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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艾巧巧的及笄之礼是在景洪楼里办的。
原本她只想在小房村简单的办一下，请些村里的人还有纪姑姑。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可是夜离殇却擅自把事情定了下来，小房村那边艾明山等人都接到了城里来，就连张伍的父亲还有温文华他们也都接来了景洪楼。
摆放在桌子上的锦匣内装着一支青玉簪，正是当初夜离殇买给她的。
她自觉才然而一转眼的时间，她却已然成为了他的妻。
及笄之礼后韩沉让店里伙计送菜上来，热热闹闹的开了席。
艾巧巧好不容易才得空出来透透气，冯老板的女儿秦小宝这时跑过来，"这是我娘送给你的。"
艾巧巧接过秦小宝递过来的贺礼，向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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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艾巧巧见夜离殇穿过席面，出了景洪楼的大门。
艾巧巧顺势向外看过去，只见若怀西的马车停在门口，书童双掌捧着锦盒向夜离殇施礼。
夜离殇把贺礼接过，又与若怀西说话。
四周恢复了平静。
艾巧巧审视着若怀西，对秦小宝奇怪道："你先生为何不进来？"
而且看若怀西这天的穿着打扮，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秦小宝吸了吸鼻子，"先生把私塾关了，要回皇都了。"
"啊！"艾巧巧吃了一惊，"他要回皇都？"
"是啊，先生再也不能教我们了。"秦小宝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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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巧巧问了半天也没弄明白其中缘由。
若怀西与夜离殇说了会话便准备回身上车，秦小宝骤然冲了出去。
"先生！"
若怀西诧异的盯着秦小宝冲过来扯住了他的袖子。
"你也来参加巧巧的及笄大礼？"若怀西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先生，你何物时候离开怀安城？"秦小宝急急追问，已经顾不上其他事了。
若怀西叹了口气，"立马就走。"
"你什么时候回来？"
若怀西顿了顿，抬头看向夜离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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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巧巧这时也追了出来，站在夜离殇旁边望着他。
"说不定很快。"若怀西犹疑道。
"很快是多久？"秦小宝仍不放弃的追问。
"过年时……应该就能回来了吧。"若怀西柔声道，"以后换了别的私塾先生后要好好读书，当心会被人打手板，不是所有先生都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秦小宝总算哭出来，"我才不要别的先生，我只跟着你读书，你要是走了，我就把所有书全都丢了，跟我娘去学做生意，跑江湖……"
若怀西向艾巧巧投来求救的目光。
艾巧巧犹疑着想要开口，谁知夜离殇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自己惹的祸，让他自己收拾。"
若怀西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才把秦小宝哄的不哭了。
"过年时先生一定要返回。"秦小宝认真道，"不然我就去皇都找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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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怀西又过来与艾巧巧道别，而后上了马车离去。
直到景洪楼的席面全都散去，夜离殇才得了空与艾巧巧说起若怀西的事。
原来若怀西的父亲，兵部侍郞骤然病重，府里急催他回去。
"有没有可能是他父亲故意骗他回去？"艾巧巧总感觉事情没那么容易，以前兵部侍郞府也来催过若怀西数次，都被拒了，这一次很可能也是假的。
夜离殇冷笑了声，语气微冷，"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想一直这么逃避下去，还是回去掌握一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艾巧巧眨巴着目光，似乎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什么掌握一切？"
夜离殇微微一笑，岔开了话："今年过年时，他定是不能返回的。"
不出所料，直到过完年，若怀西也没有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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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宝真的没有再继续读私塾，而是跟着她的母亲学着行商。
冯老板原本就是江湖人，不拘小节，所以也就由着女儿的心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年春天，夜离殇收到皇都来信，称兵部侍郞病重，府中三公子若怀西入官场，已被提为四品侍郎。
