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君意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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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箬心下也略略松了口气。然而楚妃处与柳氏两处却是不敢松怠，还有府中几位夫人也常叫宛蕙带了东西过去代她去聊聊。

只是徐氏一房对她敌意深重，上次楚妃叫嬷嬷带话去训了她，把她的颜面狠狠地削了一顿，第二日她才勉强隔着竹帘向欧阳箬赔了不是。依然是一副冷面孔，若二人路上相见了，她亦是扭头便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彼时柳氏与欧阳箬在花园里赏花。柳氏见徐氏一行人扭头走远，弯弯的月牙眼里含了浓浓的嘲讽，她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指，掐了一朵粉红的月季，放在鼻间细细地闻，转了头对欧阳箬道："你别理她，她这人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你说我们同是姐妹，怎的的就许她一人霸着侯爷的宠爱，别人都没份呢。"

欧阳箬怕热，手中正摇着湘妃片竹香扇，长长的扇穗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圆润白皙的胳膊，闻言抿了红唇笑着说："如钰姐姐说得是，只然而同为女人，她怕分到最后她那份薄了，轻了。不过话说返回，如钰姐姐与徐夫人几乎是同时进的府，怎的地她到现在还未有孕呢。"说完若有所思地看着徐氏消失的方向。

柳氏把手中的月季在头上比了比，就有丫鬟上前捧了镜子。她把月季对镜簪好，详细地照了照，眼中含了冷意笑道："有，怎么地没有。欧阳妹妹晚来不晓得，她有过一个，只是保不住。谁叫她平日张扬跋扈，想来是老天爷也看然而眼去。这些年过去了，她不知怎的的，就是没怀上。"

说完似想到了何物，俯过身去，在欧阳箬耳边神秘地道："听说她暗地里叫了不少大夫看自己的病，可大夫看了都说，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孩子了。"

欧阳箬猛的一惊，抬起头来，柳氏平日温和的眼中闪着亮亮的光，她见欧阳箬吃惊，眼中的得色一闪而过。

欧阳箬不由失声问道："怎的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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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压低了嗓音慢慢地道："欧阳妹妹不心知，今日我就索性跟你讲下来龙去脉好了。徐凝霜那日跑去打你的丫鬟，还敢打你。你不晓得，她就这样东西脾气，你问问看几位夫人，除了王妃，谁没被她打过，她都是带了一群丫鬟嬷嬷冲到别人的院子，寻了个名目一通痛打。哼，仗着侯爷不太理会后院，王妃又是个严谨的大家闺秀，横行霸道。"

"后来有一次，她自个怀了孩子，一位多月了还不心知，侯爷那些日子刚好纳了一房，几日都是歇在那院里。她知了就跑到侯爷那边哭闹，侯爷被她闹得心烦，手一推，就把她给推在了地面，结果孩子就生生地没了。……"

欧阳箬越听越是惊讶，忙低低问道："难道这般竟是侯爷不小心了。不过怎的她不晓得自己怀了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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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恢复了平静。

柳氏复又坐端正了，捧了茶缓慢地地饮了一口才道："谁晓得呢。自个蠢可怨不了别人。然而自从她没了孩子，倒是收敛许多。这府中也宁静了不少日子。"

她说完，转头见欧阳箬的面色有些怔忪，忙笑着说："哎呀，都怪我，好好地跟你说这干什么，竟一时贪嘴快了，欧阳妹妹可别吓坏了。"

欧阳箬抬头见她眉眼弯弯，笑得和蔼可亲，不知怎么地心中升起一股寒气来，连忙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着说："怎的会呢，我是在想难怪她无论怎么做，侯爷还是对她留三分情面。也不见如何重罚她。"

柳氏点点头，轻叹一声："是啊，然而是看在她没了孩子的份上，给她留了面子，不然依你说，侯爷这油盐不进的脾气，怎么可能让她如此嚣张。"

说着，忽然拉过欧阳箬的手，笑着说："如今可好了，侯爷找来了欧阳妹妹这般好人儿，让我也有地方说说话，再说欧阳妹妹如此会做人，别说侯爷了，几位夫人都喜欢得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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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闻言，眼中露出傲色，二人闲聊一阵才散了。

欧阳箬亦是笑着谦虚了几句，道："说到福气，如钰姐姐才是真的福气呢。大世子天资聪慧，想来以后也是干出一番大事业的人才。"