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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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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翰明疑惑地挑了挑眉,余光扫过正朝这边走来的一望而知不太好惹的社会混混,脸庞上露出恍然之色,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盯着花桃似笑非笑地道:"你不就是刚才跟我拼桌的那位吗?"
"二少爷,你忘记大明湖畔的小桃子了吗?"花桃殷切地盯着他,两眼闪闪发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夏翰明瞥她一眼,不搭话,目光飘到那两个混混身上。
这才是缘分的因由。
跟在他旁边的小弟双手叉腰,冲摊主大叔喊了一句:"两碗豆浆,两个煎饼和两个肉包。"
纹身青年大摇大摆地走到他们坐的那张桌子边,拉过小板凳,一屁股坐下。
"来咯来咯。"大叔麻利地舀了三碗豆浆,又用碟子放上几样点心,用托盘装好端了过来。
"一起付钱吗?"大叔以为他们是认识的,笑着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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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身青年一拍桌子,豆浆都洒到了碗外面:"你特么瞎了吗,我们跟他们是一道的吗?"
纹身青年没有动,他的跟班利落地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零财物,扔给了老板。夏翰明钱包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一张一百块,才拿出来,老板就赶紧道:"哎,就几块钱的东西,你给我这么大的面额,大清早的,我可没零财物补你。"
大叔一愣,这种折叠小桌子明显只适合坐两个人,你们四个硬要这么亲密的挤在一起,说不认识谁信?但他仍旧赔笑道:"那就分开给呗。"
四周恢复了平静。
花桃说:"我给我给,我什么不多就零财物多。"
跟班瞟了夏翰明一眼,跟着笑道:"以前没见过,现在见识了。"
纹身青年"哈"了一声,转头对他的跟班说:"没财物吃东西,还要女人请客,你见过这样的男人吗?"
花桃本以为夏二少听到这样的话,肯定得跳起来跟他们大干一架,没想到他全数若无其事,慢条斯理地边喝豆浆边吃油条。
纹身青年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再吭声,抓起包子咬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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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桃试探着霍然起身来,那跟班便跟着霍然起身来,一双小目光贼溜溜地盯着她。花桃没敢贸然拂袖而去,只好坐了回去。
夏二少吃足喝饱,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走人。
花桃连忙跟过去,像是他的小尾巴。
"你能送我回去吗?"花桃眼巴巴地盯着他问。
夏翰明转头看她一眼,清冷一笑:"行啊,你先答应做我的女人。"
"这时候你能不能别开玩笑?"花桃往后面看了一眼,那两个人就跟在他们后面,不远不近,双掌插裤兜,一派悠闲。
"你是怎的得罪他们的?"夏翰明皱了皱眉,当真红颜祸水,以前檬檬就没少给他惹麻烦,没想到这个也一样。
关键这一位还不是他的女人。
花桃叹了口气:"怪我过分绝美,他们想调戏我,但未遂,从此就惦记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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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翰明脚步一顿,斜眼看了过来,难道地微笑了一下:"长得漂亮,是挺招人惦记的。"
花桃愣了愣,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花容月貌还能得到夏二少的认可。
说话间,两人拐进一条巷子,走到一半,花桃惊觉不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走错路了,这里没有人。"
大街上还有行人车辆,此处又脏又乱,冷冷清清,要是真有何物事情发生,连个见义勇为的青年都没有。
"就是要这环境。"夏翰明站定了,转过身,扬起下巴冷冷地看着尾随其后的两人,故意放大音量,"不然怎的能好好跟那两位沟通啊。"
纹身青年也站定了,眯起目光上上下下地审视夏翰明。
"哥儿们,你跟这女人是什么关系?要是无所谓,就少管闲事,我们要找的人是她。"说话的同一时间,抬手指向花桃。
花桃最恨别人说话比手画脚,尤其这人还长得那么丑。
"我跟她什么关系?"夏翰明长臂一展,强势地将人带进怀里,扬了扬眉毛,笑道,"现在你懂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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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桃尚未反应过来,一脸痴呆。
"唷,小美人,手段还真了得,一脚踏两船踏得挺稳当的。"跟班双手叉腰,歪着头道,"上回彼绿眼睛杂种还在镇上吗?你们分了还是怎么着?"
