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站在房檐上，目送自己的父亲送走穿着褐色裘皮大衣的男人拂袖而去，萧凉湫只是感觉浑身寒冷，无比的寒冷，自己下山的初衷本身是来复仇，只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发现萧域不仅仅是背叛了母亲这么简单。在她儿时母亲和她说的，父亲是个盖世英雄，能文能武，只是身不由己，做大人不得不做的事情。所以，背着皇帝偷运军火，明着是皇帝的心腹，暗着是太子一党，背后又与五王，典狱司搞在一起。
复杂，着实复杂，做人难道就不能简单一些么。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绮络见萧凉湫的眼深越来越阴冷，略微说，"少主，有时候如果喜欢一位人，她会望见这个人所有的好，她看不到这个人的不好，而喜欢一位人的由头很简单，可能是一杯茶，一位眼神，一位举动，一件事，就像王爷的陪伴，或者是何物，您没办法理解的原因，是因为您没有意识到爱。"
"爱？"
"少主您有喜欢的人吗。"
"我，从小是师姑从寺庙里拾来的野孩子，冥门里没有人愿意和我玩，也没有人愿意教我，师兄们说我是怪物，师姐不愿意和我玩，说我是妖女，而后我就拼命的修行，拼命的学习毒法秘籍，只是师兄却不会觉得我是怪物，我突发寒体，被师姑送到南山寒顶，整片山脉被冻结，草木枯死，没人愿意过来送几分吃的给我，只有骆师兄始终没日没夜照顾我，所以我喜欢师兄，他是个极好的人。"
"可是，属下感觉少主并不是喜欢骆先生。"绮络看着面前比自己小的女子，有些无奈的宠溺，走上前替她拉紧了身上的毛皮风衣。"绮络？"
"走，少主，属下带你去个地方。"说完，她拉住萧凉湫一位轻功漂，两人从屋顶飞出府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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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简单的糖水铺子，铺子外面的门面都有些年头的样子，沾了不心知是何物甜食还是油的东西。
"你带我去此处干什么？"
"少主今日喜欢跟踪，那绮络便带着少主再去跟踪一个人。"说完，她一个眼神往侧前方瞟，顺着方向看去，是个穿着黑紫绣蟒袍子的男人，在闹市街里来回转悠，定睛一看，居然是赫连夜。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赫连夜手上拿着不少布袋子，走到了糖葫芦摊子又掏钱买了串糖葫芦，令她想笑的是，手里拿不下的玉簪子，竟然自个儿插自个儿的冠上了。"噗嗤。"捂住嘴，她的笑声还是没憋住。绮络见状了然的笑了笑，"七王爷每每早晨起身，都会问属下今日您的身体舒不舒服，喜欢吃什么，有没有没有吃过的玩意儿，怕不怕冷，喜欢玩何物，头会晕吗。下早朝的时候，都会到闹市街。属下每每出门采购，或是出门替少主寻些合适的药材的时候，都会看到王爷在来回逛，您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您这几日不是睡的不错吗，那些香料，那些药材，以及您昨日前日夸厨子做的沏水菠萝糕，乳茶都是王爷亲手挑，亲手做的。"
"他做的？"
"那是自然了，绮络在旁边，绮络是您的人，怎的还会为王爷撒谎呢？"说到此处，绮络又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瓶子，"您看，这瓶里头的香料，是您经常用来助眠的安神香，前两日用光了，本身绮络是要自己去磨好了然后给您送来的，但您这几日不是还是用着了吗，绮络手里的瓶子可是还未启用的，那是王爷和竹鸣先生一起半夜在院子里磨的，竹鸣先生还为此敲诈了王爷一笔呢。"
"好啊你们，你们居然何物都心知，还瞒着我？你们和赫连夜打成一片了， 就我一位人啥都不知道。你还说你是我的人！"
"王爷让我们不告诉您啊，只因他心知您有您的事情，这就是和门主一样不会看到别人不好的爱啊，王爷早就知道我们那次调虎离山引楚城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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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夜......"有些感慨，又有些愧疚，他没有错，是自己对不起他，可是自己业已恕罪骆清河了，再去伤害他，真的好吗。
"我们去吃糖水吧。"绮络拉着走神的萧凉湫，忽然发现萧凉湫的发后有个何物东西在飘动，她贴近伸手一拉。
第二张纸条！
"少主！"
"嗯？"萧凉湫也发现了绮络的神色忽然异常了起来，她盯着表情僵硬的她，转过头看。
一模一样的纸质，一模一样的烫金滚边花纹，两人表情同一时间僵硬了，"进铺子里再说。"
她们找了店家点了菜，包了个包厢。
离窗外闹市最远的靠墙位置，绮络替她倒了壶热枸杞水，直到小厮上完了马蹄糕，奶皮酥和糖水后，绮络把门拉好锁上。
两人僵着身子，慢慢的打开卷着的纸条，纸条上缓慢地映出几个字。仓库，典狱司，三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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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传纸条给她的人，不仅仅心知她查到了这些信息，还心知她的行动路线，证明这个人一直在无形的监视着她，而能躲开两个武功高强的人的觉察，证明这个传纸条的轻功和内力起码在两人之上。
