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工作间内一片安宁。
老费略微的，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唐思捂着嘴，屏住了呼吸。
而视频中大长老也陷入了沉默。
诡寂的十秒后，老人突然笑了："很有趣，未来怎的样？是哪一年？"
肖离也笑了："不是很有趣，未来不好，是十年后的未来。"
老人听出了话中的含义，笑意消失了："那十年后发生了什么。"
"十年后，一片薄薄的光幕将会降临在地球上空，而后投下光芒笼罩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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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之中，深渊开启，万魔降临。"
"数不清的深渊哨兵，恶魔卫士，地狱猎犬，犹如下饺子一样落向旷野。深渊领主在空中巡弋，将灾祸和黑色的火焰布满长空。恐惧魔王挥舞着利矛，人类的战机在它面前脆弱的就像蜻蜓。"
"我目睹着他们踏遍旷野，那些摩天大楼在他们的铁蹄下化为废墟。"
四周恢复了平静。
"也目睹着无数的人们英雄无畏，乘着九死一生的飞机从天而降，只为能捅上一刀。"
"我还目睹了上百颗核弹在天空爆炸……"
老人沉默的听着，这时打断道："核弹爆炸都不能清除它们吗？"
肖离抿着嘴，略微摇头："他们不属于我们这个维度。或者您能够把他们理解为，它们是虚拟的3D投影，但这个3D投影又能对我们的三维空间造成伤害。"
老人没听懂肖离的解释，只听懂了人类最强大的武器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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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好一会后，老人继续开口问道："那要怎的才能消灭他们？"
"只有目前的第二维度的技能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你的意思是，我们定要玩彼游戏？"
"如果您把它认为是游戏会方便您理解的话，可以这么理解。但我有必要给您阐述我对这个世界的看法。"
老人深沉地的吐了口气："请讲。"
接下来，肖离便将自己对第二维度，对那片光幕的所有猜测用最严谨的语言和逻辑讲述给了老人。
他没考虑老人听不听得懂——那是专家的事。他只需要保证自己的阐述严谨，正确。尽量不引发歧义。
当他说到，第二维度的可交互所有NPC，极有可能是之前那些毁灭过的文明的遗民后，听懂了的唐思开始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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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片光幕，或许现在我们已经可以找到它。就在太阳和地球的第四拉格朗日点附近——它会一直缓慢地接近地球，直到第九年，我们才会在一个巧合下发现它。"
当肖离说完后，时间业已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
屏幕中陷入长久的沉默，旁边偶尔有低声传来，但不多时便化为呼吸声。
办公室也一片寂静。
足足一分钟后，老人才缓慢地道："有劳你，朝气人。"
"不必客气。从某种意义上，我已经死了。"肖离眯着眼，慢慢道："可能只是因为我的意识或者灵魂在被执行编码或者重组的时候，凑巧我的时光之心和空间秘典同一时间启动，从而使我的意识回到了现在。"
"抱歉，我没能听懂，包括先前的我也未能听懂多少。但我听懂了，这是人类把握未来、拯救自己的最大钥匙。"
老人笑了笑："你有没有意识到，你现在成了这个世界最宝贵的人。"
肖离也笑了："别啊，您这样我太有压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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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摇摇头："不要有压力，你有任何需求和配合，可以与你身边的两位联系。"
"倘若你没有别的事，我就该和几个同事商量一下了。"
肖离站起身："您请。"
"然而你恐怕还得等一下，或许有个远程会议需要你参加。"
"好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结束通话，肖离长长的呼了口气。
他脸庞上升起浓浓的疲倦，眼中的血丝更加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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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费和唐思看着他，久久不发一言。
肖离突然笑了笑："看样子你们也不会让我回家睡觉了是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费笑道："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吧，何况，你也得给我们点时间安排。"
"定要得安排？"
老费点头，叹了口气："如果我是你，我会第一时间喊人安排个全面体检，就算指甲疼都得计入病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肖离打了个哈欠："我只想睡一觉。而且我还朝气，身体好得很。"
见肖离头沾着沙发就睡着，老费摇摇头，把空调调整到睡眠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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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我们两个的级别立马会提高，你要有点准备。"老费盯着肖离骤然笑了笑："他成咱们贵人了。"
"别开玩笑，费老师。"话虽这么说，但唐思眼中的喜悦还是有的。那是自然，更多的还在消化先前那些秘密所带来的震惊。
话音未落，两人便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你看，该是没骗你。"老费笑了笑，删掉信息，略微呼了口气："我去准备安保，申请资金……你伺候下这位大爷。"
唐思笑着点头。
老人家都说了，肖离是这样东西世界最宝贵的人。
*
*
三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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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带着不忍叫醒了肖离，告诉他准备三颇为钟后参加远程连线。
唐思眼中带着一丝兴奋："国际连线，三十国峰会。"
肖离看了一眼时间，微微松了口气。
能够这么快就安排组织国际会议，不愧是夏国速度。
他最担心的便是无法引起足够的重视，或者说……老人想从来自未来的消息中获取额外的利益。故而他才在之前的通话中强调，这不只是我们的事，这是人类的事。
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还有些小人之心了。
当他洗完脸返回时，唐思正拿着一位化妆盒等着他。
肖离微微一怔："你也要出镜？"
"不。"唐思笑眯眯的盯着他："老人家说了，让小伙精神点，霸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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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视频通话系统准时开启。
在主持人开场后，老人家首先露面，他用一贯平稳沉着的语气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肖离的身份后，他甚至没有给其他领导人任何震惊诧异的时间，便通知开启肖离的摄像头。
视频中，肖离抿着嘴，浓眉大眼，目光炯炯。
从耳机中，肖离能听到各个频道传来的喧嚣，也能望见那些领导人不可思议的表情。
略微吸了口气，他将话筒举到嘴边。
"请宁静。"
"现在，我给你们讲一位故事。"
"公元2019年6月30日，一个朝气人从床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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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肖离用平稳得不带一丝情感的语气将前世的变化娓娓道来——他没有说自己的经历，只是用自己的角度来描述世界。
"时间来到2029年的最后一天，深渊降临地球。"
……
"在目睹人类的毁灭后，朝气人手持法杖和秘典，用九个精要卷轴消灭了一只深渊领主。而他也被恐惧魔王的利矛刺穿胸膛。"
"是以，地球上最后一位大魔法师陨落。"
"但他没有死，他的意识回到了十年前。"
"是的，那个人是我。"
"我历来不认为自己能够拯救世界，但我还是想试一试。只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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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离沉默着，望向画面框中那些早已陷入震惊沉默的大佬。
"纵然我已在第二维度里历经了三十年，我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少年。"
"就犹如人类虽已在这样东西世界屹立三百万年，从直立行走到使用工具，从青铜到钢铁，从木船到航空母舰，从算盘到超级计算机，从风筝到宇宙飞船，从投石机到原子弹……"
"但相比高等未知的文明，人类文明依旧好奇冲动莽撞得如同少年。"
"他们或许只是拿人类当角斗士，当搏斗的雄狮，或许干脆就是玩弄我们，看着我们反抗挣扎最终绝望灭亡。"
"但他们没意识到，既然是少年，就有满腔的热血，不屈的意志，无尽的勇敢。"
"我希望你们这些真正掌握人类命运的人，也能和我一样。"
"面对末日，总得干他娘的一票，方能不负少年头。"
"以上是我的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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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大家。"
老人家含着笑，霍然起身身来，缓慢地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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