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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秋暝也没能逃离魔爪
秋暝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弯弯曲曲的小路一片漆黑，阒无一人。
车灯是唯一的光亮，在每一次拐弯照在路旁长得歪七扭八的小树上，不心知下一秒会照到何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会做到哪个程度？"我问秋暝。
"他会杀了方齐。"秋暝转过头来，我却看不清他的脸，车里灯光太暗了。
"那可是他的亲弟弟。"我近乎刻薄讽刺地说。
我不是没见过方榷被自己亲弟弟刺激成什么疯样。
真要狠起来，方榷说不定真的会直接把光头送上地狱。
可是换个角度想，方榷不会蠢到真的去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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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会为报私仇去断送自己的前程。
这样未免太蠢了。
秋暝双手紧扣着方向盘，不再接我的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宛如过了一个世纪，秋暝点燃了一根烟，宛如在靠着尼古丁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才温下语气对我说："这次不一样。"
秋暝不说，但我心知。
他所说的这次不一样，是只因这次扯上了我。
我不心知方榷为何当时会那么抓狂，仅仅是只因我这枚棋子被折磨得没个人样么？
他才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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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在我的认知里，除了工作，没有何物能让方榷的情绪有任何巨大的波动。
他太糟糕了，根本没有心肠可言。
总算到了。
秋暝刚停好车，我便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脚刚一沾地便软了下去，秋暝解掉安全带，下车跑过来扶我。
方家门户大开，别墅里一盏灯都没有开，黑森森一片，借着月光我们能勉强看清路。
我们进去的时候，光头就坐在黑暗里，我能听到他呼吸的嗓音。
他宛如就等在彼处。
方榷呢？方榷去哪里了？
"哟，总算来了！"光头在黑暗中开口，隔着很远的距离我都能闻到他嘴里散发出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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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暝在抖。
我没抖，秋暝却在抖。
难道光头也对他做了什么，比我所遭受的还残忍的那种么。
秋暝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位人，我头一次见他这样。
我不再去臆想，只想尽快拂袖而去这里。
光头还好好的，说明方榷没来此处。
可他说的话，又让人感觉好像他知道我们会来此处，他就特意等在这里似的。
烦死了。
我把自己的意思悄悄跟秋暝说了，我说秋暝，咱们回去吧，方榷不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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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秋暝却一动不动，似乎成了一座雕塑。
突然间屋子里的水晶吊灯亮了起来，我这才看见秋暝铁青的脸。
秋暝那双绝美的眼睛充满了幽暗和恐惧，鼻尖苍白得近乎透明，他这副表情看得人好心疼。
我纵然不心知他和光头之间有哪些可怖的过节，但我把手覆盖在他的肩头上，低声安慰道，"秋暝，有我呢，别怕。"
光头还是还是那副无赖的嘴脸，他阴险的眼光注视着我的大腿，一位劲地流口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不怕他，之前在这样东西房间里我害怕过，我怕的是自己所遭受的那些，而不是他这个人。
光头在距离我十米的沙发上起身，接过下属递过来的红酒杯一饮而尽，我注意到他赤果的手臂和双腿上有很多针孔。
"贱人，才多久没见，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找我啦？"只因嘴巴被方榷揍肿了，他说话的嗓音就像猪在哼叫，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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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是只因整个脸都肿起来了，没办法佩戴眼罩，所以他就让那只废的左眼裸露着，看上去像一只断了尾巴的壁虎。
他那只灵活的右眼移动着，随即把目光定在我身旁的秋暝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光头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肮脏猥亵的微笑。
"哎呀，我的小狗狗也一起来啦。"这句话是对秋暝说的。
看来秋暝也没能逃离他的魔爪。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真是好久不见，我，很，想，你，呢。"这句话他是靠近秋暝耳朵说的，"还想起上次么？要不要，和我再干一次啊？"
我看到他把那只咸猪手搁在了秋暝的腰上，手指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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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心死了。
我沉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那把被我偷出来的手枪，抵在光头油腻的太阳穴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光头被我喝住了，一动不动，双掌自觉地举到了空中。
秋暝终于转过头来看我，他惨白枯萎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生机，只是那样麻木地，略带感激地望着我。
光头的手下如同蝼蚁遇到大水一般躁动起来，但不敢对我们怎的样。
光头皱着蚯蚓一般的眉毛，向我展现出他那口黄牙。
"小美人，我就跟我的小狗狗玩玩，玩玩，你别生气。"
我盯着这副丑陋的面孔，我想看出光头扭曲的脸皮之下，到底藏着怎样一颗令人作呕，糜烂的心。
"跪下。"我对他命令道，心里没有一丝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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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我仿佛成了方榷。
"这....小美人，我都说了...."
"我说，跪，下。"我感到心里那股怒气急迫地想要冲出来。
但被我遏制住了，震怒只会让人露出马脚，丧失理性，除此之外，别无他用。
"好，我跪，我跪...."
我不知道光头曾经对秋暝做过什么，但我知道，秋暝和方榷一样憎恶这光头。
秋暝更让人心疼，他的憎恶中带着挥之不去的恐惧。
我能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他的痛苦。
即使重新撕开自己的伤口，他也要来阻止方榷做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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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秋暝才是我们当中那个最傻的。
我把他护在后面，说，"你先走。"
"不，我不走。"秋暝说话的声音都变了，嗓音沙哑到我快认不出他来。
我说好，那你站在我身后，何物都不要看。
"然而..小美人...在你杀死我之前，我有一件小礼物要送给你呢。"
光头跪在我的面前，他本来就矮，大概只有1米5左右吧。
一跪下来，还不及我膝盖的地方，就像一团随时都能够被踩碎冲下马桶的烂泥。
"闭嘴。"我的嗓音连我自己都恐惧。
我把枪口狠狠地压在他平扁的太阳穴上，妄想压出一个洞，让光头脑袋里那些乌黑的血都从这样东西洞里流出来，直到血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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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你先听我说完，这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话音刚落，一位下属从另一位房间里出来。
我看到他手里提着一位金丝笼，里面躺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
他妈的。
是方榷。
在那一瞬间，我的所有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了。
我现在明确了，光头不应该由方榷来惩治，我会，亲自，结束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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