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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演戏
"儿子！"
胖女人穿着粉色底缀白色小圆点的连衣裙，脚踩正红细跟高跟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头发飘着一股海带煮熟了的味道，挤到了我和方榷中间，一把抱住了方榷的手臂，亲昵地叫着："儿子，你总算返回了！妈想死你了。"
"今晚想吃点什么？告诉妈妈，我做给你吃！"
"这么久不返回了，也不打个电话。"
"妈妈一个人很孤独的，你心知么。"
胖女人的血盆大口一个劲儿地往方榷那边凑，方榷一动不动，也没有甩开女人挽着他的手。
我疑惑方榷什么时候多了个----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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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被胖女人挤倒，我忙闪到边，同一时间越过陌生女人低矮的肩头向方榷投去迷茫的眼光。
他冲我眨了一下目光，我差点昏厥过去，他妈的，这么猝不及防是要把我直接送走么。
我始终都抵挡不了他那张帅脸散发的魅力。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是洞知了这一事实而后故意来刺激我的么。
但见方榷耐心地等胖女人把话讲话---其实她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还始终重复着讲。
我向他甩过去一个更不明所以的疑惑眼神，还摊开双掌，像演讲人士一样。
而后把手掌覆盖在女人的手背上，低头柔声道："心知了，妈妈。"
"你先回二十一楼，我待会儿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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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电梯叮了一声，上面刚好显示二十一楼到了。
女人看看电梯按钮，再抬头看看方榷，像小孩一般道："那你能够想起哦，一定会过来。"
"嗯，一定过去，妈妈。"方榷假笑着，我能看得出来。
方榷的笑容只分两种假笑和真笑。
假笑的时候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弧度变化，目光严肃压抑，嘴角克制地面扬，仿佛连上扬的角度都是经过计算的。
而真笑的时候我只看一点，那就是眼睛，他真笑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目光闪烁温柔，仿佛藏在夜空里的好多颗小星星。
女人依依不舍地出了电梯，等到电梯门再度关上的时候，我才开口问方榷。
"才知道你在这里还有一位妈妈。"我没有去看他，只是若无其事地开口，若无其事地盯着跳闪的电梯按钮。
"她啊，此处不行。"方榷用修长的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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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认成了他车祸去世的儿子。"
"哦，原来是这样。"我不自觉地耸了一下肩膀，被方榷看到了，他望着我，接着说。
"很意外？"
"嗯，意外，挺意外的。我以为这是电视剧才会出现的情节。"
"那女人和电视剧里的不一样。"
"怎的说。"
"她更清醒吧。"
"清醒还会把你当成她的儿子？"
"就是清醒，才会把我当成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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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细揣摩方榷的这句话，他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彼女人其实内心深知自己儿子已经去世，只是利用方榷来减缓自己的悲伤，可以好受几分。
不心知我想的对不对，但方榷接着岔开了话题。
"我们的楼层到了。"
"好。"
他按住电梯按钮，让我先出去，而后他才踏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一点都不想结束这样东西话题，是以继续追问方榷。
"所以这就是你帮她的理由？"
"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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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陪她演戏不是么？你接话了，你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了。"
输密码的嗓音横亘在我们中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是在帮我自己，"方榷打开门，房子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他站在黑暗里对我说，"我是在陪自己演戏。"
话罢，我被拽入黑暗，跌进了方榷的怀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要知道，我最怕黑了。
我怕黑怕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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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很黑，有没有鬼我不知道，抱紧方榷的话就何物鬼都不怕了吧。
是以我大胆（不知羞耻）地伸出手臂环绕住方榷的腰。
"这么迫不及待啊。"他特别坏地在我耳边吹气，挠得我全身发痒。
"没.....没有。"我简直要死，想松开又不想松开，几番思想斗争，脑袋里的小人厮打得头破血流。
而这些都被方榷的一个吻全数抹杀。
他在黑暗中把我推到墙上，捏起我的下巴，把脸上的一抹柔软送了过来。
真他妈该死，脸好烫好热，一下子就出卖了我的快乐。
方榷他是真的狠，每啄咬一下都让我浑身酥ma，仿佛触电，我感觉，在黑咱中，他更加肆无忌惮了。
"停下，我快喘不过气了。"我要死了，体无完肤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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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轻巧地勾起--，又接着在我脸庞上肆虐。
"我是说，真的。"
"停下。"
我把手抵在他的前胸上，轻轻用了点力敲打了两下。
这时他才微微松开我，等我把话说完。
"这也是演戏么。"我简直是前言不搭后语，不知怎地忽而爆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次是真的。"他回应了我的疯话，随即回应了我最深层的欲望。
隔天起床的时候，方榷业已去上班了，桌上摆着他做好的早餐，没有何物爱心小纸条。
我戳着餐桌上拎着番茄沙司的意面，开始发呆，直到秋暝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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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阿礼。"
"大哥，咱头天才见，"我用叉子卷起一团意面，送入口中，接着道："还有，我这样东西奇怪的小名是怎么回事。"
"头天才见也是好久不见嘛。"
秋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
"还有我都叫你多少次阿礼了，你现在才发现。"
"这个名字不挺好的么，顺口。"
"您还是叫我全名好了，省得方榷误会，还有，这天打给我有何物事？"
"阿礼，你忘了芳芳茶庄的计划了么。"
"没忘，没忘。"我两三口便把意面解决了，不得不说，方榷做的意面是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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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至少比他上次手忙脚乱搞的牛排好吃多了。
"计划提前了，这天出发。"
我一脸黑线，我说大哥您这也太骤然了，这天才周五啊，不是说好下周一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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