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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第四章 害了别人

夜班实习生 · 克苏鲁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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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会害了别人的。"
十五号床边,胡婉儿边拉着心电图,边低吟,"不心知哪来的害人精。"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宇也不敢怼一句,护士工作繁忙,他还不是这家医院的医生,实习生在护士姐姐目光里是不具有全部人权的物种,不用指望他们说话客气点,护士姐姐态度好坏全看她们自己心情。
度日如年的夜班,有病人时间过的飞快,病人抢救无效,家属哭到天亮时,时间过的比死还慢,最难熬的是,林宇无法在右上角找到彼不用看都能点中的位置退出游戏。
他提醒自己,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他林宇无处可逃,在弄心领神会究竟发生何物之前他最好别惹事。
能力越大,发言权才越多,别人也会愿意听你说话,没能力的时候最好做个小透明,苟到升级再说,在原来的世界打游戏如此,在游戏世界里打游戏更是如此。
林宇的后背业已全数湿透,目光却一刻不敢喘息地盯着疲惫不堪的宋小雨。
就在他盯着宋小雨的心率渐渐减缓,呼吸声也宛如缓和几分时,忽然听到胡婉儿轻轻喊了一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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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婉儿向后退去,撞在一旁的推车上,神色慌张,拿着电极贴的手触电般停在半空,整个人的姿势颇为古怪。
病床上的宋小雨穿着低领玫红色毛衣,为了贴电极,胡婉儿刚才正将她的衣领向下拉开,此刻,圆形电极贴落在领口,顺着电极望去,领口之下竟有一片黑紫色淤血。
……
​‌‌​‌‌​​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宇忽然想起刚才在走廊上时感觉到的巨大人影。
"都说了十五号床不吉利,这地方会死人的。"
"急诊科哪有一定不死人的时候,我们赶紧做心电图吧。"
林宇表面出奇镇静,不是不怕,而是怕也要硬着头皮上,送到十五床这件事最开始是他林宇提出来的,李主任要是拒绝了他可能也未必有胆量坚持,李主任要是不答应,林宇同样也不能自作主张,可是现在人业已到了这里,就没有赶上去的鸭子还能回头的道理。
林宇心里也慌,脑子里也是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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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甚至不自觉的想到了[保存并退出游戏]。
急诊室白惨惨的灯光下,宋小雨的状态越来越差,而他们却还没能找到她呼吸急促的原因。
不是游戏,没有游戏了,病人就是真实的病人,要发现原因,找到解决方法,自己是个医生,不管是何物病因,总要有个原因的。
急诊科实习两个月以来,他只能通过查房获得几分升级数值,这些数值没有更多意义,它们是什么意思林宇意识到急需弄明白,总不可能升级数字摆在彼处,一点用没有,这没道理。
当他焦头烂额拿着电极贴傻傻去拉开宋小雨领口时,他的右手不停抖动,完全无法完成这么一位简单的动作。
这……他的确没做过拉女孩子领口的事。就算是急诊夜班两个月以来,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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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林宇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粗暴地拉开了宋小雨的衣领,前胸瞬间敞开,林宇吓的闭上了眼。
就在他闭上眼的瞬间,林宇尚未察觉病人的呼吸骤然变得平缓,他手忙脚乱地将电极放在宋小雨身上准确的位置后,林宇白大褂里的毛衣都已经湿透了。
"心电图……正常。"胡婉儿无精打采地说,似乎这个结果并没有何物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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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一听压力瞬间更大了,心电图正常就很不正常。
虽然以宋小雨二十出头的年纪心梗的发生几率实在不高,她妈妈也说女儿没有心脏问题,可是他呼吸却这么艰难,肺部感染又不严重,心电图怎的就还正常……
都说上帝关上一扇门会打开一扇窗,医院有时候不归上帝管,关上一扇门之后还会关上一扇窗,两扇窗,直到走投无路。
林宇遇到的就是这种情况,再返回去考虑还是肺炎也不合适,这下林宇慌了,一时间没了主意。
随时做好抢救准备吧,大不了就在这不走了。
其实刚才宋小雨的血压业已稳定下来,血氧饱和度也一点一点地恢复,胡婉儿原本准备给宋小雨减碳,挂念她因为呼吸困难导致血液中二氧化碳浓度过高,现在看来也不需要了。
"这么说,稳定了?"
听着宋小雨宁静的呼吸声,林宇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当天夜间,宋小雨就这么安静的睡着了,到林宇第二天一早下班时还睡得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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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劝你最好别去。"小夏这是警告林宇。
"白天还好好的,就是一直不醒,也许是这几天喘然而气累的,没何物好怕的。"
"婉儿交班时候和我说了,你给宋小雨做心电图的时候她觉得你的眼神直勾勾看着人家。"
林宇有气又感觉委屈,护士姐姐怎的说话的,他那是直勾勾看着女病人吗?他是只因看到一块黑紫色阴影,心里忽然乱了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婉儿姐姐有没有说看到何物奇怪的东西?"林宇顺着小夏的话开口问道。
"和十五床有关的何物事都不奇怪,有一次,急诊室里夜半歌声起,大家都说听到有人在唱曲,唱的是《长生殿》里杨贵妃魂断渔阳变,凄凄婉婉的,当晚,十五床病人就忽然血压居高不下,还查不出原因,最后……"小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林宇盯着有点瘆得慌,心下的确有些犹豫。
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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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还是怕,怕这种感觉很难克服。
宋小雨到十五床之后病情不多时稳定下来,而当天夜间,当林宇走回护士台时,他发现自己的经验值变了,而且可以用暴涨来形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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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升了两级,纵然也不知道这升级有何物用,林宇猜测也许之后会转化成一些特殊能力,游戏里不外乎这些规则。
总之,感觉自己又能行了啊。
"我还是去看看,万一有什么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夏又劝了几声,"我感觉你别去,这种电话很不正常,你想想谁会半夜给急诊科打电话?"
"救护中心或者病人,病人家属也有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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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老护士说过,还有一种电话不是正常人打来的,"小夏这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总之你别去。"
就在这时,警报声响了起来,两人呆呆盯着对方,好在,亮着警告灯的是十六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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