绮络见萧凉湫恶狠狠的咬着蛋黄酥，又猛喝了几口麦茶，以为她有计划了，"少主心知怎的做了？"
"不知道，然而走一步算一步，我饿了，先吃饭再说。"
这边赫连夜缓慢地抿了一口茶，细长的手指端着小茶杯缓慢地摇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竹曲站在旁边，放眼望去这屋里的陈设布局倒是有些熟悉，相似的房梁，相似的植物，相似的杯子，以及隐隐约约熟悉的嗓音。
"王爷，我们这样跟踪王妃真的好吗。"
"她身子不好，本王不会阻止她查这件事，何况本王也对这样东西岳父很感兴趣，至于她是从哪里得到的这条信息，不重要，本王盯着她只要她不出事就好了。"
竹曲有些疑惑的盯着面前的主子，自己跟了他也有许多年了，他这个主子平日一向做事果断，没有何物儿女情长的牵绊，也不心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憨了，管他呢，反正这个王妃也不是何物好惹的主子。
女生这边大吃大喝，男生这边只能空腹喝茶，这差距对比还是很大的。
而此时，送走了傅严廷的萧域，来到了扶柳堂，望见夏管家问了句。"大小姐今天过来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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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老爷，今早个大小姐和绮络过来翻过簿子了，而后绮络不知道和大小姐说了什么大小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老奴也没望见过大小姐再过来了。"
"走了？因怎么会？"
"老奴不心知。"夏管家把簿子又从抽屉里取出来，"这是一大早小姐要看的，老爷您要瞧吗？"
"不用了，我知道了。"萧域沉着脸拂袖走了，"嗯？今天怎么回事。"夏管家挠了挠脑袋，有些疑惑的回到位置上继续看着自己的账簿。
这边萧凉湫并没有招呼萧府，自己直接回了府，王府今日倒是看起来很热闹，众多下人都来回走动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王府今日是怎的了？"回了府感觉有些不适应的她，疑惑的望着来来往往的下人，随便拉了一位。"哎，正好，回王妃娘娘，王爷今个带了八王爷回府喝酒，说是庆功，奴才们正在上下忙活中午的午膳呢，您有何物不爱吃的跟奴才说，奴才好吩咐下面的厨子来安排。"
"原来是八王爷来了，没事你们忙你们的，我没有何物不喜欢吃的东西。"她笑了笑招呼下人离开，自己随即整理了一下衣服，往正殿走。
正殿内赫连夜和赫连钰两人坐在椅子上喝茶，萧凉湫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哟，本宫说今个王府为何如此热闹，原来是八王爷大驾光临，本宫作为嫂嫂有失远迎，还请八王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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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要怪罪你，身为兄长的妻子，不在府内服侍兄长，倒是自己出去玩把事情丢给兄长去做，有意思，胆子倒是不小。"
"本宫胆子再大，也是你赫连钰的皇嫂，若是本宫有正事出去，而赫连钰以下犯上，传到皇上太后的耳朵里，你看看你还能不能见到你亲爱的兄长大人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毒妇一位！就会几分伶牙俐齿的东西。"
"多谢王爷夸奖。"说完她依旧是笑着摇着头，顺便做了个鬼脸。
赫连夜在一旁忍住没笑，这两个实在是太有意思了，盯着他俩斗嘴跟两个蛐蛐儿一样，谁也不让谁。"王爷，您又笑话臣妾了，臣妾会不开心的。"故意拖着扬长的娇媚嗓音，萧凉湫一位移步直接坐到他的腿上，赫连夜倒是也没有意外，一脸占了便宜的样子手也环着她的细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你你！你居然敢坐在兄长的腿上？"
"本宫为何不可？再说了，本宫平日坐的椅子给殿下坐了，那本宫只能坐在自己的夫君身上了不是吗。"说完又蹭了蹭他的腿，"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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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实点！"贴在她耳边，赫连夜喘着粗气小声警告。
"心知啦。"
"方才喝了糖水了，本王吩咐下人不用给你上甜食了，你直接吃些温热的就回里面休息吧。"
"你怎么心知？"
萧凉湫转过身刚想问，娇嫩的唇瓣正正对上了赫连夜高挺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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