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
玄坊
▤
"哎哟，这就是落雪院彼丑八怪大傻子吗？"男孩笑的天真无邪。
"肯定是她！哼，我瞧着过年的时候，厨子们抬进来的生猪都比她好看一些呢。"女孩撇了撇小红唇，十足的看不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肖绛叹了口气，打算息事宁人。
算了，只是被一位雪球打了而已，只当这帮熊孩子打雪仗的时候失手吧。
就算是针对她，她一个骨子里的成年人总还是可以宽容几分的。
所以她转过身，打算从另一条路过去。
虽然她对王府的道路不太熟悉，但只要方向对，早晚能走到落雪院。
但是她才侧过身，又一位雪球疾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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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提防这些孩子会没完没了，故而又一次没有躲开，让雪球砸到了头上。
她身上穿的厚厚的，外面还披了一件很能防寒的大斗篷。
这些都是在她病中照顾她的两个丫鬟带来的，何况既然她们没说用途，她也就毫不客气的穿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正是只因有了基本保暖措施，她才敢四处走动。
彼大斗篷上有一位帽兜，虽然松松的搭在头上却很能抵挡寒风，拉得向下一点，还能护住额头。
这样东西雪球砸过来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竟然把帽兜都被带得掀翻过去，震得她的太阳穴隐隐发麻，发木。
而只因身体的原因，肖绛的头发干枯稀疏，这样一砸，不多时就散了下来，搞得她披头散发更为狼狈。
然而那群孩子的笑声也更响亮了，嘲笑，恶意，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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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是妖精，这是修行到一定程度，要过童子关吗？
大人们总是觉得孩子还小，但就是这种恶劣才该被及时制止。
肖绛火大了，只是却冷静了下来。
她脱掉手套，缓慢地拢起了头发，把帽都兜重新戴好，再把手套戴上。
慢条斯理的做完这一切，回头望去。
虽说已经是雪后几天，但燕北天寒，按照肖绛的体感，就算是昼间也有零下几度，夜间得有零下几十度。
故而就算有阳光照射，积雪也不会轻易融化。
院中的道路倒是都清扫过了，有冰的地方也已经敲敲铲铲。只不过主路十分干净，支路或者小路也就马马虎虎，踏上去的时候还真是需要注意。
但景致确实美的，廊下有大大小小的雪堆，有趣的还堆成各种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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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是等天暖些堆在树坑，积雪融化，相当于以水灌溉。
除此之外，树枝上还挂着部分雪化后凝成的冰花，小冰柱子。叮叮当当挂满了一树，就似乎后世的圣诞节装饰似的。
何况古代人相信，雪水要比一般的水更有灵性，对花草树木会更好。
就在这琼枝玉树围绕的场景中，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就像两个仙童那样好看。旁边的孩子也都小脸昂扬，仿佛天底下的美好尽在他们的身上。
但是若是有人能够透过表皮望见心灵，就会发现这群孩子都头上长角，后面面也都拖着一条尾巴尖儿是三角形的小尾巴。
"你瞪何物瞪？打你又怎的样？"为首的女孩大声道，"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对你讲话，你没有回答去旋身就走，实在是无礼！"
"你说了何物话？"肖绛淡淡的道，并且快速观察周围的地形。
"我说猪比你好看！"女孩向前一步，挺了挺胸脯道。
肖绛是军中文职人员，具体的工作是教书育人的老师，只不过教的专业比较特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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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很会和小孩子打交道。
她看得出来，这群孩子虽然有大有小，有男有女，可这个小女孩才是真正的头头儿。
那个小男孩该是她的孪生哥哥或者弟弟，也只然而是她的"帮凶"。
"那你去对猪说呀，为何物跟我说？反正也不是人话。"肖绛摊开手，假装无意的向侧面缓慢地移动。
"你！你才说的不是人话！"小女孩暴跳，脾气很大，很急躁的样子。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哼，我看你不仅长得丑，心肠也坏！一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些何物！"小女孩指着她，"现在我怀疑你是奸细，武国派来的奸细！是要对我们燕北……"
"闭嘴吧臭丫头。"肖绛打断她，"别仗着自己是小孩子，就胡说八道。"
那小女孩显然没料到有人会这样顶撞她，气的一时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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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肖绛又道，"何况你知不心知，攻去一个人的相貌是最没品最没品的事情？你穿的这样好，为何物做这么低级的事呢？会丢你父母脸的！"
"不许你提我父王！不许你提！你才低级！你这样东西恶心的丑八怪！你……你这个猪！"小女孩几乎要跳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旁边几个孩子也七嘴八舌的各种辱骂。
不过毕竟年纪小，出生大约都还挺高贵，说来说去也然而就是你是猪，你是狗，你是老鼠，丑八怪，老太婆，快去死之类之类的，骂人的词汇量明显不丰富。
不过父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肖绛听出了一点意思……这难道是高闯的孩子吗？
关于这件事，原主的记忆倒真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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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个已婚带娃男，还有好数个女人。
不过他为了燕北国鞠躬尽瘁，连自己都卖了给武国。何况不管是军队也好，民情也好，宛如管理的都很好，但孩子却骄纵成这样……
"姐，跟她费这么多话干嘛？"男孩也上前一步，并肩站在自己孪生姐姐的身边，"干脆打的她像猪头一样，看她承不承认自己就是猪。不对，不如猪好看。"
行，女儿暴躁，儿子暴力。
养出这样一对混世魔王，高闯简直失败透顶。
然而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遇到这样一群熊孩子，也真是够她倒霉的。
但，等等!
她骤然被雪球袭击，显然不是偶然事件，难不成这群孩子始终等在此处，要给她一位下马威吗？
毕竟她来鹿鸣院求见高闯，可是要经过好几道人手，能够探知这一消息也并不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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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高闯！快给我出来！来看看你的儿女像不像土匪、强盗！居然半路拦人，欺凌弱女，这就是你燕北王教出的好孩子吗？"她骤然大声嚷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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