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听雨不多时就把艾巧巧需要的东西买返回了。
艾巧巧把芥菜种子放进石臼里研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听雨听风两个小童全都好奇的聚在厨房里，盯着艾巧巧倒腾那堆芥菜种子。
艾巧巧先把芥菜种子研磨成粉，把粉末用水调匀，然后放到火上去烤，最后盛放到锅里。
"巧巧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呀？"听雨问。
"做芥末。"
"芥末是何物？"
"等一会蒸出味来你们就知道了。"艾巧巧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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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锅芥末的粉末被烤干了，一股极冲的味道冒出来。
听风听雨两人眼泪汪汪的冲出厨房。
艾巧巧在门口笑的前仰后合。
四周恢复了平静。
听风用袖子不住擦着眼泪，"这是何物鬼玩意，公子怎的会吃这样东西。"
听雨不断打着喷嚏，说不出话来。
艾巧巧把锅里的芥末取出来，加入少许糖和白醋。
忙完了这些，她又上锅蒸了茄子，趁着锅没开的时候，清洗了芫荽，还压了蒜泥，切了辣椒圈。
上房内，夜离殇披着一袭轻薄的紫色锦衣，斜靠在软榻上看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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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端了托盘进来时他抬头瞥了一眼。
听风目光红红的，似乎刚哭过的样子。
夜离殇不由得蹙了蹙眉。
听风把托盘里的大号海碗放在桌上，小心翼翼道："公子，用饭了。"
"巧巧姑娘呢？"夜离殇瞥了一眼桌上的盖碗，目光重新投回到医书上面。
"巧巧姑娘还在厨房忙活呢。"听风低声道。
"哦……"夜离殇仍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公子，这天这顿饭是巧巧姑娘做的，您不是始终想吃她做的菜吗？"听风疑惑不解。
夜离殇拿着书的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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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何物时候"始终"想吃艾巧巧做的菜了，他有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还有菜没上吧。"夜离殇清了清喉咙，故作淡定。
"是。"
"那就等菜上齐了再说。"
听风偷眼打量着夜离殇，应声退了出去。
听雨急巴巴的守在门外，"怎的样，公子有没有想吃东西？"
听雨歪着脑袋想了想，"你才端进去一样，公子当然没何物兴趣啦，巧巧姑娘不是还做了其他几样嘛。"
听风撇嘴，"似乎巧巧姑娘做的菜也不怎么样嘛，公子连看都不看。"
两人重新去了厨房，艾巧巧把托盘端给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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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送菜进了屋。
夜离殇仍然坐在那里看书，眼角余光却是往听雨身上瞟了过来。
听雨乖巧的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兴冲冲道，"公子您快尝尝，巧巧姑娘蒸了东海夫人，还调了秘制蘸料。"
"东海夫人？"夜离殇抬起头来，只见听雨眼底红红的……
两个小童全都哭过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心里不由感到诧异。
"巧巧姑娘欺负你们了？"夜离殇忍不住好奇的问了句。
听雨愣了愣，"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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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
"哦，您是说这样东西啊。"听雨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您闻闻这样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雨揭开小碗的盖子，端过来放在夜离殇鼻端。
"阿嚏！"
夜离殇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听雨想要笑，但是碍着夜离殇的面子，他只好忍着。
"这是何物东西？"夜离殇掏出帕子来捂住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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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味道他从来都没体会过，真的是蘸酱吗，闻着就这么冲，要是吃进嘴里……
他简直不敢想下去。
"巧巧姑娘呢，你去请她进来。"夜离殇吩咐道。
听雨笑嘻嘻的应声出去了。
不一会功夫，艾巧巧挑帘进来。
夜离殇抬头望了望，发现听雨听风谁都没有跟来，是以满意的勾起嘴角。
艾巧巧上前福礼，隐隐感觉跟前的神医脸庞上宛如带着笑。
但是当她抬头转头看向夜离殇的时候，却见他一本正经的板着脸，继续盯着手里的医书。
"公子，我煮的东海夫人要趁热吃才好，凉了就不美味了。"艾巧巧大大方方的挽起袖子，来到桌前把大海碗的盖子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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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殇放下医书，淡声道："这东西叫东海夫人？"
大海碗里装满了青黑色的贻贝。
"也有人叫它壳菜或是淡菜。"艾巧巧笑意盈盈的解释道，"怀安城这边不靠海，故而极少有人卖这种东西，这天还是听雨去的巧，正好有人在贩卖新鲜的，不然公子可没了口福呢。"
说着艾巧巧亲手取过一只贻贝，剥了壳。
艾巧巧把贝肉放进蘸酱的小碗里，略微粘了一下，而后递到了夜离殇口边。
鲜嫩的贝肉带着汤汁，顺着艾巧巧的指尖滴落下来。
夜离殇愣住了。
以往他用饭时，就算旁边有人伺候着，也只是用公筷帮他步菜，像这样喂他不说，还是用手……直接用手……
艾巧巧好似全然不知他的尴尬，手里的东西竟直接往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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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离殇要是再不张嘴，艾巧巧手里的东西就会贴到他的脸上，所以他只好硬着头皮张开嘴。
刚入口的瞬间，他只感到一丝淡淡的清凉。
咀嚼了几下，突然间，一股辣意直冲脑顶。
艾巧巧盯着夜离殇以手扶额弯下腰去，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咯咯笑出声来。
"公子，味道如何？"
夜离殇又呛又辣，眼泪都出来了。
这时候他才总算明白，为何物听风和听雨两个小家伙怎么会在进来的时候泪汪汪了。
"这是何物东西，为何这样味道？"呛辣过后，夜离殇却感觉精神分外舒爽，这种辣不像辣椒，在口中持久不散。
那股辣意直冲脑顶，亦或是脑后，令人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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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但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就似乎它历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艾巧巧笑嘻嘻的又拨开一只贻贝沾了酱料喂到夜离殇的嘴里。
这一次，夜离殇没有那么抗拒了，他直接张嘴接了。
仍是又辣又冲的味道，然而这一次艾巧巧故意少粘了些酱料，故而夜离殇渐渐的习惯了这种味道。
纤巧的手指，修剪的整整齐齐的半圆形指甲。
艾巧巧的手指不像那些大家闺秀似的白嫩细腻，只是她的手指却不会令他觉得反感，也没有那种他讨厌的胭脂气。
一连吃了数个，夜离殇居然怡然自得的享受起艾巧巧的服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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