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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床下安全吗?我爸不会像我姨她们似的,提前动手吧?今天可都10月3号了,再过几天我妈就该去医院做手术了。按照上次的时间表,我爸可就该在下月底跟我妈提离婚了。"已准备先将大个的瓷瓶率先藏入床下的张贺骤然停止了行动。
继而便见他慢慢霍然起身了身,向屋里其他的地方望去,心中继续小声嘀咕:"不行,不安全,搁那儿都不安全。以那孙子的风格,绝对不会放过这屋里的任何一件东西。靠!这可怎的办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贺犯起了难,他呆呆的看着床上的四件东西,好一会才又想道:"干脆我还是明天一早把它们拿姥爷那边去得了。"
可惜没过一秒,他又再度改变了主意,心里纠结道:"把它们拿那边去,小姨可就知道了。小姨如果知道了,势必要拿出来看。只要拿出来看过,小姨就一定会跟我那三个姨说。那三个姨要是见了,这结果可就不好说了。别看她们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没好意思管我要,但绝不代表她们不想要,更别提这瓷碗可比那灯盏漂亮多了。再说还有我那数个比她们有见识的姨夫呢?靠!这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刚离虎穴又进狼窝吧!"
张贺正不知所措呢,张母却突然一推门走了进来,本来是要回屋拿脸盆的她,见儿子还在瞅着床上的东西发呆,故随即有些不悦道:"你干嘛呢?这么半天了,还瞅何物呢?你瞧瞧,这满床的稻草,你就不能帮妈妈干点活儿吗?就知道添乱呀?赶紧给我收拾喽。"张母说完又瞪了张贺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门。
张贺只得听话的先将东西全都搬到了酒柜上,又将包挪到了桌子上,捡起床上的条帚扫了扫床上的碎纸和稻草。至于到底最终把东西藏那儿?他就只能再做打算了。
不多时,张母便端着脸盆进了屋,招呼张贺赶紧刷牙洗脸。自己则拿起了桌上的包,去院入口处将乱草倒了个干净。接着才又回屋将包放到了写字台上,弯腰拾起了地上的洗脚盆,再度去厨房打好了热水,回到屋里与张贺一起泡起脚来。
"现在跟妈妈说说吧,怎的会拿碗换瓶子呀?"张母边洗着脚边忽然发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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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这个比那个大,何况这样东西比那个有意思,您别看它好像碎了似的,其实根本划不了手,我感觉挺好看的。"张贺边搓 弄着脚,边望着酒柜上的瓷瓶开口说道。这套特意在下午为了应付姥爷的词终于派上了用场。
自然能够理解母亲话中的意思,更能体恤母亲处境的张贺,低头沉思了一下,随即便答非所开口问道:"您干嘛结婚后把工资都给我爸呀,想出去给我买根冰棍儿都得看他脸色。"
张母扭过头也望了望柜上的瓷瓶,若有所思感叹道:"你这孩子呀,永远不把财物当是好的。你知道四块财物能买多少东西吗?"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母闻言不由得一怔,迟了一会儿才道:"你是讨厌你爸吗?"
张贺道:"我不讨厌他,我对他没感觉。"
张母不解道:"没感觉?什么没感觉?"