艾巧巧悄悄把这消息告诉了冯老板。
她能看出秦小宝对若怀西的眷恋，只然而她觉着秦小宝年纪还小，许是时间久了，她就会一点一点地淡忘掉这种感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秦小宝也正如她猜测的那般，再也没有问起过若怀西的事。
春去秋来，几年过去，秦小宝已然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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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艾巧巧此时正景洪楼里打理生意，秦小宝突然到访。
"巧巧姐，我想学做菜，你教我好不好？"秦小宝扬着小脸，满眼期待。
艾巧巧十分意外，"你不帮着你娘打理生意了？"
"暂时不需要。"秦小宝认真道，"我娘说，我要想出嫁就要好好学习女红，我不喜欢做针线活，我想学做菜。"
艾巧巧于是便将她留了下来。
秦小宝在景洪楼人缘很好，又勤快，很快就学会了做菜。
然而艾巧巧注意到，她只学做精细的菜式，极少学做极酸极辣类的菜。
这个丫头该不会是……想准备日后为若怀西做菜吧？
艾巧巧回去后曾把这样东西想法跟夜离殇说了，谁知夜离殇听后只是轻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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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人都有自己的情债，你管这些做甚。"夜离殇顺势伸手扣住了她的腕。
艾巧巧注意到他是在试探她的脉门。
夜离殇这几年把她调养的不错，他精通药理，她则负责膳食，她的身子长开了，白皙的面容就像一株水仙花似的，水嫩的像是能掐出汁儿来。
夜离殇探手轻抚着她的腰，修长的指尖徘徊着，缓慢地抽去她的腰带。
"差不多我制的那种药也用完了，这天试试别的？"
艾巧巧呆住了。
好端端的，怎的就变成这样了。
"何物别的……"
夜离殇从袖中摸出个小药瓶，"娘子不是想要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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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巧巧目光一亮，"真的可以吗？"
"你不相信自己的夫君吗？"夜离殇弯起眼睛，将药瓶在她跟前晃了晃，"这天这日子正好，只要你想……我们可一举得子。"
艾巧巧盯着那药瓶忍不住想笑。
别人妇人家想要个孩子都要求着佛，拜着仙，可是她家的夫君却比神仙还管用。
想到此处，她大大方方的亲了夜离殇一口。
"好呀，还等什么，我们来吧。"
夜离殇轻笑出声。
他的小妻总算一点一点地褪去青涩，开始识得销魂滋味了。
同年冬天，皇都兵部侍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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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若怀西此时正书房内处置公文，一名小厮端着托盘进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大号的盖碗，里面飘出阵阵香味。
若怀西手上的笔一滞。
这个味道……像是竹笋焖肉！
旧时的记忆一下子就把他拉回了在怀安城生活的那段日子。
小厮见他抬起头，于是赔着笑把托盘放在桌子上。
"公子用饭吧。"
打开盖碗，赫然出现的正是竹笋焖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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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怀西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是谁做的菜？"
小厮笑着说，"府里新招的厨娘，因着公子总是食欲不佳，故而才招了几个新的来……"
若怀西神色凝重，"你把这厨娘叫来。"
小厮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模样，于是颠颠的跑去把厨娘带了来。
临进门时还对那厨娘道，"我家公子心情正好呢，说不定会赏你。"
那厨娘不到十五岁的年纪，看上去还是个小姑娘家，听他这么说却只是淡淡的点头，并没有格外的惊喜之色。
小厮带着她进了书房，紧接着便听见"哗啦"一声，若怀西手里的筷子落了地。
"出去！"若怀西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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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吓坏了，不知公子怎的就动了怒，忙催着厨娘出去。
"你，出去。"若怀西瞪了小厮一眼。
小厮一脸茫然。
原来公子是在赶他出去。
稀里糊涂的小厮退了出去，紧接着书房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险些撞掉了他的脚后跟。
"你这丫头……"屋里传来若怀西凶狠地的低语。
小厮竖起耳朵。
他只能听见屋里传来女子咯咯的轻笑。
"先生既然不回去，我便只能来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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