直接说道。
"你怎的知道的？"郗愉开口问道。
时空管理局其实是有时间的，但是总局强行消除了计时方法，为了方便管理，所有事情只分为业已发生和尚未发生，也就是说跟没有时管局的世界参与的世界一样，只分过去现在和未来。此外时管局还规定了非同一时间拂袖而去的两个人不能在同一时空相遇。故而，按理说韩芮不可能知道时管局未来会发生的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瞎想了，行动部部长萧行允窃取其他时空国运给自己故国的事，除了指挥部的长官们，其他人都心知。之前没人敢捅出来，是只因他是第一指挥官的嫡系，怕拉不下他来，反而把自己搭进去。现在不一样了，偷来的国运萧行允的故国业已在用了，第一指挥官再想保他也绝对保不住。"
窃取国运在时管局是S级的大罪，据说惩罚是惨无人道的，而且还是无限循环的那种。萧行允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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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可以吗？"参与职场斗争什么的，实在是太容易成为牺牲品了，郗愉只想置身事外。
"当然能够，但我必须提醒你。你是我招进来的，在外人眼里我们两个业已是一伙的了。你如果不帮我，倘若遇到什么事，我自然也不会帮你。"
听了这话，郗愉心里冷笑，威胁吗？她甚至连说服自己宁死不屈的理由都没有，也不心知这么一个破地方的小领导有何物好争的。
郗愉笑着开口说道："芮姐，我是你带进来的，现在整个时管局也只认识你一位，自然是会站在你这边的。你让我做何物，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这边郗愉刚跟韩芮表完忠心，郗悦同学便在郗愉脑中催促道，"姐姐，姐姐，指挥部召开紧急会议，请随即回去。"
韩芮那边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说道："回去吧，别让人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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