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运动会第二天是长跑项目和集体项目。
下午的男子一千五还有白皑，赵珂看见名单，心头都忍不住晃过一丝震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广播里传来开始检录的嗓音。
许多人簇拥着白皑走下观众席，周遭声音喧嚣，白皑不觉蹙眉，目光却始终放在远处红顶凉棚下的身影上。
一千五开始，整整第一圈，白皑都是领跑的，但从第二圈开始便显得有些体力不支，一点一点地落后。
赵珂从检录台出来，站在跑道周围，旁边不知何物时候许霁生走了过来，他开口开口说道，"白皑昨晚打球的时候闪了腰，一直都不太舒服。"
闻言，赵珂转头盯着许霁生，"为何物不拦着他？"
"姐姐，你还不清楚白皑的性子吗？他想做的事旁人怎的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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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罢，赵珂不再理会，盯着场上那抹身影。
最后半圈，随着愈发高涨的加油声，白皑冲过终点线。
许霁生去搀白皑，白皑似是只因腰部极不舒服而皱着眉。
四周恢复了平静。
许霁生一脸严肃的看向赵珂，"赵姐，我一会还有个跳高，你帮我把白大爷送去医务室歇着呗。"
像是怕赵珂不答应，刚说完，许霁生就将白皑向着她推了过去。
白皑还没有恢复力气，因此踉跄了几步，赵珂及时扶稳他。
周遭有些议论声传来，赵珂感觉要淹死在女生愤恨的目光中了，她拽着白皑快速走出人群。
医务室里，赵珂将白皑扶到一张空床位上休息，医生还没有过来，白皑紧皱着眉，神情有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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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珂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对他说，"腰很疼吗？"
白皑半眯着眼看向她，女生眸中有些难掩的焦急紧张，不同往日的死气沉沉。
他回，"也不是很疼。"
"可是我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严重。"赵珂本还记挂着头天的事，但瞥到他苍白干燥的嘴唇，一时不忍又开口问道，"喝水吗？"
白皑点头。
……
赵珂买水返回，医生刚好给白皑看完，他斜坐在床边，盯着赵珂踏入来。
见他半晌没有动作，赵珂轻轻蹙眉，哪知下一秒面前的人骤然举起手，将她连人带水扯进了怀里。
拿着水的手伸在半空，白皑看着她，却没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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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赵珂的头撞在白皑前胸上，她反应过来后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二人之间。
她抬头瞪着他，"你放手。"
但是任凭她推搡，抗拒，白皑置若罔闻。
他说，"许霁生说，我喜欢你。"
纵然从这几天发生的事就能料到，但她还是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她没不由得想到白皑连表个白都这么另类。
她挑眉，颇为好笑地盯着他。
之前赵珂不是没有听说过徘徊在白皑旁边的莺莺燕燕，他虽好似对她们不感兴趣，可是又没有明面拒绝，足以称得上来者不拒。
"还是那句话，你能够忘记腐败巷发生的事，可我忘不了。"
白皑蹙眉，他没料到是这样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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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得近了，赵珂看穿他眼睛里毫无修饰的疑惑，也许自始至终都没有女生会拒绝他。
他有一双好看会引诱人沉沦的目光，但她心里有一股非常强烈的声音在不断提醒她保持清醒。
就连倪清月那样神经大条的人都早看出来，她和白皑不合适。
十八岁的她看清了众多东西，包括这个浮华年代不属于她的喜欢。
这样东西年龄的人总是太过轻易说出喜欢两个字，以为不需要负责便说得肆无忌惮，然而她并非和他一位世界的，他们一时兴起的喜欢，她可奉陪不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嘴角勾起，轻笑一声，可眼底显而易见的不屑，着实让白皑觉得刺眼。
"白大爷，白哥……"她的笑愈发张扬讽刺，"你心知何物是喜欢吗？你知道说喜欢是要负责的吗？"
白皑没说话，看着她的眼神晦涩不明，"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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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非是你身边那些挥之不去又招手即来的莺莺燕燕，如果你偏要在我身上寻找存在感，那我告诉你，我不需要暧昧对象。"
她又将浑身的刺竖起。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珂起身，背对着他，轻飘飘抛下一句话，"我们不堪又狰狞的相遇注定着我和你这种人没有交集。"
"还有……"她忽又转头，"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我有必要提醒你，我是个病人，轻易开不得玩笑。"
她要走可又被拽住，赵珂听见他说，"你要怎的样才能忘掉那件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用的是"忘掉"而不是只因那过错而向她道歉。
"不可能。"她回头，收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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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皑嘴唇绷直，恢复单手插兜的姿势，微微眯眼，"打我一顿。"
赵珂蹙眉，盯着他的目光又晃过一抹嘲讽，但是未等她开口，白皑便拉住她的手，作势要往自己脸上挥去。
赵珂抽回手，不满道，"你又发什么疯？"
"怎的……"白皑噙着抹淡淡的笑意，向她走近，"舍不得？"
赵珂冷笑，他却越走越近，略微挑眉，"赵珂，别自欺欺人。"
他脸凑近，然而一双白皙的手扬起又挥下，"啪"响亮的一声回荡在空气中。
白皑侧头，舌尖抵着上颚，手有意无意摸过隐隐作痛的脸颊。
赵珂又是极为讽刺的一声笑，"满意了吗？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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