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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他说要举行婚礼
"在此处。"
原来方榷的妈妈叫梁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是个温柔的名字啊。
方榷把墓碑前的翻着卷的落叶扫开，用眼神抚摸着上面彼温柔的名字。
"我要带你见的人，就是她---我的母亲。"方榷温柔地说。
"梁初，你肯定想我了吧。"方榷弯腰把怀里的那束白百合轻放在墓碑前，目光如梭，说话的语气像海盐一样苦涩。
"好久没来看你了，只因最近发生了众多事。"
"真想全数都讲给你听，但...怕你心痛，又不敢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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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前总是跟我说，不管怎的样，以后一定要和爱的人结婚。"
"现在我找到了，我带她来看你。"
我从方榷那一大束白百合中抽出最漂亮的一支，略微地放到墓碑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梁阿姨，初次见面，我叫冯礼。"我认真地开口，就似乎梁初真的站在我面前一样。
"以后你就放心地把方榷交给我吧。"我笑着，笑着笑着就开始掉眼泪。
我只是不由得想到了秋暝跟讲过的那些事，就忍不住触发了泪腺。
方榷没哭我倒是先哭了。
他何物都没说，只是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拍着，好似在用一片羽毛安抚婴儿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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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的客户打电话给方榷，破坏了这美好的一切。
阳光在不知不觉中升温，照到墓碑上，很耀眼。
真想时光留在此刻，只因此时的方榷，看起来是柔和的。
我们走返回的时候，门卫好像就等在彼处，他还是挂着和刚才一样的微笑，把我们送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我把德彪西那首播放暂停的《月光》切成了巴赫的G大调小布舞曲。
这首曲子基调轻松，但又不至于太愉快，很适合现在的氛围。
我和方榷商量之后，他同意了我不公开我们关系的意见--纵然不是很情愿地同意。
车子开了很久，窗外终于有了些都市波动，A市的高楼大厦逐渐浮现在我们眼前。
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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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像不是回单位的路。"我一边打开车窗边往外张望。
这个动作引起了方榷的反感，他把我吼了回去，是以我把自己丑陋的脑袋乖乖缩回温暖的车里。
"你的腿不适合现在去公司。"
哦。
"可是这也不是去我家的路。"我多嘴了这么一句。
本来方榷要带我去哪儿，我乖乖服从就好，但就是没忍住问了。
只因我怕又会被带去何物稀奇古怪的地方，不心知那些地方还藏着多少个光头。
"你家我改天再去拜访，这是去我家的路。"
嗯？这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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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点太快了吧。"
我很讨厌方榷他老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然而问我的意见。
一意孤行在他身上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我想一回家就望见你。"他往右一打方向盘，我们拐进了一条人很少的林荫小道。
我喜欢会说情话的方榷，同时也在害怕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恐惧这样的他是假的，是只因有求于我才如此恩赐我。
就是如此，我始终都在质疑。
这种质疑该是有声的，沉默只会让我越来越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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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的骤然这么爱我？"我问他。
与此同时我也在问自己，怎的突然变得这么患得患失，像个傻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把车子停在一棵榕树下，转过头来回答我："你是我夫人，我理应爱你。"
哦，所以是出自一种可笑的责任才让你这么反常是么？
我明白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知道了，开车吧。"我眼朝前方，看到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了挡风玻璃上，又被风吹走，不心知飞到哪里去了。
"等你腿好了我们便举行婚礼。"他哄也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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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
一场婚礼哄不了我，我要的是真心实意的爱情。
然而要是在方榷身上寻找这个未免可笑，于我，他只有利用之意。
之前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差点冲昏了我头脑，我有那么一瞬间对他动了心。
车子驶入一位高档小区，保安是个脸色蜡黄的老人，他蓝色的脑袋探出来，笑着和方榷打了声招呼后便又像乌龟似地缩了回去。
没等方榷帮我打开车门我便自己开了门，一瘸一拐地往电梯的方向去。
方榷在我后面追着，真不心知他要追着我干嘛。
我比他提前进了电梯。
真想按下彼两个箭头相对的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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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我不敢。
不心知方榷又在打什么鬼心思，他就站在电梯外和我四目相对。
这是霸总的情趣么？我不懂。
"你进不进？方总？"
"你知道几楼么？"他也有点生气了，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
空气中有火/药味，我挺不快的。
而方榷总是没有那么多耐心宽慰我的不快。
只会一味地把他自己的烦躁加倍。
而后我总是彼要反过来讨好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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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我按下了那个箭头相对的键。
方榷用他那只大手卡在了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上，气呼呼地走进来，气呼呼地按下了二十五楼。
"哦，是二十五楼啊，"我假装在看电梯按钮，其实是在偷瞟方榷，"我现在心知了。"
我的话仿佛被凝结在空气中，而后被无形地击碎了，根本就没进入方榷的耳朵。
因为他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电梯的"叮"声打破了沉默。
方榷弯着腰在输密码，我自觉地背过身去。
一只冰凉的手骤然覆在我的左肩头上，把我整个人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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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看着，以后不要让我告诉你第二遍。"方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发光的锁面快速地飞跃，我几乎要看晕过去。
他妈的，这让我怎的记住。
为了和方榷在同一位视线，我现在被迫弯着腰，还和方榷的脸距离超近，近到我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
挺不自在的。
或者说，挺让人紧张的。
人在紧张的时候，记忆力会急速下降。
"记住了吗。"方榷的手按在门把上，回头问我。
"没....没看清。"我低着头，只想立马变成一只蚊子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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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温暖的大手压在我的头发上，生硬地揉了几下，我才脸红着抬头转头看向方榷。
"笨蛋，"他叹了口气，"下次我去换成指纹的。"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旋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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