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会稽再遇

清谷遁甲录 · 茶渍

这一战对双方来说都是损失惨重，两次作战后，一万五千人的锦帆军只剩下了一半，而雨济的两万傀儡大军也只剩下了一万四千余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雨济重伤，昏迷不醒，朋徒决定要把乐安和雨济的情况赶紧告知上饶主事的两名院部核心长老及军部的主将，他随即派出了两名九黎的军士，赶去上饶。

锦帆军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发起进攻，林平辉吩咐在营帐周围加强巡逻，他同一时间把乐安的情况派人赶紧回九江港报于其父，等待进一步指示。

莫不语和莫六两人业已来到会稽，两人一时随意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此刻临近年关，会稽也没何物战事，城内百姓都忙碌着为过年做着准备。两人闲来无事就在会稽城中闲逛了一阵。这一日两人在街上望见一名熟悉女子的身影，莫六眼尖，一眼就认出是金晖群的女儿金沐雅，两人在濡须关曾经和其有过照面，后来又因为莫不语挟持金晖群，金沐雅率剑士营一路紧追，故而两人对其都印象深刻。金沐雅出现在会稽，让两人都极为不解，她不是随其父在濡须口，怎会在年关来到会稽。为了防止被认出，两人赶紧躲了起来。

金晖群升任御史大夫后，着力查处那些王氏账本上所记录的众人，一时也没时间对付女儿，而金沐雅因为在京城里颇不习惯，所以趁着年关，听说府里要来会稽买几分年货，特别是当地的加饭酒颇为出名，就自告奋勇来到了会稽。这几日已买了不少东西，打算再游玩几日，就回建业。

自从心知金沐雅在会稽后，莫不语和莫六就极少外出，这一日，两人在此时正房内休息，骤然听到楼下一阵喧嚣声，莫六下楼看了一眼，竟然是金沐雅和一名中年男子在争吵，只见这名男子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肤色黝黑，身材颇为壮实，站在那里腰板笔直，一眼就能看出是军中之人。金沐雅只因听说这家客栈的加饭酒在当地颇有名气，掌柜亲手酿制，比城里那些酒肆里的更加醇厚，就准备过来购买几分带回建业给金晖群。谁知晚了一步，被这名中年汉子全部买了下来。她让老板少卖几分给那名汉子，结果发现老板对这中年汉子还极为尊重，说是一年前就定下的，业已少了几分，如果金沐雅想要，那么明年这个时候一定给她留几桶。金沐雅见老板不敢得罪这客人，就自己过去拉住了中年汉子，表示愿意出高价收了他手上所有的加饭酒。本来中年汉子倒也愿意转手几桶，但听到金沐雅说话盛气凌人，还一开口全数都要，心中有些恼怒，就回绝了她。谁知这金沐雅不依不饶，反而威胁说是御使大夫要买酒，你竟然敢不卖。这一来彻底惹恼了中年汉子，他就一桶也不出手，还转身就要离开，金沐雅一时气恼，就让随从上去抢夺，这中年汉子明显颇有手段，随意一招手，就把几名随从推到在地。金沐雅见到随从吃亏，就突然拔出了佩剑。中年汉子已被彻底激怒，他缓慢地走回到客栈。客栈掌柜见到两边要起冲突，就赶紧上来拦在两人中间。莫六见到是金沐雅，赶紧上楼回房告知莫不语。两人就偷偷下来，在楼梯口看着金沐雅和中年汉子对峙。

金沐雅从小旁人对其都是千依万顺，此刻已是气愤不已，她一掌把掌柜拍倒在地，掌柜并不懂武，且上了年纪，那里经得起她这么一拍，摔倒在地后，几次竭力想要爬起都爬不起来，幸好两名小二过来，合力把掌柜扶起，掌柜痛苦的捂着膝盖。中年汉子见到掌柜摔倒受伤，他随即一招手，迅捷极快的拍下了金沐雅的佩剑，同一时间气劲一吐，金沐雅整个人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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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六看到金沐雅快要摔倒，他从楼梯上一跃而下，一掌抵在她后背上，把她扶住。莫不语则是一阵头疼，这莫六也太冲动了，那名中年汉子见其出手就应该心知不是普通高手，但也没有办法，他也只能从楼梯跃下。金沐雅旋身一看，见到是莫不语和莫六，她脑中随即泛起濡须口莫不语挟持金晖群那一幕，他劈头盖脸就是一掌拍向了莫不语，莫六见到金沐雅动手，赶紧拦在了莫不语身前，这一掌重重拍在了莫六白净的脸庞上。莫六脸庞上瞬间出现了红色五指掌印。中年汉子望见对方来了两人，以为是帮手，结果反而望见金沐雅出手打人，他叹了口气，感叹这是谁家女儿，如此泼辣霸道。

