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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这么傻的女人
可是望见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月姨，如陌只会更加心疼，洛寒的医术的确不错，如陌也和她一起讨论，可是月姨宛如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了。
在迷迷糊糊睁开目光的时候，她宛如一下子就看清了如陌，并且认了出来，也不心知是怎样的毅力，还是真的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她居然还能坐起来，还能全部睁开目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君长夜纯粹是不放心如陌，他还想起上次如陌只因这个女人差点奔溃了！
熬好的药只能盯着它冷了，月姨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位表情，都在耗尽她最后的生命，她的床前，围着如陌，初晴，还有君长夜，以及洛寒。
这样东西女人看起来着实苍老不堪，银白色的头发，就连皮肤都有些褶皱，可是唯一让人觉得惊讶的就是她的气质了，温柔而沉静，一种极为美好的感觉，也不心知她究竟怎样的心理素质，在那样一个可怕的地方待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最初的那点初心。
她能看清楚跟前的东西之后，看的不是如陌，也不是初晴，而是君长夜，看着他的目光从讶异到恍然，"孩子过来……"她叫的君长夜……
君长夜看了一眼泪眼朦胧的如陌，靠近了月夫人几分，但见她轻声说了起来，嗓音有些沙哑，却奇异地温柔，在独孤离老妖婆彼处得不到解决的答案，总算在月夫人这里解决了。
"你是莲儿的孩子，"她的声音带着确定，只是凭君长夜那张和莲依九分相似的脸，就足以说明一切了，"莲儿是我们的小师妹，我，独孤离，莲儿，还是有大师兄和二师兄都是孤儿，我们被谷主带回落月谷，学习医术，毒术，所有我们想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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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是那般的美好，可是却因为一个变故，让他们的生命轨迹发生极大的变化，"莲儿比我们年幼，一直受到保护，可是她在谷外私自救了一位人，并且与他产生了不该有情愫，何况救的彼人还是一位帝王，为了他不顾一切地进宫，辜负了当时对她倾心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月夫人说到这样东西的时候，显得有些低落，有些怀念，又有些后悔，"大师兄只因莲儿嫁走，外出游历，可是二师兄却始终留在谷内醉心医书毒术，他偶然间闯入了谷中的禁地，发现了蛊毒之术，企图操控人心，他妄想通过蛊毒来窃取小师妹的芳心……咳咳咳……"
为了阻止二师兄，大师兄做什么，下场是何物，月夫人直接略过，不过看如今行事癫狂的独孤离。可见一二，定然不得好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或许独孤离单纯地感觉，若是莲依没有嫁入皇家，那么即便她没有可能和大师兄在一起，大师兄或许也不会死，而是继续在各地游历着，爱一位人卑微到了一定的程度，不过是希望他活着罢了，不管天涯还是海角！
京城的气氛依旧紧张不已，可是君长夜似乎故意让这种气氛更加绵长一些，他十分乐意看某些人如坐针毡，多多享受一下这种煎熬的滋味。
初晴总算忍受不了，运起轻功一下子从屋子里飞窜出去，速度之快，叫守在门外的萧迟吓了一跳！
蛊王对于君长曦很重要，可是却也是君长夜很重要的东西，是他这么多年平安长大的依仗之一，是莲妃对于君长夜母爱的寄托之一，这些都不是一位至宝能够来描述的，可是如陌还是开口了。
如陌做在窗前，君长夜轻轻上前拥住了这样东西单薄的女人，如陌没有转过头，而是执着地盯着窗外，或许是只因知道得越多，她就越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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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姨……月姨……"
而初晴在被抱住之后，也有一瞬间的僵直，萧迟甚至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可是最后初晴还是埋着头，不再哭泣，却也没有一把推开萧迟，给萧迟一位大闷棍，当然以萧迟对初晴的了解，这是迟早的。
可是初晴的难过，在发现萧迟的到来之后，渐渐收敛了起来，可是萧迟却更加无助了，他来，绝对不是想让初晴更加地压抑自己的啊！
她终究是爱他的，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像他们透露，彼老男人的名字，她就是死还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维护这他，而那个人不仅未必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未必领情。
以前的他或许还会怨，还会恨，可是现在不会了，他生命的空白和苍白，都会由如陌来一点一点地补足的。
"我想起……"君长夜冷冷地说，他的声音听不出一点的情绪波动，可是如陌却知道他在难过，他一直都是这么的难过和怀念，或许只是为了怕自己忘记，他只能用怨恨来方式，来让自己记住这样东西在他生命中极为短暂的女人，星点的记忆也随着岁月越来越模糊的女人……
