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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
艾天诚主动找上门来，蓝氏显得很不安。
艾巧巧却哄着母亲先用了饭。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艾天诚很急的样子，"你爷还在家里等着呢。"
艾巧巧笑眯眯的拉着凳子让她大伯父先入座，"再急也得先吃了饭再去，我娘还饿着呢，我要是走了，我娘就会始终等我，我还不心知二伯父找我何物事，谁知道能不能很快返回。"
艾巧巧故意多盛了一碗饭，"大伯还没吃晚饭吧，不如留在这一起用。"
艾天诚连连摆手。
艾巧巧和蓝氏搬出来的时候别说是米饭了，就连碗麻氏都没给她们留一位，艾天诚怎的好意思留在这吃饭。
艾巧巧却不介意这些，在她看来艾天诚对她们母女还算和善，在家的时候他也没有故意为难过她们，上次蓝氏失踪时，他还主动出去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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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对她好的人，她都不介意回报对方。
艾天诚推辞了一番，终是挨不住艾巧巧的热情，端了饭碗。
一大海碗的酸菜鱼吃到后来，就连汤里的芥菜全都被捞净了，汤里的油汁也被艾天诚倒在饭里，拌着下饭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末了艾天诚看着油光光的盘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巧巧做的菜真好吃，你要是个男娃子，你爷一定会把你送进城里，跟着你二伯父学习厨艺。"
艾巧巧收拾了碗筷，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安置好蓝氏，艾巧巧跟着艾天诚离了老宅。
回了艾家大院，艾天诚直接带着艾巧巧进了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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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有夜离殇在东屋住着，艾巧巧反倒特别放心让蓝氏留在这边，听风听雨都是机灵的，夜离殇又有武艺在身，她相信只要有他们数个在，就算是发生了何物突发状况，蓝氏也不会有事。
炕上摆着小桌，艾明山跟艾永贵两人相对坐着喝茶，麻氏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她的大儿子，"怎地现在才回来，晚饭都撤下去了，还给你留了饭在厨房。"
艾天诚老实巴交的应了声，"我刚在巧巧彼处吃过了。"
麻氏立时竖起了耳朵，"你在巧巧那吃过了？吃的啥？"
艾天诚是个老实人，有何物说何物，"巧巧说那叫酸菜鱼。"
艾永贵立时向艾巧巧看过来，"酸菜鱼，我怎的没听说过。"
艾巧巧故作淡然的笑了笑，"那是我爹在世时研制的菜式，神医租了我那东边的屋子，我总不能天天让他吃青菜吧。"
秋氏看着自家男人油汪汪的嘴角，叹息着，"巧巧，你跟你娘分出去了，怎的我看这日子过的倒比在家里还好些，又是鱼又是肉的，听说昨儿张伍他们还给你带去了半条羊腿？"
艾巧巧看着秋氏，眼底略带讽刺之意："大伯母消息可真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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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氏啧啧几声，"难怪以前你总是急着跟你娘分出去单过，原来你早就存了私房财物，还在村里人跟前装可怜。"
"听大伯母这意思，你们也想分出去单过？"
麻氏凶狠地的剜了一眼秋氏，"闭着嘴没人拿你当哑巴。"
秋氏沮丧的缩了缩肩头，嘴里却不甘心的继续嘀咕着："还说没钱，没钱还进城去置办家具，还能修房……分明就是藏了私……"
艾明山看了对面的二儿子艾永贵一眼，缓缓开口道："巧巧，听说你今天去怀安城了？"
艾巧巧没心思理会秋氏，而是转头转头看向艾明山，"爷找我何物事？"
"是啊。"艾巧巧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我跟我娘刚分出来单过，别说锅碗了，就连个油盐酱醋啥的都没有，我去添置了些。"
"你哪来的钱添置这些？"艾明山奇怪的问。
"挣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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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小丫头片子，去哪挣的钱！别当我们都是些好骗的。"麻氏恼道。
艾巧巧不急不恼，"奶，我挣财物是凭我自己的本事，不偷不抢，我咋就挣不来钱了，我爹教了我不少做菜的方子，我随便找数个出来卖到酒楼去也能挣不少财物呢。"
艾永贵眼底划过一抹精光。
"巧巧，我正想问你这事，怀安城的客满楼你心知吧。"
艾巧巧轻轻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们最近推出种秘制调料，说是叫什么……芥末……"
"我心知，那便是我卖给他们的方子。"艾巧巧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艾永贵瞪着目光，死死的盯着艾巧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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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你的方子？"
"是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真是胡闹！"艾永贵一拍桌子，"你怎的能把那方子卖给外人！"
艾巧巧觉得好笑，"那方子我留着也是没用，我卖出去挣点钱养活我娘，难道有错？"
"巧巧，你年纪小，很多事都不懂，那方子怎的能说卖就卖了。"艾永贵不住摇着头，"你说实话，那方子你到底卖了多少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此言一出，包括秋氏麻氏在内，所有人全都盯着艾巧巧。
艾巧巧抿嘴一笑，"这样东西嘛……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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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会不能说？"艾永贵难掩映沮丧之色。
"只因我答应过罗掌柜，我们还写了文书，我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那方子只能卖给他们客满楼。"
艾永贵皱着眉头，"巧巧，我们才是一家人。"
艾巧巧差点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做生意便要以信为本，二伯父这天找我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吧？"艾巧巧眨巴着大目光。
艾永贵清咳了几声，"真没不由得想到，那方子竟是你的，早知道你还不如把方子给我，客满楼的罗掌柜为人鬼道的很，他利用了这个方子怕是挣了不少钱，你让人骗了还不自知。"
艾巧巧低头盯着鞋面不吭声。
艾永贵无可奈何，只得看向艾明山。
艾明山也没不由得想到这方子真的是出自艾巧巧之手，先前他听艾永贵说起这调料方子在怀安城掀起的种种风波还不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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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不免有些后悔。
如果艾巧巧早把方子给了艾永贵，那么艾永贵在怀安城的身价就会暴涨。
他指着老二兴家的希望也是指日可待。
"巧巧，你能不能把那方子收返回？"艾明山开口道。
"爷，做生意要讲信誉，您不会是想让我变成一位唯利是图的小人吧？"艾巧巧想也不想便拒绝了，"芥末的方子我是不会收返回了。"
艾明山一脸为难，"如果不能收回来，你可不可以把配方给你二伯？"
"我已经答应罗掌柜了，绝不能外传。"
"我是你二伯，怎的能算是外传！"艾永贵恼怒道，"再说这方子也不是你的，而是你爹的。"
"是我爹留给我的。"艾巧巧一字一顿纠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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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的方子还不是咱们家的，当初他从咱们家拿走了那本菜谱，我还没跟他算账呢……"
没等艾永贵把后面的话说完，艾明山冷了脸子，警告似的重重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撞。
艾永贵只得闭了嘴。
艾巧巧心中更是生疑，她业已不止一次听人说起过她父亲当初似乎是从家里带走了何物家传的值财物物件，现在听艾永贵说起，没想到竟是本菜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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