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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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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没生气，毕竟他现在是我跟方瑶出货的渠道，我没必要得罪他。
我谦卑的笑了笑，我说："我那纯粹都是碰运气的，跟陈经理您这种高手根本没法比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陈立群对我这句话还算满意，他说："谁说让你跟我比了，我就是让你看看这样东西石头怎么样，我这也算是帮方瑶测试一下你是什么水平。是吧，方瑶？"
他说完还朝方瑶看了一眼，那眼神顺着她的脖子就往下移，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方瑶丝毫不在意，她笑了一下，而后盯着我淡淡的说："你看看吧。"
"噢，行。"
我应了一声，然后拿着石头低头详细的看。
这石头是木那厂区的老料，黄盐砂皮壳，翻砂很均匀，沙粒的结构也很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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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体来讲，这料子的表现实在不错。
我从包里拿出我爸的强光手电，在石头上打灯。
陈立群挺意外的，说："你还心知打灯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我笑了笑，我说就是瞎看看。
陈立群呵呵一笑，示意我继续看，那样子，就似乎我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似的。
我也没说何物，就低头详细的看石头。
这料子的皮壳很硬实，上面的部分都没有问题。
但是我爸跟我说过，赌石一定要看全面，尤其是变种风险很高的料子，更要小心。像木那厂区的料子，就属于这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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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就把这块石头翻过来，看下面的情况。
不出所料，相比于上面的皮壳，下面的沙粒结构明显要粗糙很多，很松散。
这说明这料子下面的种嫩，变种的风险极高。何况种水也很有可能不好，就算有色，也同样伴随着跳色的风险。
那朱老板显然知道这块石头的缺陷。
我估计他就是只因发现了这样东西问题，所以自己才没有赌。
只是陈立群的水平不够高，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以为自己买了个必赢的好料呢。
说实话我有点心惊肉跳的感觉。
赌石这一行就是这样，水太深，外行永远玩不过内行。
我想倘若我也不懂的话，也许将来我也会这样被黑心的商贩转眼间就坑掉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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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了，神仙难断存玉。
我只是从概率学的角度认为这块石头很难赢，但这并不代表不会有奇迹发生。
我深吸一口气，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外行的样子。
我收起手电，把石头还给陈立群。
他轻蔑的笑了笑，说："看你刚才看的还挺像回事儿的，怎的样，看出点何物门道了吗？"
我轻摇了摇头，说："没太看懂，就感觉这料子的皮壳表现挺好的，该能赢吧。"
陈立群点点头，还是挺看不起我的样子。
他跟方瑶说："小沈这水平不行啊，也就是个初学者，然而他能看出来这块石头能赢，也算是还不错了。"
我看着陈立群那副装逼的样子，我就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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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说你不是感觉自己很厉害么？那我就偏不告诉你这块石头的问题。
倘若真赢了，那就算你运气好，不过要是输了，呵呵，你就去吃屎吧！
方瑶站在旁边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算是一种默认吧。
这时方瑶忽然很小声的问我："你真的感觉那块石头能赢吗？"
之后陈立群拿着石头去切割室，我跟方瑶走在后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挺奇怪的，不心知她为何物会这么问。
我转头看着她，我说："你是不是懂赌石啊？"
方瑶说："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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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有点怀疑，我说："真的假的？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问我？"
方瑶盯着我的眼睛，说："没何物，我只是觉得你刚刚跟陈立群说的不是实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一听这话就有点懵。
我心想你他吗不会是懂读心术吧？这他吗都能看得出来？
方瑶盯着我这副表情，她就笑了一下，说："看来我说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尴尬的笑了笑，我说："你是名侦探柯南么？你怎的什么都心知啊？"
方瑶的反应特别平淡，她说："人的目光是不会撒谎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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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我说："你这实力来当经理真是屈才了。"
方瑶哼了一声，说："你不用跟我贫，陈立群是输是赢对我来说都无所谓，重点是你，你不能输，你定要要赢。"
我笑了笑，我说："这样东西不用你说我也心知。再说了，人家陈经理不是说了等赌赢了之后还要送你个镯子么？这怎么能是跟你无所谓呢？"
方瑶直接瞪了我一眼，似乎很不喜欢我方才说的话。
我感觉挺莫名其妙的。
心想明明你自己可能都跟人家上过床了，现在还要跟我摆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似乎自己多矜持似的，真有意思。
我也没再说话，就跟方瑶沉默着站在那，静静的等着切割室那边的结果。
没过多久，我听到里面传出了喧闹的嗓音。
我莫名感到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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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陈立群真的赌赢了，那我在方瑶心目中的位置一定会受到影响，甚至我们的合作也会从此结束。我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故而，陈立群定要得输！
只有他输了，我才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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