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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对不起
我愣住了，何物去哪儿，方榷这天怎么这么奇怪。
是只因工作才这么敏感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刚才不是告诉你了么，去见朋友了。"我抬起头来看他。
他的眼睛就等在彼处。
黝黑的瞳孔没有一丝光，仿佛无尽的黑洞快要把我无声吞没。
我噤声盯着他，方榷紧紧抿着嘴唇，额头青筋暴起，就那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而后上扬嘴角，眼神里满是嘲弄。
他根本就不在笑。
他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我并不知道是因怎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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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和秋暝这天的行动已经被他发现了？
不可能。
不可能的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简直无法想象方榷得知我私自联合秋暝去调查方母被弑一事之后的反应。
"我有让你这么跟我说话么。"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
他这天到底是怎的了。这么小气干嘛。
还有，蛋糕再不吃都要化了。
"可我....."我看到方榷难看的脸色，把要说的偏激的话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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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不是怼他的时候。
这天是他生日，我就让着他吧。
谁让他是寿星呢。
"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我勇敢大方地示弱，方榷最吃这一套了。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接着把手伸进西装外套里而后又想起什么似的触电一样把手收了回来。
我猜他是想掏烟。
可他业已戒了，他之前说过的。
以前方榷对我生气的时候，或者生意运转不顺利时，就会一位劲儿地抽烟。
我曾在一个加班的夜深时分看到他在工作间的落地窗前吞云吐雾，一根接着一根，看上去落魄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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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似乎很少有这种时刻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今、天、到、底、干、了、些、什、么。"
语调这么抑扬顿挫，像唱声乐一样。
其实是威胁。
"我去见秋暝了，我们一起吃了午餐，逛了楼下的商场，就这样。"
我几乎是一口气说出这句话。
而后脸涨得通红，只想马上消失在方榷面前。
我不想骗他，一点儿都不想。
我总算是心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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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擅长撒谎，我能够撒谎。
只是，我欺骗谁我也不想欺骗方榷。
隐瞒和欺骗不是同一回事，对吧。
我眼前的方榷盯着好疲惫，我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他在等一位答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咬咬牙，决意把实话说出来。
是方榷的话，他会原谅我的吧。
只是这个原谅说不定很久都不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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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榷，其实...."
"对我说实话，就那么难么？！"他紧皱着眉头，这一拳打在了桌子上，桌面那层薄薄的玻璃有了裂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和方榷的关系也在此刻有了裂缝。
那是我后来无论怎的努力都无法弥补的裂缝。
"我......"我似乎魔怔了，嘴唇动了几下，却怎的都说不出话，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方榷。
他让我好心痛啊，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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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天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我都知道。"
这句话才是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比刚才的种种还让人害怕。
"所以这就是你怎么会从刚才就始终对我咄咄逼人么。"我全身都在发抖，我也生气了。
他从一开始就在监视我，从一开始。
我骤然不由得想到，这天憨憨助理来家里拿文件夹和在购物中心遇到他，也许都不是巧合。
细思极恐。
故而我替许倩发的酒店邀约消息，他也知道是假的了么。
"你是在怪我？"方榷霍然起身来，不断向我靠近。
我简直快要窒息，只想赶快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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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不快的感觉又来了。
"我哪敢怪你呢。"我冷嘲热讽。攻去着他。
"你可心知，彼茶庄，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我不心知。"我擦掉脸庞上的眼泪，赌气似地回答。
"还有，那不是你能插手的事。"他的语气软下来，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凶巴巴地似乎要把我打一顿。
"我会调查下去，直到真相水落石出。"
"你是听不懂人话么？"
"我不懂你到底在想何物，方榷。"我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着，然后愣住了，方榷他眼里有泪光。
我接着道："那件事，对你伤害很大不是么，可那本不该是你承受的，本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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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蠢么？！"他瞪大了眼睛，眼泪一下啪嗒地掉了下来，方榷白皙的脸庞上有青色的血管在跳动。
"我就是蠢，才会帮你去查这个。"我恶狠狠地回瞪着他，而后不自觉地把手攥成拳头捶打跟前这样东西男人的前胸。
"方榷，我不要你背负着这样东西活下去。"我双掌捧着方榷的脸，略微地摸着他的鬓角。
我很震惊自己会居然说出这句话。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眼里的光缓慢地地黯淡下去，而后说："我想一位人待一会儿。"
他此话一出，我仿佛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破碎落地的嗓音，很清脆，很刺耳。
好，好哇你，方榷。
真她妈有你的。
我没有回答，一下子起身，连鞋子都没有换，移动电话也没有带，两手空空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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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我漫无目的地走在无人的小区公园里，晚风很冷，像刺刀一样刮在脸庞上，现在的温度应该是零度以下了吧。
在低温的围攻下，我忍不住发抖，只好交叉着双掌瑟缩在石子路旁的长椅上。
方榷他一定讨厌我了。
多管闲事，自作聪明去干扰他的过去，侵犯他的隐私，还对他进行了隐瞒。
他一定恨死我了。
和他纵然相处没多久，但我心知，方榷最恨欺骗他的人了。
以前和他合作过的客户，一旦信誉不过关，他都会毫不留情面地把对方拉入黑名单。
现在，他大概也毫不留情面地把我拉入黑名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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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缩在长椅上想方榷想得出神，居然感觉没那么冷了。
抬头望望夜空，月亮似有若无地躲在一团黑云后面，久久不现身，直到最后总算都黑云吞没，再也看不见。
突然我眼里的夜空换成了一个人脸。
我一下尖叫出来，然后嘴唇被一只充满酒气的男人的手捂住，无法叫喊。
整个人被往后拖拽进了身后的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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