张贺道:"没感觉就是没感觉啊,陌生人,兹当不认识。"
"胡说,那是你爸。"张母随即反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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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爸怎的了?"张贺依旧望着柜上的瓷瓶开口说道。
见儿子表情平静,好像根本不是在堵气。张母又好似安抚道:"妈妈心知你怕他,你爸实在脾气不怎的好,但是你爸在单位年年可都是先进,这说话就要升段长啦。"
张贺盯着母亲的目光驳斥道:"这跟咱们有关系吗?他升官加薪又不给咱们花,外面人模狗样的,回了家,暴徒一位。您扪心自问他对您好吗?我怕他,我是怕他,我怕他打您时的样子,我怕您每次半夜跑回姥姥家,还得逼着我跟姥姥姥爷说瞎话。"
"你!"张母急了,只见她突然将自己的右手高高举起,但却也只是将手高高举起,并没有扇下。事实上终其张母一生她也没有打过张贺一下,此时也只是凶狠地的望着张贺的眼睛,半天也没再说话。可能她也意识到儿子所说的都是心里话。
而张贺则更是一反常态的倔强的抬着头等着母亲打他,丝毫不像前世的他,只能用哭来表达他的委屈或是恐惧。
也不知母子俩就这样僵持了多久,张母才将手缓慢地置于,继而红着目光一句话也没有说,拿起了身旁的毛巾,擦了擦自己和张贺的脚,端起脚盆转身离开了了房门。
"哎!我这是怎的了?干嘛呀这是?就不能忍忍?偏得今天夜间说啊?"望着母亲的背影,张贺感到有些后悔。他本不想在这个能够跟母亲独处的夜晚,再去跟母亲提起那些糟心的事。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实在无法冷眼旁观置身于事外的,静静的等着将会发生的那件事到来,眼睁睁的盯着母亲去遭受打击,他做不到。他只想尽一切努力在母亲的心里筑上一道防线,哪怕被母亲骂上一顿打上一顿他也心甘情愿。可是此时,他也只得先起身将自己和母亲的被窝铺好,钻到被子里静静的等着母亲回来。
可是谁成想,方才钻进被子里还没一分钟,他就又被他所厌恶的那股父亲的味道弄得浑身不自在,立即就将被子和枕头都踹到了脚下。也没唤母亲,便自己从大衣柜中扥出了一条毛毯,也没枕枕头就披着毛毯蜷曲在了母亲被子的旁边。
直至母亲重新回了屋,插上了屋门,关上了灯,背对着他躺到了床上。张贺这才臊不搭眼的笑嘻嘻的钻到了母亲的被子里,挠着母亲的后背,没话找话的轻声道:"妈妈,您怎的也不说我呀?没看见我又把我爸的枕头和被子都踹到脚底下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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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张母却突然转过身带着一丝哭音的委屈道:"你和你爸这样,让妈妈怎么放心呀?妈妈说话就要去做手术啦,你就不能懂点事啊!真要是..."张母顿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张贺闻言不由得心中一酸,随即就抬起手摸了一下母亲的脸,这才发现母亲已是泪流满面。于是,他便边擦拭着母亲的脸颊,一边安慰说:"妈妈别哭。"
张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好似托付道:"你爸再不好,他也是你爸。没有妈妈,你爸就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不能当他是陌生人!你这样妈妈会难过的,你让妈妈怎么安心去做手术啊?"
张贺没有说话,只是略微地摇动着手指"研磨"着母亲脸庞上的泪水,望着漆黑一片中母亲的轮廓,在心中无可奈何道:"老妈!您知道我爸将会怎么伤害您吗?您知道在您去世后,他是怎的对待我的吗?哎!算了。该来总会来,顺其自然吧。"
见儿子没再说话,张母又继续说道:"其实你爸挺知道心疼妈妈的。前两天还说等他升了段长,妈妈也出了院,他就给咱家雇个保姆,让保姆伺候咱们呢。"
"保姆!"张贺刚要打消今夜继续说下去的念头,却不料又被保姆这个词激起了怒火。是以,立即想出了另一种"打预防针"的方式,摇了摇母亲的胳膊道:"妈妈,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张母此时哪有心思去听儿子讲何物故事,故反开口问道:"讲何物故事啊?妈妈说的你听见没有?"
"听见啦!"张贺好似半死不活的敷衍道。
"这都快六岁了,该懂事啦!你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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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妈妈。"一听母亲又要提父亲,张贺立即打断了母亲的话。继而也不再顾忌母亲的反应,便对母亲开口说道:"您先听我给您讲一位故事,您再说行吗?"
"讲何物故事啊?偏得这会儿讲啊?"张母不悦道。
"您先听我讲嘛。"张贺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道。
"你讲吧!"张母好似赌气道。
"提前说好了啊,这故事是我在学校课间时听老师们聊天时听来的,您不许对号入座,也不许中间打断我。就算您和我一样也感觉这样东西故事跟咱家有点像,您也不许生气,更不许说是我瞎编的。行吗?"张贺生怕母亲不相信自己讲的故事,以至于让他的"预防针"失效,故在即将讲故事之前,又跟母亲提出了要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先讲吧!"张母不悦道。
"那我讲了!"张贺转过身子,面朝着天花板,用很低沉的声音讲道:"似乎是我们学校其他班老师家里的事。说是这个老师也跟您似的,每个月都将自己的工资全都交给她的先生,自己出门饿了,也没财物给自己买吃的。只是他家的先生却也跟我爸似的动不动就打她!来学校上课的时候,身上还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故而没过几年,这样东西老师就给气病了,何况还是很重得病。只是她家的先生却在外面又找了一个女的,没等这样东西老师出院就跟老师提出了离婚,且还在医院里逼着这位老师定要立马签字,家里的东西也一样儿都不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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