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五十岚正义僵硬的握着手机，尴尬远眺业已跑开的两名女生。
他清楚是自己贸然的动作把对方吓跑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车厢内的乘客也有人瞥了他一眼，接着又低头继续盯着自己的手机，在车门处发生的这一幕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但这样业已足够让五十岚正义尴尬的要死了。
他感觉自己全数就是个小丑，也许平常隐藏的够深，但刚刚却是赤果果的被剥皮露出了逗人发笑的本质。
五十岚正义的脸上写满了尴尬与不安，举了举手机而后又放了下来。
"……"感觉到阿部野望的视线，五十岚正义两侧嘴角微微向上扯着略微点头。
纵然唇形是笑着的，目光却除了难过外看不到任何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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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回礼，阿部野望也沉默的点了点头。
坐回长椅上的五十岚正义掐了掐手指，故作放松的整理了一下衬衫衣角，他抬起左手掌慢慢来回拉锯搓着嘴唇，目光先是看了看窗外，接着又撇头看着车厢，竭力的表现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乘客，想将自己融入茫茫人海。
但此处是不甚拥挤的车厢，没有人海让他躲藏。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就这样，五十岚正义尴尬的动作持续了数分钟，连嘴皮都搓红了。
局促，却又尽可能的故作大方。
这就是阿部野望对跟前这个男人的第一印象。
宛如也是察觉到自己举止的怪异了，五十岚正义又放下了手掌，重新拿起手机转头看向阿部野望。
"彼……"坐在旁边的五十岚正义略带着畏缩的小声招呼着阿部野望，"这个视频里的内容，很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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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是面红耳赤极了，倘若不是车门现在业已关闭了，五十岚正义绝对拔腿就跑出车站，就这样从蒲田站一路跑到上班的地方。
可人偏偏就是这样一种复杂的动物，明明尴尬极了，但又忍不住做几分更面红耳赤的事情，仿佛以此就能得到来自别人的些微认同，缓解自己心中的尴尬。
像是将视频再给陌生人阿部野望看一遍，无疑是尬上加尬的动作。
但这是五十岚正义的自救之法。
深深的看了眼五十岚正义，阿部野望装作认真的望了望视频："……这，假的吧？"
比起路人拍摄的模糊视频，幕后黑手的阿部野望当时无疑看的更为清晰。
然而能从他人视角看一看自己所策划的事件，也是一件新奇的体验。
人群的尖叫并不能引起阿部野望心情的波动，他反倒开始想着自己让鬼柳苍士‘进化’的契机是否合适，倘若再缓一缓等到大阪，能否制造出更轰动的效果？
"不，不，这不是假的。"五十岚正义轻摇了摇头，"我其实是爱知县名古屋人，当时我有朋友就在现场，他告诉我这则视频里才是真的，只是政府……却向全体国民隐瞒了，何况还编造出了那种‘枪击案’来歪曲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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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他的语调就不由得高了起来。
一般人听到，也只会认为是无聊的阴谋论。
阿部野望自然知道是怎的回事，然而他面上还是装作将信将疑尴尬的略微点头。
"这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对吧？政府竟然不将真相告诉我们，网络上众多人也都心知事实……"
"嗯……嗯……"阿部野望勉强的点了点头。
从别人彼处得到了认同后，五十岚正义宛如一下来了气劲，他几乎要握着阿部野望的手来解释他发现的真相。
之前的尴尬有多重，他现在爆发出的热情就有多热切。
也正好在这时，电车缓慢地的停靠车站。
"矢口渡站到了，请在本站下车的乘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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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好意思，我到站了！"五十岚正义眼睛微微放大站了起来，他对着阿部野望微微欠身，"我要在这里下车了，不能再和您继续交谈了……"
不不不。
阿部野望跟着弯了弯腰身，全程明明都是你在说，这根本算不上两个人的交谈。
随着车厢人群的进出，五十岚正义不多时一路小跑消失在人海中。
…………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7天便利店，换衣间。
前台的员工望了望墙上的钟表，对着跑进来的五十岚正义道："五十岚，快点换班吧，我还要快点回去打电动呢。"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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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岚正义小跑到便利店后，快速脱下常服，更换员工服。
他每天夜间都要到便利店兼职上夜班，一大早换班，回到出租屋再睡数个小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每日奔波在东京的高楼大厦钢铁丛林间，是蚂蚁，是小人物。
像今天这样的面红耳赤是时常有的，但像今天这样和别人热切的交谈，是少见的。
只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五十岚正义说了一位谎。
他的确是爱知县人，但却不是首府名古屋人，也更没有朋友告诉他这则视频里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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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五十岚正义相信，一定是有怪物在杀戮人群，政府出于不可告人的黑暗秘密隐瞒了这样东西消息，并且还伪造出了假象来欺骗全体国民。
至是以何物目的，也许是‘政府制造生化人失控’说不定是‘超自然力量显露’，但政府在说谎，是真的。
可让五十岚正义兴奋的不是自己发现了政府的阴谋，而是那视频里所展现出的力气。
非人类的！
强大的！
让人想要膜拜的！
跪伏的！
就算是普通人获得了那种力气，也一下拥有了叫板政府的资本，能够实现自己的理想，能够伸展自己的报复！
"倘若有那样的力气……"五十岚正义盯着便利店员工服上的铭牌，铭牌上正是他的名字【五十岚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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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看到那视频的第一眼，五十岚正义的视线就不能从上面移开了，他第一时间保存了视频，之后脑子里想的也全是那视频中的画面。
五十岚正义真的想的想那种力气想的要发疯了，他躺在床上会想，洗澡会想，出门会想，走路会想，坐车会想，工作会想，玩手机会想。
他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也感觉自己像中邪了一样，他的念想几乎是病态的了。
但倘若有那种力量，倘若有那种力量！
"咚！"
五十岚正义合上衣柜，挂好铭牌走向收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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