花桃只感到一股怒气蹭蹭蹭地往脑袋上冲,只是不等她发作,夏翰明就松开了搂在她肩上的手。
"何物味道这么难闻,臭死了,简直臭气冲天。"夏翰明抬手在鼻子旁扇了扇,露出厌恶的表情,"原来前面有两坨狗屎,真恶心。"
纹身青年的脸色顿时变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妈的,找死!"跟班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夏翰明把手指捏得啪啪作响,神色冷峻,也一步步朝他们走去。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探进巷子里,一条流浪狗无精打采地从巷口经过,朝里面瞅了一眼,又夹着尾巴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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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桃对夏翰明的武力值很有信心。
但仅限于双方都是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纹身青年的跟班伸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腰刀,雪亮的利刃映着阳光,刀尖处凝着一点星芒。
电视里播放着动物世界,一群野狼此时正追击一头野猪,以多欺少,形成夹攻之势,被追捕的猎物瞬间陷入绝境,前无退路,后有追兵。
夏晟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花桃出去将近一位小时了,有点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就算吃了早餐再帮他打包,这时候也该返回了。
他懒洋洋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取过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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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世界太过血腥,非洲草原上的各种动物,忠实地遵循着生存法则,捕食、被捕食,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生存、繁衍,不过本能。
感情呢?
会不会是一种奢侈?
夏晟伸了个懒腰,大清早没何物节目好看,他无所事事,无聊透顶。把两条大长腿搁到茶几上,目光不经意地瞥到了底下的某样东西。
一位拼图碎块。
夏晟扬了扬眉毛,伸手把它捡了起来,同时想起了那天下午,他说了一句"花小猪",然后花桃便拿起这样东西小东西砸他的脸。
可能就是这样弹到了茶几底下。
这下好了,拼图总算能够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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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晟把拼图碎块揣进了裤兜,吹着口哨出门。
阿沐每天都起得很早,他在屋前的小空地上种了一片不知名的小黄花,生长茂盛,颤颤巍巍地立在风中,楚楚可怜。
夏晟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望见人,但却能听到他的声音。
该是在聊电话。
"二少似乎对大少带来的姑娘很感兴趣。"
夏晟的身形停顿了下来。
"大少挺喜欢这个姑娘的,看样子不像玩玩。"
"二少的话就说不准,摸不透他的态度,他一向喜欢跟大少对着干。"
"夫人,这超出了之前说好的工作范围,你这是变相压榨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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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现在不缺财物,你加钱我也不考虑。"
"哎?挂了?"阿沐无可奈何地笑笑,从墙角处站了起来。
蹲太久,脚都有点发麻了。
他正准备抬抬腿,冷不防瞥见旁边站着一位人,吓了一跳。
"靠!夏少你何物时候来的?好歹吱一声,我胆儿小。"
夏晟站在矮墙外,笑眯眯地和他俩俩对望:"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也不惊。你不是胆儿小,是做了亏心事。"
阿沐穿着一件花花绿绿的衬衫,配这沙滩裤,站在一片黄花地里,笑得那叫一位淳朴。
"我平生做得最亏的事就是摊上你这么一位朋友。"他边说边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香烟和打火机,拍出一根烟,递给了夏晟,而后自己也叼了一根。
夏晟靠着矮墙,就着阿沐手上的打火机把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再缓慢地吐出:"老太太起得真早,你每天都这时间跟她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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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就这几天是,你没来这儿的时候,我一星期才报告一次。"阿沐喷了口烟,双掌撑在矮墙上,轻轻一跳,坐了上去,"夏少你这天也起得早,宿醉头还痛吗?要不要喝点我老婆煮的醒酒汤?"
"没事。"夏晟从裤兜里掏出那块拼图,递了过去,"头天不是送了你礼物吗,你拆了吗?是幅拼图,缺了一块,现在找到了。"
阿沐晃着双腿,低头喷着烟笑道:"这哪儿是缺一块啊,分明是一缺心眼儿。"
夏晟也忍不住笑起来:"现在不给你补上了。"
"行,感受到你拳拳的诚意了。吃早餐了吗,我老婆这天摊了南瓜饼。"
"来点呗,饿死了。"
正说着,阿沐的移动电话响了,他摸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夏晟把烟掐灭,不心知自己适不适合留在这儿听他聊电话,转身想走,却被他伸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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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晟心里咯噔一下,心知那个电话必定跟他有关。
阿沐皱着眉头听完电话里的内容,轻轻"嗯"了一声,快速地道:"我现在过去,你们什么都不用跟他解释,做木头人就行。"
挂了电话后,他从墙头跳了下来,拉着夏晟就走。
"发生何物事?"夏晟也不介意对方满手黄泥蹭他一身,只想尽快心知现在是什么状况。
阿沐看了他一眼,神色凝重:"二少被人捅伤了,现在在卫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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