金沐雅也不傻，出手打了莫六，随即就后悔了，她明显不是两人的对手，此处又是会稽，不是濡须口，两人要是对其出手，她是万万抵挡不住的。但她在建业望见过两人通缉令，毕竟是在东越境内，她差点就要喊出两人是通缉犯。莫不语见到莫六吃亏，他一把捏住了金沐雅手臂吼道："你干什么？"

金沐雅被捏的吃痛，脸庞上表情颇为痛苦，莫六赶紧上来，拉开了莫不语，对金沐雅说道："金大小姐，你没事吧。"金沐雅盯着莫六白净脸庞上那个五指印，骤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莫六望见金沐雅这笑容，瞬间也忘记了脸庞上的疼。莫不语隐约感觉气氛有些异样，他拉了一把莫六，两人看向了中年汉子。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时从客栈外头进来了六、七名军士，都是身着策府军装，见到中年汉子开口就道："叶总教头，出什么事了？"中年汉子一摆手，示意没事，他看向莫不语和莫六，骤然开口说道："两名小子，你们到底帮不帮这姑娘？"

莫不语和莫六听到策府军士叫这中年汉子叶总教头，在策府只有一个叶总教头，那就是南榜武榜排名第十的策府总教头叶证。两人心知对面是叶证后，不敢造次，莫不语上前一拱手回道："叶总教头，我们和这姑娘并不熟识，但我想总教头该也不会为难一女子，大家有事说清楚就好。"这话莫不语说的不卑不亢，叶证听的也颇为顺耳。他简单思索了瞬间就回道："这姑娘蛮横泼辣，不管是不是何物御史大夫的女儿，既然她伤了陈掌柜，我想不能这么简单算了，你让这姑娘郑重向掌柜道个歉，而后赔偿掌柜医治的银两，那么这事就这么了了。"说完他有转头问向陈掌柜："陈掌柜，你看我这么安排可合理不？"

陈掌柜听到叶证发话，他也忌惮这姑娘万一真是什么御史大夫的女儿，他也惹不起，就只能忍了，即刻回到："听叶总教头的。"

金沐雅此刻也没有办法，这里是会稽，是策府的大本营，对方又是策府总教头，她是万万不能再耍泼了。莫六在一旁不停劝说金沐雅。金沐雅一挥手，示意莫六闭嘴，大步就向陈掌柜走来，鞠了个躬，极为敷衍的道歉道："陈掌柜，恕罪。"说罢随身取出了一把银两塞在掌柜手上，掌柜起初怎的也不敢收，但金沐雅怒目一瞪，硬是把银两塞了过来，陈掌柜只好收下，嘴里还不停说着："老朽不碍事，多谢姑娘。"

见到事情已了，叶证转身和几名军士就拂袖而去了。金沐雅怒气冲冲看向莫不语和莫六，吼道："你们两个通缉犯怎的在这里？"听到金沐雅说到通缉犯，莫不语差点就上去给她一掌，莫六赶紧对金沐雅说道："金大小姐，你小声点。"金沐雅的几名随从这时候也踏入了店里，金沐雅看了一眼两人，冷冷开口说道："别让本大小姐再碰到你们。"说罢和几名随从也拂袖而去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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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和小二刚刚一阵都清楚听到金沐雅说道两人是通缉犯，莫不语和莫六赶紧上楼收拾了东西，付了住宿的银两，快步离开了。

莫不语和莫六匆匆离开客栈，但两人不心知身后业已跟上了策府的军士，叶证在客栈中见到两人，就隐约感觉两人有些来头，就让军士们跟住两人，看望见底是何物来历。

污衣道人和冯荀知已走了数日，他们绕开皖口和临城，直奔会稽。途中听到了一众消息，其中宣城东越三万大军溃败，首辅莫家被查抄，这两个消息特别引起了污衣道人的注意，宣城三万大军溃败，看来定是九黎用了什么诡异手段，极有可能就是凭空消失的雨济。而莫家被查抄，污衣道人有些担心莫不语，此刻也不心知这小子在哪里。

董云在宣城已躲了数日，宣城城外没了傀儡，也没人心知这些傀儡去了哪里，章绝为了避免扰民，让一众军士们再度在城外扎营，静待王室的命令。

李玄梓从建业城逃出，他思考了几日，决定先去天剑山庄，《奇门遁甲综述》中玄清子的注释是针对九黎一族的，眼下九黎已开始行动，他要破解这些注释，或许能在对付九黎一族时有所帮助。先人传下来，这些注释需要另外一玄门法诀才可解读，故而他决定一位个走访中原几大对抗九黎的大族和门派，第一站就是天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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