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一年后，大长老屋子。
这天，本该出门晨练的韩土却还盘坐在床上，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那平淡无奇的黑气总算又有了破境的迹象。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韩土连忙稳定心神，将黑色管道引向最后的部位，双臂。
与先前一样，韩土没有感到丝毫不适，短短十余秒就完成了黑管的延伸。韩土从床上下来，活动下双臂，接着苦笑一声，开口说道:"和腿部一样，感觉不出有和不同啊。"
本来还想着试试呢，可很快他就回想起上次腿部刚破境时，在屋子试用的狼狈之相，便消除了打算。
紧接着，他就联不由得想到，如今这黑色管道已经遍布全身，那下次破境又该向何处引导？胡乱修行怕不是会爆体身亡吧。
想到这，韩土决意暂时不去修行黑气了，而是练习对黑气的掌控，没有师傅，只能靠一位人摸索，实在太难了……
韩土离开了屋外，刚来到小树林处就迫不及待的试验起来，他将右手举起，黑气注入。几乎与此同时，他的掌心就流露出实质化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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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土一喜，以往都是在内视，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肉眼观察黑气。
这黑气中心黝黑，偏向顶部的位置颜色逐渐透明，在其手心上跃动，就犹如一团火焰。
虽像火焰，可韩土却丝毫没有感到灼热，反倒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
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的韩土郁闷不已，难道说只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心念一动，这一团黑气就离开韩土的掌心，朝着不远方的树木飞去，可还没等靠近树木呢，黑气便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再度尝试过后，韩土只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这黑气就仿佛无法在体外存活一般，只要离开自己的身体或掌心，就会不多时消散。
韩土苦笑的摇摇头，对他来说这次的打击还是蛮大的，好不容易有点成效了，没不由得想到确是这样。
正当韩土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呼喊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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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师弟，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这不，刚才遇到宁师兄，偶然聊起你，听说你在这，我就来看看，嘿，没不由得想到你还真在这。"呵，韩土被熟络的话语说的一愣，道:"有事？"
"没事我就不找你了，给你这个，是师傅指名要给你的。"
这包囊沉甸甸的，是用材质较好的软皮缝制而成。整个包裹呈棕色，正中心还有用粗线缝制的冯字。
韩土从对方手中接过包囊，道了声谢，详细观察起来。
韩土一笑，心想，原来是老冯啊，也是自己也有五六个月没去看他了，可这也是他所要求的啊。
一年来，韩土也曾多次去看望，前几次还好，最起码给他开门了。可近五六个月倒好，连门都不开了，还吼着韩土，叫他别浪费他的时间。
现在弄这一出是数个意思？
想着冯尘弄包裹那老顽童的模样，韩土不禁笑出声来。
当韩土再度打量眼前之人时，才发现，这人是先前在擂台上有过一面之缘的曾义，也就是老冯唯一的徒弟，却也只是个普通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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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阴差阳错，总去冯尘那的韩土竟然一次也没和曾义遇见。
后来想想，应该是冯尘有意不让二人碰面的。
"原来是曾师兄，请问，这东西是何物？"
"师傅没说，只是临终的时候嘱咐一定要亲手交给你，并且不让我看。"
韩土的笑容凝固在脸庞上，随后一点一点地消失。
他又审视了曾义一眼，见其不是那种拿师傅开玩笑的人，便叹了口气道:"何物时候的事？"
"就在前天，其实师傅他身体早就感到不适了。"
韩土眉头微皱，开口问道:"冯师兄不自己就是医生吗？"
"医者不能自医，再说这是老毛病了，没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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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逐渐沉默起来，韩土下意识将包裹打开，随即不由得想到眼前还有旁人，抬头一看，正与曾义四目相对。
毕竟是人家师傅，既然自己已经打开了，就没有必要有意避开人家了。
可曾义不知道韩土何意，见韩土转头看向自己后，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便开口说道:"韩师弟不必为难，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本来就是只给你一人的，何况师傅也给我留了东西，也没给你看不是，韩师弟，节哀顺变，我先走了。"
望着曾义离开的背影，韩土心领神会他误会了，但他也没打算解释何物。
毕竟这可能只是二人最后一次交集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随着一根粗绳被抽出，包裹自中间呈田字状，分成四瓣，打了开来。
最上面的东西韩土倒是熟悉，正是先前借与冯尘的那页残页。
