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四十六章端倪

天人开天 · 白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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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宇明和老瞎子师徒二人沿着林间小径边走边聊，也从老瞎子处得知了一些镇妖城那边战事的情况。

"对了前辈，晚辈来着蓬莱州已有两年，这边的地貌还算熟悉，前辈如有需要晚辈效劳之处请尽管吩咐。"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瞎子笑着点点头。

"公子无需客气，老道来此是为了带徒弟拜访一位旧友，路还是晓得的。然而公子在这蓬莱州应当业已寻到了自己的机缘了，接下来可是打算去镇妖城？"

卓宇明沉吟瞬间，他心知这瞎眼老道士的卦算神通，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索性便实话实说："托前辈的福，实在有所收获。晚辈正打算去一趟十万大山，听了前辈所说那妖世浮屠，晚辈也想去见识一番。"

少年贾诩忽的从旁插上一句："听庞老头说，那何物十万大山那边危险的紧，每天都要死上好些人。你还要往那去，不怕万一就死在那吗？"

卓宇明倒也不会介怀少年言语无忌，只是笑了笑，与老道人客气两句后便拱手告辞。

老瞎子略微在少年腿弯处踢了一脚，笑骂道："你这混小子还怪起别人来了，你可心知这山上修行之人最讲缘法。哪有言语间说什么死不死的，要是碰上个脾气不好的，就你那最后一句话，人家立马就能和你拔刀相向。这朝气人也是知晓你是好心之言，才只是笑笑不说话，换个人可能这会老道已经为了你和人打起来了。你日后若还是如此嘴上没个把门的，早晚要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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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卓宇明拂袖而去后，少年便是气鼓鼓地开口说道："庞老头，你说这个人真是不知好歹，小爷我好心提醒他，他却屁都不放一位，是不把小爷放在眼里吗。我可是念在当初一面破铜镜卖了他八两银子，心中有那么一点点过意不去才好心好意地跟他说的。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懵懂少年哪晓得山上修士最忌讳这等谶言定语，只感觉这庞老头也是胳膊肘往外拐，当下气得一位人快步走到前面，看也不看老瞎子一眼。

眼见自家徒弟发起了脾气，老瞎子也是心中好笑。或许冥冥中老天让自己选了这么个继承道统的接班人，也正是只因少年这份难得的赤子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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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卓宇明与师徒二人道别后，来到了蓬莱州沿海之地，照旧没有乘坐渡舟，而是直接凌空虚渡，横跨西海，向东边的虚云州地界飞去。

两日后，卓宇明来到一处名为归雁山的仙家渡口，打算乘坐渡船前往中神州。

这归雁山乃是离西海之滨最近的跨州渡口。然而此处渡口较小，只有往返中神州这一条航线，渡船也是仅有一艘。不过好在卓宇明来得凑巧，正好碰上渡船从中神州返航，故而只等了大半日功夫，便登上了这名为"吉雁"的渡船。

其实原本卓宇明是想去一趟三星洞去找那名洞玄境巅峰的剑修的，不过想了想还是作罢。且不说自己这洞玄初期能不能打得过这洞玄巅峰的剑修，毕竟自己是要闯到别人的宗门山头，就算侥幸打赢了，也会被人群起而攻之。罢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自己纵然不是何物君子，但终究不是那不识时务的傻子。还是等自己境界再高一些时再去人家宗门登门拜访吧，反正他一座宗门在那，总归不能长腿跑了嘛。

心里自我安慰一番后，卓宇明还是登上了去往中神州的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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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现在成了人皇一脉的道统传人，人皇便算是他的师尊。纵然他打心里将祁连山当做是如师如父的存在，可毕竟自己继承了人皇道统，那自然不可否认自己是人皇传人。

人皇遗训中，便有提及让他务必战胜妖皇通天神猴一脉的血裔，以弥补他的遗憾。

自己在古籍中看到过，说五帝时期第一场大规模的人妖大战，便是妖世浮屠出世所引发的。而妖世浮屠作为妖皇的伴生法器，自然只有他的后裔才能驱动。所以当下，那通天神猴必然就在十万大山之中。只是也不知对方是何模样，修为如何，总之先去看看。若是能打探到几分对方的情报，以后真的对上时，以有心算无心，也是个不小的优势。

随着渡船升上高空云层，卓宇明也回到自己厢房之中，继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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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大山山脚，人妖两族经过一天的厮杀，总算是在日落时分各自收兵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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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战事初期妖族往往能以少换多，随着半年来人族各州支援的修士陆续到达，现在人族这边的战力已经占据了明显优势。

虽然这大半年来，人族三位天人都未曾出手，将对方顶尖妖王也牢牢的牵制在战场之外。可人族陆地神仙境界却足足比对方多出五人，归藏境更是多出二十多个。低阶修士加上世俗军队，人数上更是大大领先。

按理说面对人族如此之大的人数优势，妖族理当业已节节败退，丢失十万大山这样东西前线据点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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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妖族所有的修士自战事开启以来，越战越勇。甚至明明身负重伤，依旧能发挥出不俗的战力，使得人族这边大军迟迟无法攻破十万大山这道战线。

人族这边也一点一点地发现了端倪，宛如每日战场上残留的戾气都会悄然流往南赤州腹地。而彼方向，正是妖世浮屠所在。至于妖族这种异常的战力增幅，明显也是来源于妖世浮屠的作用。

"倘若真如云中子推测，那战事拖得越久，对我方越是不利。恐怕定要要投入全部战力，与妖族真正分个生死了。"

剑圣皱眉看向十万大山的方向，心中也是大致心领神会了为何大战初始，妖族始终不曾全力进攻，反而给足了人族这边调动援军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