他用蛊毒控制了大师兄，让他移情于独孤离，独孤离本来就倾慕他们的大师兄，轻易就坠入了情网，可是这样东西控蛊之术终究是不成熟的，有一日师兄骤然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不仅欺骗了独孤离，还与她发生了关系，何况他还发现，二师兄竟然业已将蛊毒实验到了莲儿身上。
何况他们的二师兄不心知的是，莲依身怀异血，又有当年谷主相赠的嫁妆南疆蛊王，根本不受相思蛊的控制，可是却受到了反噬。
萧迟故意落后了很久，才找到初晴，却看到历来没有流泪的初晴，像是一位受伤的孩子，埋首在自己的膝盖上，哭的那么心痛，那么无助，那么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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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晴愤恨地看了一眼坐在地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无意识卖萌的萧迟，怒哼一声，轻功离去，可是奇异一直萦绕在心头散出去的悲伤，似乎松动了几分。
萧迟满口，赶鸭子上架安慰过的女人也不少，可是此时面对这样的初晴，却是束手无策了，他头一次感觉自己嘴笨，头一次觉得自己怎的会这么傻呢？
"莲依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在生下你之后，元气大伤，根本没有养过来，如此一来雪上加霜……孩子你不要怨她，她是舍不得你的，你不心知你小的时候，她有多么宝贝你！"
萧迟迟疑了一下，翻身跟上初晴，爆发的初晴，就是他都才勉强跟得上，初晴这段时间的进步着实很大，作为一个男人，萧迟真的感觉压力很大！
"怎的会，这个世上会有这么傻的人？"如陌几乎泣不成声，她趴在君长夜身上，让自己放声哭了出来，哭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悲呛。
"陌儿，晴儿……你们好好地照顾自己，能望见你们安然，我很……喜悦……"最后那个高兴说的那般轻，他们都要听不见了。
*
而他也抽空陪着如陌把月夫人的尸骨送回落月谷去，落月谷就子啊孤鸣山不远处，处理好了月夫人的后事，他们也不能多耽搁，即刻就返回京城。
说不定是脑筋真的转然而弯来了，说不定是被初晴的泪眼迷了心，萧迟蹲在初晴面前，在恍然之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抱住了这个女汉子一般的初晴，纵然此时像是一位孩子一般，可是他却抱住的第一瞬间的僵直，之后反而坦然更多，他略微拍着初晴的脊背，无声地安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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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长夜带着龙卫抄了冥煞的老巢，可依旧没有抓大核心人物，就连那个老头都没有找到，那是自然能带回月夫人，这一趟也算是值得了，否则他还真不知道他和如陌之间会有这么深的渊源。
其实萧迟觉得月夫人说喜悦，的确是真心话，她的一生或许没有得到爱情，可是却得到了难能可贵的亲情，从如陌，初晴的动容来看，这个女人对于他们来说真的，真的很重要。
月夫人缓慢地闭上目光，显得那么安详，仿佛她真的毫无遗憾了那般，可是悄然闭上的目光中，却有一滴泪水流出，她终究是带着遗憾的，她在讲诉别人的故事，却忘记了自己充当的角色，她也并非无心无情的人，她爱的该就是彼把她折磨得如此不堪的二师兄了吧。
不出所料，"噗通"一下，恢复之后的初晴发挥了她天生的神力，一把把萧迟推开老远，都不带提醒的，"少占姑奶奶的便宜……哼……"
开口说道这里，月夫人猛烈地咳嗽了起来，目光也显得有些晦暗，可是她却还是想继续说了下去，那个时候，他们的大师兄正好游历返回，偶然发现二师兄的研究，为了阻止他，却被当时业已执念成痴的二师兄控制了起来，成为了他第一个实验的对象。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而如陌也总算知道为什么独孤离会这么讨厌皇家，这么不希望她和皇家没有任何的牵扯，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定然是只因她将他们大师兄的死，归于了莲依的任性了。
"君长夜，我想要你的蛊王，我想救君长曦……"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的开口的，可是她的话就已经说了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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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安静的内室，突然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有些交错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了……
"如陌，你真的心知自己在说何物吗？"君长夜还想说何物，天边骤然飞窜起一个信号弹，君长夜的拳头捏得嘎吱嘎吱响，"等我回来再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话落他这才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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