韩土将残页收起，打算找个机会还给花与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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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残页下面的是三枚形状古怪的飞镖，与传统的四角飞镖不同，跟前这飞镖是七角的，重量想比传统飞镖也要重了许多。七个角几乎一样，只是其中一个角不是黑铁色的，而是红色的。
想来是示意开口的方向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冯尘竟然真的完美还原出无声雨夜了。
可这样的飞镖别说掷出了，就连拿于手中都颇为费劲。
韩土轻笑的轻摇了摇头，将飞镖收入怀中，随后转头看向那包囊内最后一样物品，一封信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再次确定四下无人后，韩土将信笺打开了。
"臭小子，你心知为了这破玩意我废了多少心血吗，老夫的腰都快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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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总算是将这无声雨夜制作出来了，第一枚用了我五个月的时间，第二枚用了四个月的时间，而这第三枚只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随着熟练度的提升，制作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可最后还是没来得及将第四枚制作成功，本来想将半成品留给你，以你的天赋要是参悟下，没准也能搞出什么名堂呢！"
"可最后，我还是决意将半成品摧毁了，我的人生不允许有残缺啊，小子，未来的路就要你自己走了。"
"冯尘留。"
韩土在看信的时候，总感觉仿佛有冯尘的嗓音在将信上的内容读出来似的。
一时间入了神，当将信全数读完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冯尘真的去世了……
诶，轻叹一声，韩土将包裹随手叠好揣入怀中。随即，又将信笺折叠几下，打算收藏起来。
正当韩土决意将信笺收起的时候，猛然注意到，信笺的背面也有一段字，但这字模糊不已，韩土废了好大劲才能勉强认清。
"有时间的话，去东城看看我女儿吧，哦对，别忘了带她最喜欢的糖葫芦。"
老冯有家人？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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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去问问曾义？
可转念一想，这段话写在了信笺内，该是不想让他人心知，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一年多没下山，也该去走走了。
本来打算接取几个任务的，可一来，路上难免会耽误时间。二来，东镇位置过偏，也没有什么合适的任务，只得作罢。
临出山门时，韩土听到了些许闲言碎语，基本上是些说他啥事不干，还霸着资源的话语。
韩土脚一阑珊，本想反驳几句，可详细想想，自己二十好几的人了，着实没有必要和孩子计较何物。便紧走两步，向东城赶去。
东镇位于越国最东侧，属于边防城镇，早年常有战乱，待先帝割地劝和，以德服人后，迎来了长达数十年的平静。
经过两天的路程韩土来到了东镇。
可刚到东镇的韩土全全数没有感受到平静的氛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仿佛跟前这一切都是假象。
一老人看见韩土，眨了眨目光，猛瞧了好几眼后，说道:"都出来吧，这小伙子面容刚毅，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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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土今年业已十五岁，个头也有一米六五，再加上长相颇为老成，第一眼看见韩土的人，都会将其当成一个壮硕青年，而不是一位孩子。
老人话音刚落，从韩土四周陆续走出十余名壮汉，大多数手中拿着的都是长矛，只有一两个手持弩箭。
韩土微微一愣，按理说在黑气日益滋润下，自己的精神力该远超常人才对，竟没发现有这么多人在埋伏自己，幸好对方没有恶意，否则自己就危险了。
想了想，韩土上前一步，开口说道:"老人家，请问发生了何物事吗？"
不管样子如何，韩土的声音还是很稚嫩的，如此刚毅的面容和气质配合稚嫩的声音，使得老人不由得多审视了几眼后，这才说道:"外地来的吧，小小年纪，不老实在家待着，乱跑何物？"
韩土眼睛一转，拿定了主意，半真半假的开口说道:"我也想在家玩啊，可爷爷非要我来给姑姑送点东西，我也没办法啊。"
老人突然有些生气，腮帮子都鼓了起来，怒道:"还送东西？小孩不知道，老人也不知道吗？这都何物时候了？哼。"
紧接着，又看向左右人，道:"行了，都散了吧，各自注意点，都留点心。"
韩土看他去神神秘秘的，有些纳闷，但还是准备追问几句，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的，多了解几分，也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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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老爷爷，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老人又审视了韩土一样，叹了口气，道:"诶，最近不知道哪来了一群变态，可能只有几十个个，也可能百来个，谁也说不清楚。"
"目击者称这群人油光满面的，长的别提多清秀了，虽说是男子，穿的也是男装，可长得却犹如女子一般。"
"他们会用一种特殊的迷药对年轻女孩下手，中了此迷药的人，会面红耳赤，四肢无力。"
"现在业已发生数百起了，中招的女孩衣服脱得精光，被以各种残忍的手段伤害，受害者却都是完璧。所以，大家伙都猜测，很可能是太监所为。"
"这事闹得这么大，自然也惊动了宫里，但至今也没有何物说法，现在人人自危，一年前开始，各个城镇都会额外注意外来的人，这才使受害者的数量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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